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沈嘉俞怎么会想着害他呢?
他甚至都快忘了宣开就是这么骗走李厦的。
沈嘉俞只是觉得亲嘴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一点点快,亲脸又有点奇怪。
那就亲个手背吧。
毕竟这个沈嘉俞没谈过恋爱,所有的决定都是脑子一热,然后事情就做完了,他和裴砚池就成了。
难道说这就是正缘的魅力吗?
他算是狠狠领会到了……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裴砚池因为快要进组的原因,渐渐空闲时间也没那么多了,他让小桃住在家里的客房,平时可以看住沈嘉俞。
小桃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到裴砚池那张脸就照做了。
杨导的综艺也没了消息,把剩下的几期放出来之后,也算彻底熄了火。
宣开不服审判,估计丁律师还会再陪着李厦多打几次官司。
说来也是巧,这次的事情让李厦意外发现自己在法律方面的天赋。
他背书极快,脑子又好,很快就理解了那些繁缛的条文,慢慢地他说话也变得有底气了,靠着前几年的积蓄,和父母到隔壁小区买了一套两室一厅。
不大,但足够一家三口住。
沈嘉俞偶然碰见一次他在书房准备法考。
“如果能成为像丁律师那样的人也挺不错的。”
看着他从那件事里慢慢走出来,又找到了自己真正擅长且热爱的东西,沈嘉俞莫名觉得很欣慰。
“还有一件事,我和小丁在一起了。”李厦眼底藏不住笑,“上周的事情,他先提的。”
隔天沈嘉俞就拉着裴砚池送上了祝福。
紫菜饭团的粉丝也翻了一倍,毛茸茸剧组也逐渐有了起色。
还有一位新加入的编剧,小白。
小白是裴砚池给沈嘉俞挑的一只守宫,平时就在保温箱里自己看看书、写写作。
薯条给它拔了一根羽毛当做笔,它就在沈嘉俞给的纸上写下剧情。
“这是什么文字……”沈嘉俞拿着那张纸,问唐阿姨要了一副老花镜。
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别看!”小白傲娇得很,小爪子一把夺回了它的剧本。
沈嘉俞也没辙,只得把它放出来给三小只讲戏。
“这事情还要从上个世纪初的一场轰动全世界的战争说起……”
听完整个故事之后,一群“动物”目瞪口呆,当然也包括沈嘉俞。
大师来了。
这是真没话说。
自从有小白写剧本后,直播的准备工作就不需要沈嘉俞了。这个唯一的人类只负责读剧本和运营账号。
每次直播只需要坐在镜头后,对着翻译好的剧本朗读即可。
简直不要太轻松。
“你再找个鹦鹉就能代替你现在的工作了。”饭团嘲笑道。
可明明饭团是在“讽刺”他的无能,沈嘉俞却硬生生听成了建议,决定等有空去挑一只鹦鹉,要那种最聪明、最会说话的。
他们正拌着嘴,玄关就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今天回来得好早啊。”沈嘉俞接过他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已经是早秋了,温度降下来,慢慢大家都穿上了外套。
“赶着回来见你。”裴砚池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小桃回去了?”
沈嘉俞拽着他的手朝里走:“不是你让她回去的吗?”
小桃下午的时候就收到裴砚池的消息,说今天可以早点回去,沈嘉俞当时还纳闷。
“给你带了一个小蛋糕。”
裴砚池把藏起来的那只手拿出来。
小蛋糕的包装很精细,沈嘉俞小心翼翼地拆了好久。
是抹茶蛋糕,上面涂了一层奶油,中间是一个小樱桃。
“怎么想起来今天突然买蛋糕?”沈嘉俞问他。
“小笨蛋,今天是你生日啊。”裴砚池关了灯,点燃了蜡烛。
微弱的火光随着从窗外跑进来凑热闹的秋风微微摆动,映得沈嘉俞的脸也变成橙黄色。
像极了第一次录综艺那晚的日落。
沈嘉俞还在愣神,两只手就被裴砚池握在一起。
许个愿吧。
一切都顺顺利利,然后,和裴砚池永远在一起。
“我们小鱼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沈嘉俞挖了一块奶油,速度极快地抹在他脸上。
绿色的鼻子。
裴砚池也不甘示弱,掏起奶油就点在沈嘉俞的脸颊……
这场疯狂的活动以两个小绿人和一个被“吃干抹净”的蛋糕胚结束。
沈嘉俞笑个不停,他从没见过裴砚池那么滑稽的样子,多亏了这是个抹茶蛋糕,但凡是个纯奶油蛋糕,都没这个效果。
裴砚池就看着他笑。
他突然凑得很近,然后一口咬掉了沈嘉俞嘴角边的奶油。
“你耍流氓。”
沈嘉俞故作不满地锤了锤他的胸口,将他推开。没想到他靠得更近了,一口要走了他鼻尖的奶油。
沈嘉俞的脸顿时通红,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充到了脸颊上,他盯着裴砚池,整个人呆愣住。
流氓!
