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爷又被他的心尖宠扎心了! > 9. 小娘子,野心不小!
    只一瞬间,秦梚梚注意到对面的毛小仙,眉眼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弧度,单单瞳孔微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在紧张。

    片刻过后,美人妈妈稳定了身形。可她眼底的惊骇,依然清晰。

    “秦四娘子,”她的声音冷下来,“我诚心劝慰你,你却跟我一个青楼女子提什么孩子……哼,还没有男人配给我生孩子!”

    秦梚梚看着毛小仙,在她眼里努力翻找前世的记忆,可关于孩子的事,真不知从何处说起的好。

    “那孩子现在该有四岁了。你难道看不出,他长得既不像你,也不像那个人吗?”秦梚梚看了眼紧闭的门窗,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

    毛小仙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往后倒,“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你——”

    她怎会看不出?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儿子啊!

    恩主帮她找回儿子后,她一次次试探,却又在一声声的“娘”里迷茫,那也是她用爱养大的孩子啊!

    秦梚梚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中的茶盏,比不上侯府的贵气,温度却是一样低,“是啊,你一定也是怀疑过的。以你的聪慧,早该猜到——所以,你不走,一直不走,是为了找到亲生的儿子?”

    秦梚梚心口被迟来的真相堵住了。

    上一世的毛小仙,是最后一个跟着她离开青楼的女子。

    当初的离晚,为了拉拢她,对她摆小摊的儿子多有照拂。即使后来查出那人并不是她亲生的,离晚也不曾揭穿他们多年的母慈子孝。

    或许是缘分,仅仅三五年,离晚便在毛小仙面前,除了镶在脸上的银面具,什么都可以卸下来。但是,她却一直未把亲生子的真相,告诉视她如亲女的仙姨。

    “其实,你只要去那个人的老家打探一下,就知道孩子的下落了。”

    毛小仙站在秦梚梚面前,像一株被风沙吹了许久的菟丝子。虚虚绕绕的根系,终究逃不过干枯的宿命。

    过了很久,她慢慢坐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哑了。

    “他带孩子离开你,不是要卖掉孩子。他被人威胁,如果不带孩子走,你和孩子都得死!”

    毛小仙闻言,一只手开始发抖,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声音也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你说什么?”她莫名的,就是相信眼前小娘子说的每句话。

    “孩子父亲没有背叛你。孩子最后还是被人溺死了,所以他冒险回来找你,你却……真相就在那里,你可以去查。”

    美人妈妈双目圆瞪,看得出来,她想嘶吼,想知道更多真相。但她只是坐在那里,眼泪狂涌,像是忍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秦梚梚等她平息后,轻声问:“是谁告诉你孩子父亲另寻新欢,还要卖掉孩子的?”上一世没问,是因为在一次闲聊时,仙姨自己对众姐妹讲述过她曾怎样“手刃亲夫”,那次之后,她们就再未提及和那人有关的事了。

    毛小仙深吸一口气,“孩子我自会去查,至于真相……恨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忘记能怎么不恨了。你呢,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秦梚梚凑近了些,“帮我在隐香楼站稳。帮我在西门关站稳。帮我——”她顿了顿:“帮我好好活下去。”

    “小娘子,野心不小。”

    “正如你所言,这世道,对待女子,总是凉薄的。可女子哪里就会比男子差?原以为,重来一次,我可以只做安西侯府的秦四娘子。”

    不,此刻的毛小仙还不是她的仙姨,秦梚梚压住声音,继续道: “教秦潼把我掳过来的人是孙卓?难道,你背后的人就是他?”

    门外: “妈妈,天色不早了,小娘子该就寝了!”是先前给她送衣服来的丫鬟。

    毛小仙看着秦梚梚,朝门那边使了个眼色,旋即恢复笑容,声音也大了些:“今日请娘子来,是有贵人想结识侯府的四娘子。娘子既是秦四娘子的人,想必不出几日,侯府定会派人来询问,到时我自会向众人解释娘子的清白。”

    美人妈妈边说边往外走,“娘子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她俩进去。”

    熄了灯,哪里都是一样黑。

    翌日,安西侯府。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二房,除了二老爷,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诶呦,诶呦……我跟你们说啊,切莫去招惹那二公子。他!他才是这府里,最阴狠的狼崽子……”

    徐福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似乎在嘟囔着什么,可一张肿得快要撑爆的嘴,死死贴在床沿,除了口水直往下流,连个完整的声儿都出不来。

    “哪个挨千刀的啊……把我男人打成这样!……还要不要我活了呀……你嘟嘟嘟的咕哝什么?到底是谁,谁下手这么狠?”

    徐福家的伏在床边哭喊。

    听大房的人说,四娘子一夜未归,可除了她,还能有谁,会把她男人伤成这副模样?

