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办法奏效了。”
看着热搜和微博快要爆炸的后台私信,林珩的心情有些意外,却又不算太意外。
楚羿抬眸自信一笑,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
“我们穿书的唯一的优势就是先知,既然宋时玉不做好人,我们就要早做打算。”
“你怎么想到的这招?”
“原著里跟他有仇的配角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个叫陆跃明的,是他的前队友。他俩出道时就不对付,宋时玉还抢了他不少资源。刚好可以利用他对宋时玉的仇恨,让他买下对宋时玉不利的热搜。这就叫驱狼吞虎。”
楚羿一边说道,一边往一碗白白净净的豆腐脑里加致死量的香菜和小米辣,看得林珩直皱眉。
“你别浪费食物了行不行?”
“明明是仙品好吧?”
楚羿又拿过瓶醋猛猛往里面倒。
终于结束了一番黑暗的加料,他舀了一勺豆腐脑,砸砸舌头道:“嗯,对味儿了。”
“你的味觉怕不是失灵了。”林珩一言难尽道。
这种吃法要是传到互联网上,甜派和咸派都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抽他两耳光。
可楚羿却认真偏头想了想道:“但我觉得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我味觉要是真失灵了,那你做的饭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高中时他就总跑来林珩家的小饭馆蹭饭。那会儿林珩母亲一个人忙不开,林珩习得一手炒家常菜的本事,有时候就自己给楚羿做饭。
没想到嘲讽引到自己身上了,林珩冷笑一声道:“我做饭可难吃了,你这辈子千万别再吃,我怕我忍不住给你下毒。”
楚羿:“......”
这时,张非的电话打来了。
一接听,又是那耳熟的吵闹。
“我靠,你小子真上热搜了!不知道宋时玉是什么心情哈哈哈哈哈,以他那个小心眼程度,肯定气得跳脚吧。”
“要不是楚总想出这一招,咱还捡不到这便宜呢!一分钱都没花就上热搜了,什么概念?你得多谢谢人家楚总!”
林珩嗯了一声。
“就知道嗯。”张非恨铁不成钢道,“感谢了还不得把日子跟人家过好?好好的闹什么离婚,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日子过太顺了尽想找茬。”
林珩:“······”
通话全程开着外放,楚羿听得清清楚楚。
他勾起嘴角,用不咸不淡的语气道:“你助理还挺有良心的,不像某人,不仅不没有感谢,还说要毒死我。”
林珩被噎了下,道:“你要我怎么感谢?”
楚羿用勺子搅动碗里的豆腐脑,歪着头想了会儿道:“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有点想念。”
林珩冷哼一声:“不怕我毒死你?”
楚羿抬手拨了下耳尖那枚银色耳钉,眸光微闪:“我猜你舍不得。”
林珩:“有什么舍不得的?”
楚羿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婚还没离呢,你想直接做寡夫不成?”
林珩淡定的表情外壳瞬间裂了条缝。
憋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脸颊却悄无声息浮上一层淡淡绯色,像霞光映照下的白玫瑰,清冷里透出一点暖,煞是好看。
吃完饭,楚羿换了身笔挺的西装去公司开会了,林珩留在家继续看剧本。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一名不速之客来访。
男人很年轻,身穿一丝不苟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自称姓王,是楚寰宇请的离婚律师,还带来了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林珩随意翻着,以为无非是些想让他净身出户的条款。可看到协议末尾,竟赫然写着让他返还楚羿恋爱期间为他花出去的两百万。
他匪夷所思道:“这两百万是什么意思?”
王律师不紧不慢地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恋爱期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小楚总在这个期间共计给您大额转账两百多万。从法律意义上讲,这些财产都是以结婚为前提花出去的,既然您选择闪离婚,就有义务返还这部分财产。”
林珩一愣。
这钱都被原身花干净了,他兜里可半点没剩下。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冷静道:“离婚是我跟楚羿两个人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来决定。在法律上,楚羿才是民事主体。”
王律师没想到林珩态度这么硬气,话锋一转道:“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小楚总刚当上楚文科技总裁没两年,名下只有百分之二的股权。股权没有变现,留给他的就只有工资,他可没那么多积蓄。所以他给您转账用的卡都是他父亲名下的。”
“......”
林珩眯起眼睛:“你想说楚寰宇才是我的债主?”
