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喂!是师父啊! > 7. 常玉巧设试炼题(七)
    常玉嘴巴微微一撇,眼睛里却依然是笑意,“是师父。”

    钱川川到常玉跟前,确认不是假的,他后退一步,“你、你怎么来了?”

    常玉挑眉,“不是你要找我么?不是你托客栈掌柜让我来的么?”

    反应过来的钱川川捏了捏眉心,“是……我这是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到了,掌柜不是说鸟房见么?诶?掌柜她人呢?”

    “出去收账了。”说着,常玉向窗外抬抬下巴,“你一觉睡到现在,酉时都要过半,所以我只能大驾光临在这了。”

    “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钱川川随口说道,接着,他顿了顿,默默补上一个字,“们。”

    他低眉掩盖过心虚,转身到窗边看,果然,楼下门派摊位街,常掌柜像那些流动的旗帜一样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常掌柜抬头看过来,拿着手里的钱袋子晃晃,跟钱川川打了个招呼。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常玉撑脸在桌上,身子歪着,极其的放松舒适。

    钱川川一回头,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连坐姿都没什么正形的人。

    找她什么事么?

    最开始找她,当然是想解除师徒契。

    但是这几日冷静下来,真见了常玉,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或许他只是想见她,见见他这倒霉徒弟的糊涂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见到了,但他无法将她和传说中的常玉对上。

    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她应该没有那么恶劣吧?

    他安慰着自己,向常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那天的事是真的?我真的是你徒弟了?”

    “这能有假么?”常玉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张纸契,“呐,你我的师徒契。”

    钱川川将信将疑拿过师徒契,仔细瞧着。

    “上面还有陀陀山的官方印章,如假包换。你可不要想着撕了毁了,这师徒契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常玉抽走钱川川手里的师徒契,用力拽了拽,示意她刚刚所言非虚。

    “为什么?”

    常玉收起师徒印,疑惑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你我有缘咯。”常玉笑笑,“不过你还得通过入山试炼,不然算不上陀陀山的弟子,只能算是我个人的弟子。当然,你要是想当我在外的私收弟子,我也不介意。”

    常玉笑嘻嘻说着,钱川川无语沉默。

    他早该明白,以常玉久久传播的名声,哪怕她没有大问题,他也不该指望她有真正经。

    他幽怨颓然,叹息一声,“可以拒绝吗?”

    “当然。”常玉声音轻快。

    钱川川惊诧,“真的吗?”

    “当然不可以。拜托,我诶,堂堂陀陀山二长老!有我这样的师父你竟然还不愿意?”常玉指指钱川川,“你小子,有个性。”

    嘴角抽动,钱川川呵呵两声。

    “你当师父,不愿意才正常吧。”

    常玉轻哼,“随你怎么想,反正现在和你也说不明白,等你通过入山试炼再说吧。”

    钱川川无奈,又问:“我既是你弟子了,也要参加入山试炼么?”

    “当然。”

    “这次没转折?”

    常玉微微一笑,“没有。这次是真的当然。你就算是掌门,报名参加了入山试炼也得通过了再上山。”

    这等比方钱川川还是第一次听说,甚至反应不过来到底是真是假,“啊?”

    “这是开玩笑的。”常玉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看你还迷糊着,想来现在也不知道该和我说些什么,那就先不说了,留到入山后再说吧。”

    她转身向门走,脚步轻快生风,一身的潇洒。

    门打开时,她笑道:“烛火的事,你表现不错。”

    说罢,房门合上。

    “等等。”钱川川追过去,只是打开门后走廊乃至大堂根本没有常玉的身影,仿佛她从未来过。

    她都知道。察觉这一点,钱川川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隐隐地,他竟好像感到一丝暖意?

    “呦,聊完了?”楼下客堂,收完钱刚进门的常掌柜正好看见出房下楼的钱川川。

    钱川川有些如做大梦般的失魂落魄,“嗯。”

    “这是怎么了?”常掌柜倒了杯水给钱川川,“她那么吓人?你丢了三魂还是七魄?”

    “多谢。”钱川川接过水,一饮而尽,吐出一口气。

    是了,常玉的“好”声名就是这样不可撼动,所以刚刚她知道他做的事,未必是因为关心徒弟,也可能因为长老对弟子的监视。

    诶?那是不是说明她还不算尸位素餐?

    “喂!想什么呢?”

    常掌柜喊了一声,钱川川受惊看向她,恍惚间脱口而出心里想的,“常玉。”

    常掌柜身子僵住,“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失态,钱川川忙低头认错,“我刚刚在想常玉长老,一时失神,实在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常掌柜狐疑看着钱川川,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钱川川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时,她才缓缓开口,“哦。没事。”

    没有继续和钱川川聊下去,她走到柜台旁,叫走小奇。

    “小奇,跟我来。”

    正在擦柜台的小奇小葩闻声抬头,看见了常掌柜少有的板起来的毫无笑意的脸。

    小葩给小奇使了个眼神:姐,你犯错了?

