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进黑深残漫画后 > 6. 倒霉蛋男主
    顾崇山在此之前一直话少,突然说这么一句就把叔父的事供了出来,快到完全来不及阻止,玉无瑕冷汗当即狂流,后衣领湿了一片,也不敢看其他人,低下头眼睛快把地板盯穿。

    他们能像现在这样作威作福完全是因为有他这个叔父在,其他三人也不敢说话,一时间老老实实地立在原地,低头借着余光瞟玉无瑕。

    他们这态度很明显,甚至不用再追问是否属实。

    屋内一时间安静无比,窗外青鸟微小的振翅声在这种极致的沉默中都格外明显。

    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迅速接近,一道绿影穿过老旧的窗棂,轻巧地落在阁老弟子伸出的手臂上。

    弟子摸了下青鸟的头,从其嘴里取下一张纸条,展开扫了眼,神情微变,之后简短地对阁老道:“被盗的书和盗书者皆已找到,师妹她们在宗外城里的交易行找到的,赶在书被交易前将其拦下了。”

    早上收到的密信果然是恶作剧,只是真假掺半,将偷书的人换成了玉无瑕这几人。

    但他们这一趟也没白来,另外查出了其他事。

    阁老垂目负手,稍稍点头后看向边上几个战战兢兢的人,道:“此次错怪你们,是我的不对,混淆视听之人我会查探。”

    听见他道歉,玉无瑕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刚抬起头,又听见阁老继续道:“关于私下欺辱同门和叔父一事,之后会有人与你们与你叔父了解情况。”

    完了。

    不仅打人的事情被发现了,叔父也被拖下水了。玉无瑕还想说点挽回的话,弟子施了咒术,他们几人全都被迫噤声。

    从灰白长袖拿出颗药丸来送到顾崇山嘴边,阁老顺手掐了个诀,人身上的脏污霎时消失一空,只余破损的衣摆彰显之前发生过的事。衣袖回落,他收回手道:“这是养身的丹丸,服用后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他说完后就欲离开,结果衣袖一重,低头看去时,看到原本瘫床上跟没骨头一样的小灰狗突然有了力气,使劲扒拉住了他袖口,一双眼睛抬起看向他,拍拍自己灰扑扑又混杂着血痕的胸口毛。

    好不可怜。

    “……”好像懂了他的意思,阁老试探着抬起手,掐诀对准灰狗狗头。

    空气无声流转,灰毛瞬间蜕变为蓬松白毛,干净且毛茸茸,整只狗亮了不止一个度。

    沈惊春舒服了,同时变脸也很快,干净后转身就走了,没多看一眼好心帮自己的阁老。

    果然是只外表和脾气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狗。

    但实在可爱。阁老弟子从床边经过,超绝不经意地摸了把细软的绒毛。

    然后绷着嘴角面无表情地离开,眉眼如霜,依旧一副仙家弟子的做派,侧眼对玉无瑕四人道:“走罢。”

    ……

    坐在床上看着一行人离开,隔着窗户还能看到想要愤恨回头又被弟子迅速阻止的玉无瑕以及傲气尽失的另外三人。顾崇山收回视线,看向旁边正在欣赏自己干净绒毛的狗,低声道了声谢。

    “嗯?”隐约间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沈惊春忙里抬起头,“谢什么?”

    顾崇山道:“关于刚才这几人之事。”

    原来在说这事。沈惊春并不在意:“哦。我倒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自己吃亏。”

    玉扳指那几人但凡下手轻点,他也不会被迫大半夜往树林里钻,也不会被猛兽追,整成之前那个逃难一样的狼狈模样,睡眠严重不足。

    垂眼看着小白狗用头推枕头,再凹了个贴合自己身体的形状,顾崇山在其舒服地躺下后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昨日有人窃书。”

    整件事情从头到位都是这只妖兽策划的,他在其中只负责刚说的那短短几句话,其他一概不知,从阁老和另外几人的话间才猜出事情大概的经过。

    有人在昨日偷了藏书阁的书,而偷书的时间与玉无瑕几人找到他的时间恰巧,这人不知用的什么办法,先发制人将玉无瑕几人告到了阁老那,理由是窃书。

    沈惊春:“我就是知道咯。”

    他漫画不是白看的,盘了几十遍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亏得记性不错,还能找到阁老住的地方。

    宗内规矩森严,无论弟子还是长老都不能越级上报,普通的杂役弟子也去不到外门长老和内门长老活动的地方。唯一能接触的只有阁老,对方位分远在玉扳指叔父之上,住在藏书阁附近躲清静,想想办法就能接触到。

