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修仙?还是先打工吧 > 20. 2 离奇悬赏
    厅外夜风回旋,似有隐隐雷光浮现。厅内终于恢复了平静,余容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站到羲身侧。

    看着司婉阳光的笑容,羲慢悠悠地道:“每一处北斗阁,都有两位阁主、七位执事,分别是魁、杓,天枢、天璇、天玑……为何瞪着眼睛看我?我的意思是,阁下不需要告诉我们真名,只要报出代号即可。”

    司婉谄媚一笑:“美人你懂的真不少啊,那个、我说真名是觉得这样更亲近嘛。”

    “你是怕报上代号我举报你吧?”

    那笑立时变得比哭还难看了。羲被她无奈得笑了,清清嗓子,正色道:“我若是想举报你,你不说我也自有办法。不过,只要你能把我的事情办完办好,我就可以放你一马。”

    “办办办!无论什么事,我都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羲拿出神树树枝,放到桌上,道:“帮我把它上交至洛阳总阁,还有——”

    “轰隆!!!”

    一道震天动地的雷声打断了她。

    屋内三人都被这雷吓了一跳,还是司婉最先反应过来,挥挥手道:“别在意别在意,我们这里就这样,雷城挨着个雷山嘛!经常打雷的,没事,都习惯了,美人你继续说。”

    羲没答话,侧头望向窗外,厚重的云层里正不断游弋着蜿蜒狰狞的雷光,这些“紫线”交织错杂、起伏不定,但看久了又似有些规律——大多是从西北方向的深山里蔓延而来。

    羲的面色逐渐凝住了。

    余容见她走神,向司婉道:“收下它之后,请你使用无距阵,把我们送到太湖分阁,有劳了。”

    “没问题,都是小事!”司婉展开一卷竹简写了些什么,不多时便把那树枝收到身后的柜子里,腾地一声站起身。

    余容下意识后退半步,有前科的司婉挠头抱歉一笑,绕过二人走到门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随我去七星塔下吧?我现在就送你们去太湖呀。”

    虽然看起来冒失,但她的效率竟比上一位认真的“天璇”高出许多。余容讶道:“现在就去吗?总阁愿意收下它了?”

    “愿意呀,为什么不愿意?”见他奇怪,司婉也有些奇怪,“柜子里有无距阵,刚刚已经瞬间送到总阁那里了,不信你可以打开检查。总阁还说多谢你们无私奉献,我这事办得不错吧,可以答应我不要举报我吗?”

    余容道:“……好的。”

    居然真的就这么简单?同一件东西,只是换了个地方,就立刻愿意收下了?那多走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

    困惑间,司婉又道:“不过现在雷有点密,天象过于异常的话可能会影响无距阵,两位美人要不先坐会吧,等雷小了再出去。“

    三人便在厅内静坐半晌,直到雷声渐弱,才各怀心事地来到庭院中。天边仍不时闪过紫色雷光,只打雷不下雨,雷声沉闷如鼓,雷城之名名不虚传。可还没等他们走到塔下,突然有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又是漆黑的夜,又是阴森的雷,又是凄厉的哭。此情此景,当真诡异得令人心惊。

    司婉却只是哎哟一声:“这这这,又来了啊!”

    看她反应,似是对门外之人很熟悉。余容问:“你知道外面是谁?”

    “是一位老太太,以前夫家姓龚。”

    司婉揉着额角,忍不住开始大倒苦水,“这龚老太太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被夫君儿子害惨了,老了穷困潦倒不说,最近还得了疯病,天天说家里有鬼!可是我们都去她家里看了好多次了,分明什么都没有,她就几乎每夜都跑来哭。最近工作这么忙,我可真是累死了……”

    门外那人应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在哭声中掺杂了一些话语,确实是咿咿呀呀有鬼救我之类的。余容听得蹙眉,问:“那她家里其他人怎么说?为什么没人照顾她,就由她一个人来闹事?”

    司婉一拍手:“没人了呀!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就她守着个老破屋。我说实在不行您老搬我们北斗阁来住呗,或者我给您送寺庙道观里,总没事了吧?但她非说那是他们龚家祖宅,她要是走了就对不起祖先,我们真是没办法了。”

    “真的是她的幻觉吗?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或妖作祟,或者是魇?”

    “我说美人,请你相信我们北斗阁的职业素养嘛,那院子附近一点灵气妖气邪气都没有,位置也不错,简直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如果不是她老人家天天喊着有鬼、坏了名声,其实能卖出不少钱的。”

    闻言,余容长长叹了口气,司婉却眼睛一亮,试探地问:“美人,你该不会是对这件事感兴趣吧?你要是愿意帮我们解决她,我就把这事当个悬赏,事成给你十两银子!”

    余容稍作思索,并未给出肯定或否定,而是对羲道:“我想把事情查清楚,无论是那位龚老太太患上了怪病,还是这世上真的有鬼,或许我都可以帮到她。你怎么想?”

    羲抬眼看他,还未回话,司婉先乐了:“想不到美人们这么热心肠啊,真是人美心善,成,你们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让她进来?”