所以离婚律师才趁着楚羿不在来拜访他,为的就是让他脱层皮。
王律师微微一笑:“您很聪明,不需要我说的太明白。”
还真是豪门事多。
虽说楚寰宇将公司交给了楚羿打理,但本质上一点都没放权。他是白手起家的人,对待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掌控欲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提前在财产命脉上拿捏住了楚羿。
但让他签字是绝不可能的。
他在金钱上向来是锱铢必较,更何况是两百万之巨。
开玩笑,他还有两百万的房贷呢。
他将协议丢在桌上,冷冷道:“这东西你带走,我是不会签的。”
王律师顿了顿,礼貌道:“我劝您好好权衡,我们也不希望把这些家务私事闹上公堂。”
林珩不客气道:“不劳您费心,帮我带句话给楚寰宇。”
王律师:“您说。”
林珩意味深长道:“离婚闹得这样难看,恐怕对上市公司的股价不利。这笔账,请他好好算清楚。”
王律师心神一震。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林珩一眼。
来之前,他只以为此人只是个脑袋空空的漂亮花瓶。
可一番交谈下来,对方冷静理智,沉着应对,半步不让,完全不像是楚寰宇描述的那样。
不过漂亮倒是真漂亮,一双漆黑的凤眸叫人过目不忘,即便冷脸发火时,也颇有一番韵味。
难怪小楚总那么喜欢他,就算走到了离婚的一步也还在维护着他。
赶走律师,林珩乘坐公交去往剧组。
一出文戏。
李寰盯着厅中舞姿曼妙的美人,手中紧紧攥着银酒杯,眸中暗流涌动,心绪起伏不定。
一曲舞毕,美人走到李寰跟前,为自己也斟了杯酒。还没来得及喝,被李寰一把钳住手腕。
“姐姐。”李寰沉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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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于做到那种地步!我们的复仇,不需要你来牺牲!”
女人垂下目光,轻轻摇头:“前些日子我在大殿上献舞,裕王频频顾我,又赠玉与我,应对我有意,此时正是接近他最好的时机。”
“这世上有千百种法子去实现大业,怎么就非得用美人计,当我这个做弟弟的死了不成?!”
李寰眼眶里布满红血丝,仿佛要滴下血来。
“这是一个机会,不能错过。若成,便能获得裕王的信任。”
女人抬起头,此刻眼中只剩下决绝的光,道:“你莫要再劝我,需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咔。”张导大喊一声,“非常好,这条过了!”
跟林珩演对手戏的演员叫金玲儿,扮演李寰的亲姐。她沉稳果断,勇气十足,愿意为了复辟大业去接近裕王,以身涉险。
金玲儿本人现实中却是个萌妹,活泼可爱话多,跟角色很有反差感。
“珩哥,你发现没有,最近咱们的对手戏我都不怎么了NG了。”
林珩微微颔首:“那不挺好,说明你进步了。”
“明明是你戏好,带着我一起变好了。”金玲儿笑嘻嘻道,“对了,我看到昨天你上热搜了!”
她对林珩竖起大拇指,星星眼道:“舞剑舞得帅惨了,要不是我有对象,我肯定追你。”
林珩挑眉:“这种事直接告诉我好么?”
金玲儿撇撇嘴:“你是我在剧组里最熟悉的人嘛。我经验少,又新人,跟我搭戏的演员都不爱搭理我,我都能感觉到的。”
“工作而已,不必多想,大家都是同事,正常相处就行了。”
“唉,要是他们也像哥你一样对我这么有耐心就好了。你不知道,我超害怕跟宋时玉对戏,每次NG了都冲我翻白眼,脸可臭了。”
话音未落,她的肩膀被人从后方狠狠撞了一下,一抬头,居然是宋时玉。
对方刚才还在跟身边人微笑着聊天,脸上的笑没散,目光却骤冷下来,斜睨了两人一眼。
下一场戏正是金玲儿和宋时玉的,金玲儿烦躁地抓了下头发,生无可恋地跟了上去。
张非凑了过来,悄悄提醒林珩:“喂,你现在有家室了,别跟人家小姑娘走太近。”
林珩知道避嫌,点点头。
他只是觉得金玲儿很像刚跑剧组那会儿的自己,敏感,局促,不安。
好在当初的自己运气不错,遇上一位赏识他的贵人前辈,给他推荐了不错的机会。
贵人......
莫名的他想到了楚羿。
当初他生活拮据,没钱参加艺考集训,是楚羿给他介绍了培训班。
他忐忑地拨通电话咨询学费,那头的老师态度很温和,说可以先学后交,考上了慢慢还就行。
后来林珩无意听到老师跟别人的对话,才知道楚羿早早帮他垫上了。
从那时起,他心里就憋了一团火,疯了一样的四处跑剧组,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早点还上楚羿的人情。
同龄人给予的资助,往往因为接受者的自尊心蒙上一层疑似“施舍”的阴翳,比长辈的提携更难以让人消化。
楚羿也算是他人生中的贵人,可自己总是不愿意承认。
对贵人,常常有所亏欠。
而他渴望的,从来只是一段底色平等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