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 11. 第 11 章
    时承恩今天没法去店里,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今日休息”的动态后,便打车回了家。

    老式步梯单元楼爬得他几近崩溃。

    他扶着栏杆,一步一顿地往楼上挪,活像一位腿脚不便的八十岁老翁。

    正在这时,手机跳出了方才打车的扣费短信。

    扣了二十八块。

    时承恩仰起脑袋,防止眼泪再次落下来。

    回到家,时承恩一头栽倒在床上。

    本想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又开始拉肚子。

    他几乎是爬着去的卫生间,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还发烧了。

    时承恩丝毫不怀疑,他也许会死在这间出租屋里。

    他捏着手机,想打120,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心疼钱是其次,重要的是,到了医院他必须得向医生如实说清病情。

    该怎么开口?

    说自己和男人睡了,那人没戴套,技术还不好,让自己受伤了。

    讲完这些,医生可能会要求他脱裤子检查屁股,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可咬牙死扛吧,这又不是小感冒,真怕自己扛不过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叶嘉打来了视频电话。

    时承恩用最后一丝力气接通。

    叶嘉精致的小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对于现在的时承恩来说,不亚于看到天使。

    “可以呀,看你在酒店拍照,是不是得手了?”

    时承恩虚弱说:“救……命。”

    叶嘉神色大变:“你怎么了?你在哪呀?”

    不知睡了多久,时承恩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短短一段路,他用了快两分钟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锁。

    叶嘉手里提着一袋药,气喘吁吁道:“我已经很久没爬过这么高的楼梯了。你怎么就住这啊?”

    见他摇摇晃晃地快要晕倒,叶嘉赶紧伸手扶住他,反脚把门踢关上。

    “怎么这么虚弱?他……”叶嘉欲言又止,“虐待你了?”

    有些有钱人根本不把性/伴侣当人看。那些磨人的招数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叶嘉对费斯年不甚了解,从楚睿口中知道的信息有限,只清楚这人工作能力很强,性格算不上亲和。

    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那天在会所时,还听周延清提了一嘴,说外面传言他阳/痿。

    后来叶嘉侧方面向楚睿打听费斯年是否健康这件事。

    楚睿还吃了飞醋,质问他是不是想另攀高枝。

    他觉得费斯年看起来不像身有残疾的人,这种毫无理由的猜测就没有告诉时承恩,怕影响他的士气。

    可眼下,时承恩这副模样,不会真是那位费总硬不起来,用别的手段折磨他了吧?

    “那倒没有。”时承恩否认,“我就是……有点拉肚子,他昨晚,弄里面了,我好像有点发烧。”

    “那就好。”叶嘉松了一口气,“不及时清理,确实会有这些问题,下次一定要小心。你如果实在起不来,就撒撒娇,让他帮你清理,他们都吃这一套。”

    时承恩吸了吸鼻子:“真的么?”

    “真的。”叶嘉信誓旦旦,“对了,我给你带了药,这个是消炎的,你先吃两颗,这个外用,你那肯定受伤了,你自己上一点。”

    时承恩有点感动:“谢谢你,嘉嘉。”

    “你跟我客气什么?”

    时承恩的房子很小,连张沙发都没有,叶嘉只能坐在那把硬梆梆的木椅上。

    “费总应该给你不少吧?你啊,趁这机会赶紧重新找套新房子,何必受这罪。”

    说到这个,时承恩嘴一撇,又要哭了:“没有,他什么都没给我……呜呜呜……”

    叶嘉大惊:“什么?”

    -

    车子驶出郊区时,费斯年给时承恩回了一条信息:【好点没?】

    迟迟没收到回应,费斯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猜不准时承恩是不是在跟他闹脾气。他一点也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

    或许他该过去看看?好歹对方是因为他才弄成这样,他多少该为此负点责。

    上门探望的想法刚冒出,费明礼的电话先打了进来,扰了他的计划。

    费明礼问他忙完没,叫他回去吃饭,说是费钧回来了,还给他带了礼物。

    费斯年听到最后一句,很冷静地问:“是礼物还是暗杀我的凶器?”

