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感情歪了怎么办,急! > 5. 虚伪做派
    梅嬷嬷应下,心里却暗自腹诽:您亲自去说,岂不更管用些?

    不过看右司这意思,楚昔极有可能要参与夺嫡。

    “还有最要紧的一桩,不要将我的行踪告知左司。若他寻来,我就拿你开刀,可别怨我。”

    吓唬吓唬这虫婆也好,反正她见那人就烦。

    即便她不说,左司自有法子寻来。梅嬷嬷苦了脸,怎的就摊上了这等事。

    “行了,你退下罢,我需休息片刻。”翁早挥挥手指,“对了,你身上存有多少虫体,每样先取些来给我。”

    右司怎的瞧着这般落魄,梅嬷嬷唏嘘,应道:“今夜奴自当奉上。”

    察觉外头无声响,她方才轻手轻脚退出去,将门小心掩上。

    只盼信侯与大少爷莫要揪住此事不放,毕竟他们如今尚且自顾不暇。

    信侯府眼下不止被一方势力盯上,右司安置在此处,是福是祸尚且难料。若当真出了岔子又知情不报,不等右司动手,左司便要先发难了。

    梅嬷嬷左右为难,怎么就找上她了,想好好报个恩都不太平。

    *

    千玉居内,楚昔将那紫竹切木细细打量,不错,这正是左司曾用过的紫竹原料。

    她曾请人研习过笛子制法,皆言此为上等紫竹。

    取出那支略带划痕的笛子,轻抚良久,不由抿唇。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将左司遗失的紫竹笛偷偷藏起。

    左司素来以笑颜待人,笛子遗失那回,他面上笑容罕见淡去,甚至回绝了巫祝与诸位蛊师的求见。

    楚昔在暗处瞧见了那一幕,直觉左司心绪起伏,许是与此物有关,由此便打消了归还的念头。

    对巫祝碰壁之怒,她也只当未见。

    怕左司发现,楚昔直接请命离开南域,在瓦县撞见了洛临五皇子姜浔。

    此人奉皇命前来治水,虽说是治水,却不见半分模样。

    没有忧民之态,反倒像是水患已平,只待皇帝嘉奖,端着一副功成身退的派头。

    待到事情闹至不可收拾,他才慌了手脚,对着几个小官大发雷霆,将一身无能全撒在旁人身上。

    朝廷怕是无人可用了,竟派这等货色来祸害百姓。

    楚昔忽觉自己有些魔怔,不相干的黎民百姓,她操的哪门子闲心。

    索性推波助澜,让这出戏再乱些。她使英雄救美的旧法子,施了些小手段,顺理成章赖上姜浔。

    招数虽俗,不知怎的,竟真将这烂人迷得晕头转向,治水的事情完全抛去脑后了。

    果然龙颜震怒,姜浔受罚,朝廷另遣世子姜延前来善后。

    后面的事,楚昔便管不着了。只听说那位世子有几分真本事,水患治理得当。

    而她,被姜浔纳为了侧妃。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上了皇家玉牒,为此皇帝与姜浔生母动了怒,他又挨了一番责骂。

    楚昔不想去看贤妃那老女人的脸色,装病不入宫见人,想必贤妃也不想见她这狐媚子。

    姜浔无视贤妃不满,其中不乏有蛊虫的功劳,以至于现在还色荤令智。

    楚昔把门外丫鬟唤了进来,吩咐道:“你给我打听一下京城最好的木匠。”

    丫鬟应声退下后,楚昔便换了身衣裳,那姜浔搂得她浑身不自在,老是动手动脚。

    若非此人单纯好骗,她断不会委身于此。

    一旁扮作丫鬟的蛊士东零,瞧她那副嫌弃模样,冷笑:“人既是你自己挑的,再难捱也得受着。”

    要不是无法违背命令,她才不想待在这女人身边。表面蜜语相迎,背后清高可是的很,又当又立的做派。

    东零从前就看不惯楚昔,明明同是求学巫蛊的中域人,楚昔却被大巫祝收养,由高阶虫婆传授蛊术。

    而她只能挤在府做杂役,后来再次见到楚昔,直接被指定为贴身蛊士,随其离开南域。

    东零内心不屑,还以为楚昔受巫祝吩咐来干什么重要的事,结果是勾引男人谋求荣华富贵。

    “你去给阮公子传个话,就说后日午时我会去见他。”楚昔打断了东零的思绪飘飞,随手递给她一个锦囊。

    东零不耐烦,接过锦囊,“是,保证给你传到位。”