    然后阁老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查来了这里。单纯将玉扳指几人的行径讲给阁老听,玉扳指那小团伙指定不认,还会反过来指责顾崇山诬陷,事情不了了之。

    但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偷书,那几个人自己就会主动把事情抖落。自己主动承认的事情,事后想赖账也赖不掉。

    私下斗殴残害同门,那个小团伙里的人和玉扳指叔父的身份都不保,这结果算是不错。虽然阁老走前说过会查清送假信诬告小团伙的人,但他并不担心。

    毕竟送假信的是狗不是人,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一条狗身上。另外只是他的猜测,他猜阁老不会去查谁送的信。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

    事情终于结束,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又得爬山去送信,沈惊春困到爆炸,话说完后就眼睛一闭,在自己搭的宝座里四仰八叉地睡死了过去。

    倒头就睡,快得跟被一拳打昏一样。

    ……

    空气中尘埃缓缓移动,房间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身形单薄的少年安静坐在原地,长久之后缓慢倾过身,墨色黑发随动作垂下,试探着碰上细软的茸毛。

    难怪刚才师兄走前会想摸一下。

    好软。

    .

    和沈惊春预料的一样,玉无瑕几人连带着叔父全都被处理了。

    新一届弟子刚入宗没多久,宗内同时发生两起事件,涉事的还都是杂役弟子。其一是一个弟子在赌场把钱输了个精光,无法给家人交代,于是铤而走险去偷藏书阁的藏书,喜提被关寒冰崖。

    其二是几名杂役弟子欺辱同门致其伤残,之前还有种种违反宗规的行为,杂役弟子管事包庇其行为,另外还干过不少中饱私囊的事,弟子和管事都被罢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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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限时七日内离开宗门,其宗族子弟不能再进入玄天宗。

    两件事都十分炸裂,炸裂程度不分彼此,短短时间内就在弟子间传开,说是喜事成双。

    一个五人的组没了四个,剩下的独苗顾崇山被分到了其他组里,待伤好后再继续学习课业和进行日常任务。

    新管事再书院里分配名册的时候底下没一个人吱声,也没人提出异议,安静如鸡。

    平日和玉无瑕几人交好的弟子更是低着头保持沉默,低调做人,生怕一不小心被连坐。新管事交代完事情,他们瞬间如释重负,赶紧离开。

    只有和顾崇山同为一组的几个弟子留了下来。新管事对他们道:“关于分配之事我已送信去告知他,另外你们这两日暂且休息。”

    听到休息,几个弟子眼睛瞬间就有了高光。

    “……”新管事道,“护宗大阵近日出现了点漏洞,还在着手检查中,你们此次负责的西南方向的那片树林或有宗外妖兽出没,你们还应付不了,这两天先不要去。”

    天降好事,几个弟子努力绷着嘴角,小鸡啄米样地点头。

    “此事我还未来得及告知顾崇山,”新管事说,“我近日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时间,你们去知会他一声,刚好让他再休养两日。”

    他确实很忙,手里还积着一堆事情,嘱咐完后就离开了,脚下生风,只留几个弟子站在原地。

    “怎么办,”看着新管事的背影消失,留下的弟子中的一人道,“……要去吗?”

    几个人的表情各异,但都显然不太想去。

    虽然玉无瑕几人不地道,他们不太喜欢这些人,但这些人之前说过的煞尾孤星的事似乎不是空穴来风,这次这些人被赶出宗门的事也隐隐印证了这个说法。这些人与顾崇山虽说关系不好,但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联系颇深。

    他们同情对方的遭遇,但并不想和其扯上关系。

    “那就不去呗,”边上的人说,“反正不是说他受伤很重吗,这两天应该好不了吧,估计还在床上躺着。”

    就等这句话,一群人一拍即合,一致同意。

    .

    长老给的药效果不错,仅仅几天时间,顾崇山已经基本恢复如初。

    不算完全恢复,他身体依旧有些虚弱,原本应该再养两天,但在收到新管事送来的信后就没再休息,支撑着起来练剑,顺带还有看草药书,为之后的执役采草药做准备。

    前几天还躺地上动弹不得的人现在天不亮就起床,跟着被迫改变作息的沈惊春绝望地早起,浑身白毛凌乱,坐在被窝里眼神跟死了一样无神。

    ——从上次上床躺了下,发现躺床上比窝蒲团里舒服后,他就霸占了床的一个角落,现在已攻打进了被窝。

    早起的少年已穿戴整齐,黑发束起,腰间别着木剑正欲出门,看到他起来后稍显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吗。醒太早脑瓜子嗡嗡的,沈惊春抹了把脸,问:“你这么早出门干什么?”

    顾崇山道:“今日到我执役采草药,山路遥远,需早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