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夫夫对拜!!!”
随着最后一拜落下,成亲仪式正式结束。
拜堂前,简寻就打过招呼,他们俩都会在前厅招待宾客,也就不需要什么送入洞房的步骤了。
院子里准备了席面,酒水,请的是村子里做酒席的厨子,上的都是大菜。
村里有空的都来凑热闹了,还能吃顿好的,一时间小院子里桌子都摆不下,还摆到了门外边。
简寻不认识这些人,大多也就算眼熟,但这并不妨碍他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宫泊禹也喝了不少,等到婚宴散场,院子里归于宁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马婶婶带着人将院子打扫过了,体贴的收拾好东西,独留下新成婚的小两口,乐呵呵地回去了。
简寻只觉得这一日极其漫长,又恍然如梦,酒喝的太多,虽没到醉鬼的程度,可脑袋也不清醒了。
两个人没着急回房,而是躺进了葡萄架下面的躺椅里。
单人躺椅里,重合交叠地睡着两个人。
周围的纱帘昨日就换成了喜庆的红色,掩映交错,随风流动。
简寻整个人都覆在宫泊禹的身上,人迷糊了,还在笑。
平日里不敢唤的称呼,这会儿是一个劲地往外冒。
“媳妇儿,千竹,老婆……”
宫泊禹还算清醒,但也有了醉意,迟钝了一会儿,才问道:“老婆是什么?”
简寻:“老婆就是媳妇儿啊。”
宫泊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纠正道:“我是你夫君。”
简寻:“你就是我媳妇儿。”
说着,他仰起头,抬手捏住宫泊禹的鼻子,接着酒劲撒疯:“快叫我一声夫君,夫君不行,那老公也行。”
宫泊禹低头,喝醉的简寻满脸通红,那双素来灵动的眸子泛着狡黠的光,柔软的唇微微张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酒水。
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叫他老宫,他也不算老啊。
宫泊禹抱着人,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过膝盖,打横抱住,大步地往屋里走。
歇也歇过了,该干正事儿了。
简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抱着了他的脖子,还没适应这突然起来的失重,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身下有些隔人。
宫泊禹探手,摸出了一堆花生桂圆红枣。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是早生贵子的意思吧。”
简寻用他那么不多的残存的意识回道:“生孩子,媳妇儿,你能生?”
宫泊禹压低了身体,目光从他面上一寸寸探过,带着压迫感的侵略,笼罩而下,一只手擒着他的两只手禁锢在头顶。
“阿寻,你说,若是装满了,你是不是也能怀孕?”
“阿寻,我们也生个孩子。”
“你给我生。”
简寻大脑迷糊,有些结巴地问道:“男人……男人也能生孩子?”
他只是有些醉了,又不是傻了。
宫泊禹似是到了极限:“勤快点,说不定呢。”
红帐落下,挡住窗外探寻的月光,虫鸣鸟叫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唯有花开静寂无声。
桂圆红枣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扫落,顺着床沿落下,咕噜咕噜,滚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无人问津。
新床用料结实,粗壮的床腿却也微微摇晃起来,偶尔传出几声吱嘎的声音,大概是在抱怨。
月升月落,晨曦的微光越过地平线的时候,红烛终于燃尽了。
简寻酒早就醒了,被人从澡盆里捞出来的时候,眼皮却未曾掀开,很想大骂两声牲口,可这锅也不是一个人背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起初确实是宫泊禹过分,但后来也有他自己较劲惹的祸。
这该死的胜负欲,现在终于付出代价了。
这一觉睡的极沉。
简寻已经回忆不起上一次这般是沉睡是什么时候了。
他好似做了梦,却又不记得梦中有什么,只是觉得冷,害怕,直到一股温暖的热源将他包围,随后陷入更深沉的梦境。
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又亮起了烛光。
他这是睡了一整个白天,还毫无知觉。
宫泊禹穿着宽松的寝衣坐在身旁看书,听到动静,低声问道:“渴不渴?”
简寻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身子,坐起身,回道:“渴。”
嗓子干哑,乍一听,跟鸭子叫一样。
虽然心里明白,这不是一个人的错,但还是忍不住瞪他:“你就不能……就不能……下手轻点。”
宫泊禹低头认错,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态度好极了:“是我的不是,阿寻现在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简寻身子骨好得很,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点放纵就受伤,睡了这么久,事后又抹了膏药,除了嗓子还有些哑,并没什么难受的地方。
“没有,饿,有什么吃的吗?”