    羲淡声道:“给她灌下哑药,再也发不出声音,自然无法打扰到你们,”说着朝司婉伸出手,“十两银子。”

    司婉震惊:“不是吧美人?我以为你是慈眉善目的菩萨,搞半天你是阎罗转世啊!那她天天跑过来怎么说?把腿打断绑在家里吗?不行不行,我说的‘解决她’不是简单的‘解决’,你们至少得让人家心服口服吧!”

    雷声时响时歇,院外的老人哭得哀戚,好在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中,没听清院内人说了什么,不然那可真是毁灭性的打击。

    余容道:“羲,你如果不想参与此事,可以先回太湖,我给你留好地图和信物。我应该也不会处理很久,会尽快赶回去的。”

    羲抱着双臂,侧耳倾听院外的动静,思索片刻,道:“我和你一起。”

    眼见烫手山芋丢给了别人,司婉如释重负、面露喜色,对着二人感激抱拳,随后便快步去将院门打开了。

    一个衣衫褴褛、状似疯癫的老太太迈着小碎步跑了进来,哽咽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跪着求人也没人帮忙,不是说你们北斗阁能打倒妖魔鬼怪吗?怎么就不来办我的事啊,为什么不去管管那些鬼?”

    司婉捂住耳朵,向羲二人投来求助的眼神,那老人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一看是两个没见过的人,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你怎么在这里和别人说话也不肯来帮我?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愿意信我?我家里是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啊!它躲着你们你们才看不到,我没疯,我真的没疯啊……”

    余容看着那蓬乱发丝下的眼睛,温声道:“老人家,我们是来帮您的,现在可以带我们去您家里看一看吗?”

    龚老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抹了把脸上的涕泗,差点要跪在地上:“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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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后生,谢谢你,谢谢你!还是你人好啊。”

    余容忙把她搀扶起来,在一声声感谢中出了门。司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碎碎念:“怎么还阴阳怪气的呢?明明这帮手是我给你找的啊喂……”

    于是,羲和余容陪着这位步履蹒跚的老人,缓缓走向城镇西北的芯乐民坊。这一路上,城外山间的雷光时隐时现,不时有一道响雷落下,这龚老太就也跟着叫一声,她的叫声和天上的雷声,说不上来哪个更突兀,但听习惯后,倒也谈不上惊悚了。

    “都是这个雷的毛病!就是因为它,我们龚家才会落到现在这样……以前是初一十五才打雷,怎么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也要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羲注意到她话中的埋怨,问:“请问,这雷电异象是何时出现的?为什么因为它龚家会沦落至此?”

    又是一声雷响,龚老太一哆嗦,道:“得有个快二十年了吧。以前,龚家在成纪城里可是风光得很,几亩的大院,上百口人……谁知道有一天夜里,天上下来一道大雷,那个雷把山烧了大半个,我家的林子和地一夜就都没了。从那之后,我龚家是事事不顺,相公死了、儿子残了又死了,大院被收了,家里的人也都散了,唉……”

    她说着说着,情不自禁落下泪来。余容轻声安慰道:“至少您还活着,只要活着,总有转机的。”

    龚老太苦笑道:“可我还有几年能活呢,我也没本事……不提了,提也没用。老婆子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一个内宅妇人家,胆子小、没主意,从来不敢招惹别人,我被相公打了半辈子,被婆婆妯娌欺负,拼命生的一个儿子也没了……我的命这么苦,为什么那些鬼还要来折磨我?”

    说话间,她抹着泪停在一间偏僻的小院前。

    这院子大门摇摇欲坠,黄沙半掩前庭,唯一的石屋在雷里颤颤巍巍,便是有人路过此处,也只会认为其废弃已久。应该就是司婉和龚老太口中的龚家祖宅了。

    龚老太对余容道:“小后生,你留在这里护着我行不?让丫头进屋去抓鬼。”

    羲道:“可以。我进去瞧瞧。”

    余容看她神色淡然,显然是没把龚老太嘴里的鬼怪当回事,而且这小院虽然破败,却并无肃杀气息,便点点头:“那你小心,有事随时叫我。”

    羲吱呀一声推开院门,踩着庭院里堆积的沙土,在忽闪的雷光里,压轻脚步走向石屋。

    院里一片寂静,她又推开房门,走入屋内。

    这房间不大,但也空荡荡的,只在角落里堆了一套被褥,其他地方扔着零零散散的粮食和厨具,床尾对向、屋子侧面开了一扇窗,用一张破布半掩着。

    此刻,那张窗布随风摇晃,扑扑簌簌。

    “咔嚓!”

    一道惊雷忽地落下,把房间映得惨白。

    羲呼吸一滞。雷声渐弱,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什么都没发生。

    羲呼出一口气,肩膀微松,欲要转身离开,却听见窗边传来几个低低的笑声。

    这声音杂乱又促狭,有男子的、有女子的、有孩童的,似乎离得很近,像是一墙之隔听到一家人窃窃私语时的调笑。

    可这院里……何曾有过旁人呢?

    羲转头看向窗户,正巧又是一道响雷!那窗布欻啦一声,高高飘起!

    隔着窗子,她看见三个“人”正探着头,向屋内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