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榜一大姐难道馋的是他的身子?
可是沈嘉俞连脸都没在直播间露过啊。
但凡是要出镜的时候,他都是戴着墨镜帽子口罩的,恨不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样子。
难道说他的声音太性感了?
紫菜包饭:【女士,您是不是看岔了,我们是宠物直播啊……】
盐粥粥:【你,录一段手势舞给我看,我会和裴砚池那边联系。】
“你就从了吧。”饭团开始拱火,“你又不敢出门去跟老裴说,只能从了人家富婆姐姐咯……”
沈嘉俞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良家少女的样子:“你不懂。”
经过一系列的心理拉锯战,沈嘉俞戴上遮脸三件套,坐在了手机摄像头前。
“握拳,比心,眨眼睛……又错了!”
饭团站起来比划了一下:“我觉得我比你强。”
“可是人家不要看你跳。”紫菜无情戳穿。
半个小时后,沈嘉俞的手势舞终于有了雏形。
镜头外的饭团和紫菜一直在给他提示,沈嘉俞手忙脚乱地完成了这个时长15秒的舞。
贴个特效,再加个滤镜,白若来了都认不出这是谁。
他长吁一口气,发送。
今日饭撒完毕,大姐记得给个好评哟!
盐粥粥:【可以,很可爱。】
可爱你个大头鬼。
蒜鸟,榜一大姐是上帝。
*
一切结束之后沈嘉俞打开杂物室的门——现在应该叫直播间了,看到裴砚池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本书,人却专注在手机屏幕上。
“看啥呢?”
“看到一个很可爱的人。”
沈嘉俞:……
一个个脑子都有问题。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沈嘉俞不饿,他手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半了。
这时候再吃东西,难道不罪恶吗?
裴砚池问:“吃点夜宵涨点肉不好吗?”
沈嘉俞摇头。
“那就睡觉。”
裴砚池把灯关了,唯独留了一盏小夜灯,然后他拍了拍沙发,示意沈嘉俞赶紧洗漱了躺下。
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沈嘉俞也是无语了。
人还没老呢,心态先老了……说错了,其实人家老大爷精气神都比这强,生活都比这精彩。
沈嘉俞收拾好躺下来,看到茶几上放着的小夜灯。
这不是恋综床头柜的那个小鱼灯吗?裴砚池给它偷回来了?
“这本来就是我带过去的。”
“之前也没见过啊……”
裴砚池一脸坦然:“哦,临时买的,你当然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沈嘉俞觉得这人今天特别欠揍。
而且他看沈嘉俞的眼神也很奇怪。
难道说沈嘉俞又错过了些什么?也没有啊……
等一下。
“你上次把小鱼摆件给扯掉了,我让五金店老板帮忙修了一下。”裴砚池摸了摸那条小鱼,红色的,很可爱。
然后他把目光转到沈嘉俞的身上,发现沈嘉俞的脸莫名也红红的。
“干嘛!”沈嘉俞察觉到他的视线,裹着被子,慢慢朝沙发的另一端挪了挪。
他漫长的反射弧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小夜灯摆件不一般。
一条红色的小金鱼在池子里游。
裴砚池该不会……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啊。”沈嘉俞偷偷瞄了他一眼,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后,缓缓开口,“你买这个小夜灯,是不是因为我?”
“是。”
沈嘉俞滞住,一时竟然忘了呼吸。他像只树懒一样,把被子慢吞吞拉高,遮住自己的脸。
然后他听到裴砚池轻笑了一声:
“睡吧。”
天爷啊!
谁能来解读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嘉俞很需要语文状元来帮他做阅读理解。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躲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像只虫一样扭曲,阴暗爬行,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裴砚池的意思。他也不敢继续向下问了,如果不是那个答案多尴尬啊……
万一人家只是顺手买了个灯呢?
万一人家只是为了符合恋综的主题才挑的这个灯呢?
*
沈嘉俞一夜没睡,大清早被裴砚池叫起来遛狗的时候,眼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要么你去睡会儿吧。”裴砚池于心不忍,大熊猫遛狗什么的也太辛苦了吧。
沈嘉俞伸出一只手。
你以为他不想睡吗?他是睡不着啊!
于是沈嘉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穿上了鞋,提溜着牵引绳就走出了家门。
裴砚池叫住他:
“等一下,你狗没带。”
沈嘉俞回头,看见饭团站在门后朝他龇牙:“小沈子你是越发猖狂了哈!”