宫泊禹起身:“炉子上一直温着粥,我去给你端来。”
简寻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自己去,躺了一天,骨头都酥软了。”
粥里放了肉沫,咸香口味的,出锅的时候撒上了一层葱花,光是闻着就食欲大开。
简寻喝了两口,只觉得舌头都要鲜掉了:“这是你刚学会的?”
宫泊禹在做饭上是真的有些天赋的。
“这是我从食谱上学来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说,我一样一样学。”
简寻转头就亲了他一口:“媳妇儿,你可真是太贤惠了。”
这等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也就他能捡到。
宫泊禹:“阿寻,别撩拨我。”
简寻动作僵硬一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昨晚都那样了,你还没有弹尽粮绝呢?”
就算是磕了药,也没有这么能造的吧。
宫泊禹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下一瞬就将人给抱起来了。
“既然阿寻已经恢复好了,那就寝吧。”
简寻捏了捏酸软的腰,现在说他不行,管用吗?
当然是不管用的。
新婚燕尔,年轻气盛,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宫泊禹就没消停过,厨房烧个饭都能突然将门给关上,要么不折腾,一折腾就是许久。
简寻要是真的能生,三胞胎怕是都怀上了。
眨眼就入了深秋,下过一场雨后,屋前屋后的树叶都落了一层。
简寻裹着被子坐起身,还没睁开眼,就喊着渴了。
唇边有人递上杯子,给他喂了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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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泊禹穿着简单的短打,袖口和裤腿都收紧了,头发也都束了起来。
简寻懒洋洋地眯了一眼:“你这是打算上哪儿去?”
宫泊禹:“前面的地我已经收拾出来了,马婶婶送了些种子,刚好下过雨,趁着土壤湿润,将地翻了,种子先种下。”
提到种地,简寻瞬间就来了精神,也不困了,掀开被子就跑下床。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这些日子过的实在太没羞没躁,不分昼夜,要是再不找点事情做,消耗一下精力,他大概就要被吸干了。
门前的地是简寻落脚村子的时候一并买的,不过两亩左右的样子,旁边紧挨着藏青山,还有一条溪流穿过。
这里本来是一片荒地,是他后来自己开垦出来的。
只不过,就是长不出农作物。
这两天宫泊禹又将地重新给规划了一遍。
“稍微远些的地方种小麦,来年春天就可以收,近些的地方就可以种萝卜,种豆子也成,最后再留一处,种些青菜,辣椒之类的。”
说起种地,两个人都是新手,闲着也是闲着,就是折腾。
简寻对种地这件事情格外的执著,充满了精力,先前还置办了一整套的农具,现在全都派上用场了。
两个人照着书瞎折腾。
翻地的时候,还各自划分了地盘。
“这一半是我的,那一半是你的,我们俩比比,谁先翻完。”
宫泊禹已经见怪不怪,这等好胜的性子,有些时候,真的不是坏事。
只不过……
宫泊禹撑着锄头,也是懒懒地问了一句:“比也可以,总要有个彩头。”
简寻:“你想要什么彩头?”
宫泊禹凑过去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没说完呢,简寻脸就爆红了起来。
“五两好不容易伤好了,长出点肉,你就想着折腾他,你还是个人不?”
还要载着他们两个人,这是人干的事儿?
宫泊禹探手,撩起他耳边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嗅了嗅:“我想折腾的是谁,你不清楚?”
“还是说,阿寻,你觉得你肯定会输给我?”
简寻双手叉腰,冷笑一声:“怕你?来!”
真男人,从不惧挑战。
这一战就到了午饭时间。
简寻领先。
再怎么说,他也是有经验的,区区一点地,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宫啊,你输定了!”
宫泊禹也不着急,收了农具,带着人往家走。
“先吃午饭。”
简寻:“我去喂一下鸡鸭,再去后面看看五两。”
两个人分头行动。
简寻抱着干草到后面马厩的时候,看着已经肥硕起来的马,两眼亮晶晶的。
“好马儿,不亏是我养的马,怎么这么俊俏。”
五两不愧是名驹,伤好后养了这些时日,又洗刷过,早就不是当初那副瘦弱的模样,皮毛柔顺,四肢修长,眼神囧囧,好看极了,一看就能日行千里。
“等下午种完了地,带你出去跑跑。”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五两打了个响鼻,又过来蹭他。
正欢闹着呢,前头突然传来二蛋的叫声。
“简寻哥,简寻哥,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