    说罢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她不信这两个人是好友。

    楚昔当看不见东零的不耐,继续挑选姜浔命人送来的布料。

    狗眼看人低,不知与巫祝大人是什么关系,被安排在她身边监视。日日顶着一张臭脸,就没见过东零给过谁好脸色。

    而且一看就不是安分之辈,说不定哪日自己作死,但前提是别将她拉下水。

    另一边奉命传话的东零,蹲在前厅不远处的小树丛中,几乎要睡着了。等阮负雪与五皇子叙完话,已近午时。

    究竟是叙旧还是议什么国家大事,磨磨蹭蹭这般久。

    尤其是暮春的午后,周围浮层闷热,她捏着锦囊撒气,写的无非是“酉时三刻,私宅相会”这等苟且之事。

    终于聊完了。

    “殿下,在下告辞了。”阮负雪经过小树丛时,东零才被脚步声惊回神,连忙穿过回廊跟上去。

    楚昔眉眼间的情意流转对着阮负雪时便变了味,腻得叫人反胃。

    至于那个阮负雪正好相反,人前一副清高模样,背地里却与有夫之妇暗通款曲,算什么东西。

    看四周没什么人,一股气追上阮负雪小声唤住他。

    阮负雪见东零过来,笑看着她:“何事?”

    “公子,侧妃说……”她掩下眸色,将锦囊递过去。

    阮负雪接过,指尖似无意擦过她的手背,令东零心里一阵嫌恶。

    就在这一递一接之间,她的左手食指微微屈起,阮负雪倏地鼻间一痒,以为是昨夜受凉了,并未在意。

    东零翘起嘴角,只要她想,这人就能随时随地打瞌睡,怎么都醒不过来,之后有他丢人的。

    她退后一步,忍着不适行个礼就走了。廊下的风终于有了些凉意,吹在稍发白的脸颊上。

    东零至今不能释怀,自打做了楚昔的蛊士,便彻底错过了成为祭司直属蛊士的机会。

    苦练蛊术那么久,好不容易盼来两位祭司挑选蛊士的日子,却被狗巫祝生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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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笔大仇她一定会报。

    ……说到祭司,其中一位此刻在厨房被柴火熏得满面黑灰。

    翁早吃饱了饭,正欲美美睡一会儿再去找韩吹做任务,却不想被老干劲的婆子拉去厨房帮忙,说是不能在府中白吃白喝。

    “小枣是罢?动作轻些,莫又熄了火。”

    炒菜的大娘吆喝着,果然人不可貌相,这般秀气的小姑娘,手脚粗笨得很。

    “是是是。”翁早恹恹地捣鼓着柴火,又要学会一门手艺。

    她被拉来当烧火丫头,另一头的韩吹更是不好过了。

    “yue——”

    “我不行了。”对着一地的马屎马尿,韩吹就差把天灵盖都吐出来了。

    想不到他还有清扫马棚的一日,没死在疯女人的淫威之下,倒先被马粪熏得升了天。

    老下人瞅韩吹那副作态,出声:“手脚利索点,憋两憋就过去了,搁着扭扭捏捏作甚!”

    韩吹从前就算日子过得再苦,也没如此难熬,短时间遭遇那么多,没睡好又被安排铲屎。

    微许热气裹着氨水味直冲面门,他捏着鼻子,单手铲下去,马粪溅起老高,险些飞了自己一脸。

    铲了将近一个时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鞋底糊上粪泥,走路都咕叽作呕。

    而老不死的赵伯,正翘腿坐在草垛上,顶着那张干橘皮脸,嘴巴一刻不停:“那边,那边还有一坨!你眼睛往哪边长的,铲个屎都铲不干净,要你有什么用?”

    这小伙不知从哪个蛮荒之地来的,头发短得撮成一簇,脸倒是白净。

    韩吹手里的铁铲握得咯吱作响,脑子里的画面演了八百遍。

    趁其不备,一铲子拍晕,拖过来揪着花白的头发,对准最热乎的马粪,整颗脑袋塞进去。

    到时候看这老东西还怎么吆五喝六。

    越想越解气,韩吹奋力铲起一坨马粪,溅起的水花掉到赵伯脚边,吓得老东西嗷地一缩。

    “你小心着点!”赵伯跳起来骂。

    韩吹晃头,浑浑噩噩,铲起下一坨。他想,快了。

    顷刻间头顶传来闷响。

    ?

    韩吹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结实砸在了他面前那堆刚铲好的马粪上,“噗嗤!”

    绵软中带弹性,粪汁四溅,有一滴准确无误飞进了赵伯张大的嘴里。

    场面过于惊悚,韩吹铁铲从手里滑落,哐当砸地上。

    “艹!”赵伯一下子哽住,他控制不住自己,喉结滚动,咽下了那滴粪汁。

    “yue——”韩吹生生看在眼里,又吐了,“咳咳,拜托大爷你…能讲点卫生吗。”

    粪堆上趴个黑衣人,生死不知。背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和粪混在一起,到底哪个更脏。

    韩吹通透着:“大白天穿一身贼衣,不砍你砍谁。”

    但这不是重点,此人的牌子掉出,落在粪堆旁唯一一小片干净的干土上。

    不对劲!他虚扶智慧的脑门。

    黑衣人,深受重伤,贵重玉牌,面对这一幕的不应该是女主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