    小奇走出柜台,疑惑摇头:没有啊。

    七猜八想,小奇跟随常玉到了后院。四下无人,常玉问道:“我脸上那道易容术还在么?”

    小奇歪歪头,不明白常玉为什么忽然这样问。她双指合并扫过眼前,一道光亮起,她眨巴眨巴眼看着常玉的脸,“还在。”

    “我就说不应该失效。”

    “师伯,是师弟发现了么?”

    “师弟?”常玉发愣,这几日她很少与小奇小葩谈论钱川川,不知道原来他们都已经这样称他了。

    “对啊,就是钱川川嘛。您的易容术不是只针对他一人施展的么?”

    “嗯。他刚刚忽然对我叫出‘常玉’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法术失灵。”知道并非法术问题,常玉又如同往常一样快活起来,笑道:“我就知道我的法术绝不可能有问题。”

    “那师弟是怎么知道您就是您的呢?”

    常玉捋了捋不存在的长胡子,“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但我的表演天衣无缝,他应该不知道。”

    小奇讪讪摸摸鼻子,小声嘟囔,“您除了把脸变了,哪还隐藏别的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奇扬起灿烂笑脸,又说道:“不过只剩下两日了,他发现也没什么吧?毕竟最后一个试炼内容只能他们自己完成。”

    话说的没错,但常玉自始至终担心的不是钱川川作为他弟子会享受便利,而是担心钱川川不做他的弟子。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赌约,先把他弄上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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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话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于是常玉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嗯。”

    大堂内,钱川川还为自己刚才的无礼惭愧,看掌柜刚刚离开的模样,大概是生气了。也是,人家刚刚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他却在见过常玉后转脸不搭理人家,哪怕是无意,也是错了,该去好好赔礼道歉。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来常玉,除却传言和见过的这两面,他对常玉并不了解,若是真上了山做她的徒弟,他该怎么和她相处?怎么维护自己的名声?

    “钱兄弟。”

    封平齐的声音传来,钱川川看向他,“平齐。”

    封平齐在钱川川对面坐下,关切问:“钱兄弟脸色看起来不佳?可是身体还有不适?”

    “没有,现在好多了。”

    “先前你突然晕倒,实在吓人。”

    钱川川微微笑笑,“说起来,还要多谢平齐。”

    “嗯?谢我做什么?”

    “谢你送我回房。不是你们么?”

    “不是。是常掌柜他们。不过我中间想去看你,却发现你的房门禁闭,我打不开,就没有再去。可能是掌柜给你加了道特别的锁吧。”

    “门打不开?”钱川川沉思,是常玉么?

    “对,试了几次,都打不开。井慕岸也去过,的确打不开,我们想应该是掌柜为了让你休息安稳做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睡了一觉,精神十足。”

    “那还能再画两百张符么?”

    钱川川闻声回头,是个不认识的姑娘。

    “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罗寻菱。”封平齐介绍完罗寻菱,刚想介绍钱川川时,罗寻菱笑着打断,“钱川川,我知道,准确的说当下所有考生没有不认识他的。”

    封平齐对钱川川说道:“寻菱今日也画了许多符,所以对你印象深刻。”

    “画符你的确厉害,但我也不差,等我练习练习,你我比一次怎么样?”

    真是个张扬热烈的姑娘。钱川川说道:“今日画了太多,我现在想起符咒就恶心,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和你比。”

    “没关系,我练习也需要时间。你先养着就是。”

    毕月舞:“川川兄弟,你可好些了?”

    “完全好了,”钱川川笑笑,“只要现在不让我画符。”

    听得出是逗趣的话,毕月舞不由浅笑,她轻碰了碰井慕岸,井慕岸便开口说道:“明晚我们想小聚一场,你可有空?”

    钱川川:“聚会?”

    封平齐:“再有两日就是入山试炼,大家相识一场,也算投缘,月舞姑娘和寻菱姑娘便提出此议。”

    毕月舞:“不管最后试炼结果如何,至少我们此刻相识相聚。”

    罗寻菱:“说的对!人生无常及时行乐,反正后日又无事,不如趁明晚大好时光,不醉不归!”

    相比于白日里的仓促和后天晚上的紧张,明晚确实更适合聚上一聚。

    钱川川也是这样想的,他刚刚还想明晚请掌柜吃饭,谢这几日照顾,为刚才赔礼。

    但现在,计划似乎要被打乱。

    他望向常掌柜房间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人,目光流转。

    毕月舞说的对,试炼开始前,他们还有缘相聚。等到试炼结束,他们又未必能全部通过。

    但听闻陀陀山弟子一旦入山,数年不下山是常事。那常掌柜那边他该怎么办?

    见钱川川没有回应,罗寻菱不由追问一句,“钱川川,你会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