骚瑞。
大早上小区里全是狗狗和它们的铲屎官,沈嘉俞任由饭团走在前面,自己拉着牵引绳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
看起来更像是饭团在遛他。
“你倒也不用因为一个手势舞搞得那么颓废吧?卖艺又不是卖身。”饭团吐槽。
“要是只是让我跳个手势舞就好了。”
沈嘉俞还在回味裴砚池的那一个字。
你品,你细品。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砚池让沈嘉俞一会儿回来之前记得去门口买几根油条,这事儿还是饭团提醒他的,不然以他现在的状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油条是素的,多吃点。”
沈嘉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吃一段时间斋能不能真的清心寡欲……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李厦:【小俞今天有空吗?】
李厦:【我朋友新开了一家酒吧,你要不要来玩玩?今天新店开业,酒水全免,文老师和宣老师他们都来。】
李厦:【放心,都是自己人,不会乱拍也不会乱说。】
沈嘉俞是很不习惯去酒吧那种地方的,但他偷摸着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裴砚池。
小鱼:【去!】
没想到他也有借酒消愁的一天。
李厦朋友开的是清吧,来的很多都是圈内人,沈嘉俞和文宜然他们打了招呼过后就找了个清静的位置待着。
“我让他们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喝什么和酒保说,玩得开心哦。”李厦关照完沈嘉俞之后,就又忙着去接待新客人了。
酒吧的灯光昏暗,却没有喧闹的音乐,正对着沈嘉俞的小舞台上有一位驻唱歌手正抱着吉他唱着民谣,颇有一种漂泊游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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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俞坐在吧台前聚精会神地听着。
一曲毕,他放下吉他:“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大家了。如果有想要一展歌喉的朋友可以上台来表演!”
台下的人说说笑笑推搡着,最后也没有一个人上台。
“沈先生,李先生给您点的炸鸡套餐。”
沈嘉俞朝服务生点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炸鸡推远了一点,自从接受了那个设定以后,他现在真是一点也见不了荤腥。
“炸鸡也对你没诱惑了?”
裴砚池竟然也被李厦邀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他身边的。
本来沈嘉俞答应李厦来酒吧,就是为了躲着裴砚池,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跟过来了。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晚上偷偷点夜宵,还吃了炸鸡。”
他怎么知道的?
“你监视我?”
裴砚池扶额:“你动静太大了。”
沈嘉俞问酒保要了一杯鸡尾酒,度数不低,但足够凉爽,中和了酒精烧心的燥。
李厦叫人的时候,其实把恋综的几个人都叫上了。奚龙没有时间,裴砚池一开始说不来的,但晚些时候也答应了。李厦忙得晕头转向,竟将这件事忘了和沈嘉俞说。
裴砚池和他碰了碰杯,猝不及防地开口:
“你之前说你有个秘密,现在可以和我说吗?”
沈嘉俞听到这话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人记性真好,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居然能记这么久。脑袋里的第二个声音是,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他不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可是进入这个陌生世界后,几乎是裴砚池给了他全部,再加上裴砚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很难不去信任他。
沈嘉俞把炸鸡盘子拉到他们俩中间,一脸认真地看着金黄色酥皮下的白色嫩肉。
“我可以听见动物说话。”
自从那次蚂蚱说话之后,他只要一看到肉类,就会想起它们生前的样子,或许是躺在案板上求饶,或许是在工厂求救,但还是要被注水、打激素……
沈嘉俞已经强迫着自己不要去共情那么多,但是他发现他做不到。
裴砚池耐心听他说完,眉心微皱:“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就我们相亲那天。”沈嘉俞如实招来。
说完了之后,他莫名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我知道不吃肉对身体不好,但能不能慢慢来。”沈嘉俞叹了一口气,想当初他是个多爱吃肉的孩子啊。
“没事,听你的慢慢来。”
裴砚池选择尊重他的想法,让服务生把没动过的炸鸡放到文宜然他们桌上。
沈嘉俞双手握拳,又慢慢松开,然后他将杯中酒全部灌入腹中,脸上升起两抹红晕:“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裴砚池,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太想要裴砚池的答复了,沈嘉俞连一刻都等不了了。
虽然他也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虽然他一直在说服自己相信裴砚池其实对他什么意思也没有。
但现在,他想听裴砚池亲口说。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裴砚池的表情僵在脸上。
沈嘉俞盯着他的脸,似乎随时准备狼狈地夺门而出。
一秒,两秒,三秒……裴砚池重新挂上微笑,声音温柔又诚恳:
“沈嘉俞,我们可以是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