    费明礼清了清嗓子:“说什么话?那是你亲弟弟,早点回来。”

    “嗯。”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庄园。

    费斯年下了车,转头对袁林吩咐道:“买点退烧药和粥,给他送过去。”

    这个“他”是谁,袁林自然再清楚不过。

    “好的费总。”

    “如果他病得实在厉害,就送他去看医生。”

    “明白。”

    接了任务的袁林很快离开,费斯年进了家门。

    客厅灯火通明。

    费钧正站在沙发旁帮母亲试戴项链。

    “这是阿婉给您挑的,您戴上试试看。”

    “这个款式会不会太年轻化了?”黎英笑得合不拢嘴。

    黎英平时爱佩戴珍珠与祖母绿珠宝,这条黄钻项链火彩张扬炫目,在她看来,与她的年岁不甚契合。

    “说什么呢,您本来就年轻啊,跟我站一起就像我姐姐。”费钧的嘴像抹了蜜。

    “你啊,玩笑都开到你妈头上来了。”黎英慈爱地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费明礼坐在一旁也跟着笑:“这小子今天没说胡话,你本来戴什么都好看。”

    “妈,看看,是不是衬您得很?”费钧接过佣人手里的镜子,捧在黎英面前。

    “确实还不错。”

    费斯年在这一刻忽然深刻感受到,方小姐果然不一般。把他那没素质的弟弟调得跟良家乖乖男一样,应该费了不少心力。

    他们全家都应该感谢这个大恩人。

    “爸,妈。”费斯年走近招呼。

    “斯年回来了,快来,你弟弟也给你带了礼物。”黎英朝他招手。

    费斯年看向费钧,那人刚刚还高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没什么心眼,有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跟小孩一样。

    两兄弟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如今见面老是给对方脸色看,纯是之前费钧混账的时候,费斯年帮着收了不少烂摊子,给收拾烦了。后来把费钧送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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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月只给固定生活费,也是费斯年的主意。

    费钧那时挥霍惯了,刚过去的时候还不知收敛,钱用完了给家里打电话,没一个人理他。

    他哭天抢地地求哥哥,他哥给他电话直接拉黑。

    他在国外吃了些苦头,也怪他哥当时的狠心。

    但说到底是亲兄弟,他也知道费斯年是为他好,只是觉得哥哥在背后摆了他一道,让他难受。后来在他改好了以后,哥哥还依旧对他不冷不热,他也就抹不开面子,上赶着去讨好。

    “不是我给你买的,是阿婉非要给你带的。”费钧傲娇道。

    费斯年伸手接过,小巧的礼盒里是一对重工袖口。

    做工精细繁复,一看就价值不菲。

    “替我谢过方小姐。”

    “哼。”费钧冷哼一声。

    “你哥跟你说话,别没大没小的。”费明礼低斥。

    “要谢,他下次自己谢,我转告什么?”他振振有词。

    “刚刚还夸你懂事了。”费明礼皱眉。

    “小婉这次破费,我们改天确实应该请她来一趟,给小婉也备点回礼。”黎英出来打圆场。

    费明礼站起身:“都听你的。”

    吃完饭,费斯年跟着费明礼进了书房。

    饭后汇报工作,好像是他们父子间的惯有默契。

    “你今天去工厂,怎么样?”

    费斯年如实道:“不太好。整体良率比上周掉了0.6个百分点。”

    “怎么回事?”

    “光刻2号机冷却水调节阀响应延迟,造成工件台温度波动,套刻误差超规格。我已经安排更换该机台的调节阀,并排查其他机台同批次备件。”

    费明礼沉吟片刻,提醒道:“这台机停机换阀要两个小时,产能会受影响。”

    “我知道。停机两小时做维修,换取长期稳定,比每天掉良率划算。复机后会加做首片验证,复测套刻精度和关键尺寸。订单那边我已经让计划部重新排产,优先保障交付。”费斯年顿了顿,“您不用担心。”

    费明礼满意点点头:“公司交给你,我向来放心。”

    他近年身体不复硬朗,好在大儿子早已能独当一面。

    家中产业铺得大,原以为两个儿子能互相帮扶,哪知道小儿子被养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

    别人提起费斯年都赞不绝口,提起费钧只有一句二公子又长高了。

    费明礼如今也想明白了,祖坟不可能一直冒青烟。家里有一个顶事的就够了。

    “只是,你妈最近老在我耳边念叨,说给你安排了太多工作,你忙得都没机会出去约会。”

    费斯年想起和时承恩的几次见面,否认道:“也没有很忙,如果想约会,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

    “哦?”费明礼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有认识的姑娘了?”

    “没有。”

    费明礼细细端量着他,半晌,叹气道:“以你的性子,有心仪的人也未必肯跟我们说。算了,我也不问你,相信你的眼光。”

    费斯年沉默着。

    他想,他爸还是太过信任他。

    要是哪天知道他其实和一个男人搅合在一起,估计也会后悔把心放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