流氓全然没有听到他内心的呐喊,和面前这位五官都写着“你不要脸”四个字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裴砚池扯着他胸前的小鱼吊坠,将他拥进怀里。
啊啊啊!什么啊!
沈嘉俞的脸烧得更甚了,嫣红的唇猝不及防地被裴砚池灵巧地撬开。
甜的奶油,苦的抹茶,在唇齿间蔓延开,最后才是雪松凛冽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在口中交织,搅动翻涌。
似乎想要掠夺他的每一处,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裴砚池把这个吻拉得格外绵长。
“沈嘉俞,生日快乐。”
“我要你永远健康平安,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
失去了初吻的沈嘉俞失神地坐在沙发上,那个臭流氓已经被他赶着去楼下买零食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还带着裴砚池的味道。
沈嘉俞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裴砚池说,今晚想睡一张床。
他也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他也没喝多啊……
裴砚池回来的速度很快,让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跑着来回的了。
“小鱼,不开心?”
“你觉得不能一起睡,就算了。”
裴砚池尊重沈嘉俞的节奏,他对自己有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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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
“不是。”沈嘉俞喃喃开口,“不是不能一起睡。裴砚池,我没有谈过恋爱。”
他连接吻都是生疏的,连告白都是拙劣的。
拙劣到现在他听到裴砚池的手机铃声,都会脸红,会有点窘迫。
可是他也知道裴砚池是爱他的。
“那我们试试,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跟我说好吗?”
裴砚池的声音轻而温柔,让沈嘉俞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就这样答应了他。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双人床上,各盖着一条被子,似乎只是凑合着在一起睡觉似的。
“小鱼,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裴砚池翻了个身,对上沈嘉俞的目光。
“在成为影帝之前,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他在学校里担任话剧社的社长,却因不懂管理而被换下。毕了业之后他跑龙套,到各个剧组门口去问招不招人,遭到无数次冷眼。
后来名声鹊起,裴砚池被经纪人威胁,被公司掐断资源,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没有一步是白费的。
在遇到沈嘉俞之前,他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别人有过暧昧,唯一的接吻也是为了演戏。
裴砚池好像一直在往成功的方向坚定走去,可是却从来没有把真心交付出去过。
“但是我遇见了你。”
那个在顺风车上会偷偷摸摸搜“裴砚池是谁”的人,那个被他领回家神神叨叨的人。
会倾听他家庭琐事的人,会因为听懂动物说话而不吃荤的人。
“沈嘉俞,时间不是问题。”
裴砚池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后来他才发现,从沈嘉俞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悄悄改观了,然后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如果沈嘉俞觉得不舒服,那一定是他还做得不够好。
“我没有不舒服。”沈嘉俞笑了,伸手揉了揉裴砚池的发顶。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像小狗的脑袋。
他承认虽然常常会在心里吐槽。
但他从来没有不舒服,他只是怕把握不好节奏,或者让裴砚池觉得自己不解风情。
裴砚池很好,他比谁都清楚。
小说里的龙傲天,这个世界里绝对的主角,所有的光环加诸在他的身上都不会嫌多。
所有的人都是他的背景板。
鬼使神差地,沈嘉俞朝前凑了点,在裴砚池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裴砚池翻身按住。
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裴砚池眼底尽是笑意:
“小鱼,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嘉俞嘿嘿一笑,一把将裴砚池推开,将近一米九的人被这突然的力道掀翻回了自己原来的床位上。
他看着天花板,苦笑一声。
沈嘉俞懒得跟他再扯东扯西,将自己的被子卷了卷,厉声道:
“睡觉!”
裴砚池:“……”
合着他跑这来军训了。
很明显这个小鱼一点也不饿,且根本就没有食欲!
过几天真的要培养沈嘉俞重新吃荤了,要不然他都能立地成佛给裴砚池看。
那将会成为他成功人生的最大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