    底下几个小厮低着头不敢作声。

    半晌,一个小僮抬起头 :“昨儿晚上,徐爷好像是去找潼哥儿商量事的,不知怎的,今儿早上才被人抬回来。”这么说应该没问题。他是上次抓猫时被新买回来的,脑子比其他人都机灵。

    “好你个潼哥儿,没了娘还敢欺负到老娘头上。”徐福家的指指门外,又指指小厮们,“我男人平常待你们如何,你们心里都有数。今日都跟我去老太太那里讨个说法。走!”

    小僮第一个跟着徐福家的冲出去。留着老管家一人趴在床边挣扎,“回来,不要去……”他想伸手阻拦,却疼得动不了一丁点。

    昨天,他正要去露华院,悄悄试下新得的捕猫神器,就遇见潼哥扛着个麻袋上了隐香楼的马车。晚上,又听说大房寻不到四娘子,在四处打听,这事儿他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不想干涉两房的事,但到手的油水又岂能叫它溜走?便打算趁夜去找潼哥儿好好说道说道。结果,半路杀出个秦羡,那厮阴搓搓的狠辣,非说他是府里的管家,撬也得撬出四妹妹的去处来。

    叫秦羡那小子得了消息就算了,可不能把这事儿全给抖露出去啊!大房的算计,二房的清白,哪一边儿他都掀不起!

    可现下,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媳妇去闹。

    徐福家的带着一众小厮到了老夫人院中。她先在门口听了听,瞅见里面除了两房媳妇在旁伺候,就一个秦羡跪在底下。

    她犹豫了一阵,还是抓抓衣服、挠挠头饰,哭着扑了进去,“老太太呀,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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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哭诉,无非就是讲他男人为了侯府如何殚精竭虑,如今却被潼哥儿伤得没了人形。

    在她前面跪着的秦羡,回头看了她一眼。白白净净的小郎君,白白净净的笑容,看得她差点忘了说词。

    “这两个孽障!”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

    “老夫人还是赶紧叫人去隐香楼,把鸿哥和容姨娘接回来吧!此事,若是再被有心人知晓,勒索不成,宣扬了出去,侯府的脸面,可就全没了!”秦羡说完,又看了眼跪在他身后的妇人。

    一张俊脸,没了笑容,只剩白净。

    胡莲英:“去,快去——把那对狗男女给我抓回来!”

    玄婳:“等等!母亲,这事不宜闹得太大。羡哥既然能在潼哥那里发现受伤的徐管家,想必也能从隐香楼里悄悄把人带回来。这件事,还是叫羡哥去跑一趟,更稳妥。”

    秦羡知道,玄婳是怕得罪正在赶来西门关的监察史——宋千,秦鸿和秦潼的亲外祖父。宋姨娘已下落不明,再去招惹那兄弟俩,真是要把宋少尹的脸面往泥里踩!

    可他秦羡偏是个不怕事儿的主。交给他办,正合了他的意,遂笑着应下,又道,“虽说徐管家拿鸿哥和容姨娘的事去威胁潼哥,真真儿吃里扒外,不是个东西!但若没有他横插一杠子,我也发现不了二人奸情,理当将功补过!”

    在秦羡心里,徐管家这次的确算得上将功补过了。他这只老狐狸,眼线遍布侯府,梚梚的失踪他能一点儿消息都没?好在有师父添来的新“玩意儿”,不怕撬不开他的嘴。

    徐福家的俯伏在地上不敢出声了,恨不能连呼吸都给埋进砖头缝儿里。

    依着秦羡的吩咐,小厮们在府外多叫了几辆马车,一起赶去隐香楼。

    白日的青楼格外清冷。

    隐香楼本就是倚山而建,挨着关口。关外就是落霞山,山连着山,风吹着风。

    秦梚梚很是享受在房顶上,倚着北风吸着暖阳的自由。最重要的是,她想制造更多巧遇三胞胎姐妹的机会。

    三胞胎还没遇着,却叫她发现了更大的“惊喜”。

    一间上房隐约透出两条熟悉的身影。

    “快,快……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把我想死了!”

    “轻点儿,你轻点儿!弄疼我了……你就知道急,也不心疼心疼我们娘两!”

    “疼!怎的不心疼,爷这不就心疼你来了吗?”

    男人一股脑儿地往女人怀里钻,女人半推半就、似嗔非嗔地躺了下去。

    不多时,男人也躺了下来。

    “前儿个忠哥儿被他们二房的人欺负,你也不替我们娘两出头!”说着,女人彻底呜咽起来。

    “唔,你再忍忍,再忍忍。我外祖父就快到了。”男人实在没有力气,闭着眼打发了几句。

    “宋大人?他会替你出头?那忠儿的身份怎么办?瞒得住吗?”

    男人不再回她,女人也不敢继续追问,她这个戏子出身的姨娘,在侯府根本没有地位。侯爷的心思全在玄婳身上,没近过她几次身。她只得自己想办法生个儿子,日后总得有个盼头。

    “及笄礼还未行,就等不及要学习闺中之乐了?”

    身后的冷风突然有了温度,秦梚梚一回头,正对上那双“会吃人”的瑞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