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和竹马成婚后 > 11. 补药
    温晏就着水往下顺了顺包子,扭头往床榻上看去,含混道:“怎么了……嘶!”

    完蛋!

    椅子上的人下一刻飞扑到床侧,把露出来的小片布料往里塞了塞,心虚地摸着后颈往回走。

    温澜敲门时收拾的太急,只顾上把混乱的床褥暂时掩盖住,没想到还是露了马脚。偏偏昨晚胡乱扔下的小衣是水红色的,在一片织物中太过惹眼。

    姐妹俩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温晏打破了沉默。

    “妹子,进盛京以后过的还习惯吗?”

    手上还残余着包子油腻腻的味道,温晏走到门边,就着桶盆打了些香胰子,确定洗干净之后才坐了回去。

    “这比石湖镇可繁华得多,书店大,你又爱看,多买点书回家,不够姐给你钱。”

    说起看书,温澜也算是温家的一朵奇葩。上至父母,下至温柔那个最小的孩子,斗大的字也不识几个,小时候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下地灌蚂蚁窝,唯独这二姑娘对学问热衷得几乎痴迷。

    温晏打小就觉得,妹子一定是投胎的时候被谁插了队,一不小心才进了自家这个虎狼窝。

    所以护得如珍似宝,要星星不给月亮,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温澜抿着嘴轻笑,摇头道:“爹娘给的银子还用不完,况且……长姐不是才被罚了月银?”

    提起伤心事,温晏肩膀都耷拉下来,仍然强颜欢笑道:“你姐不爱钱,别说罚三个月了,半年一年也照样养的起家。”

    吃完早点,两人又聊了些家常,正说的热闹,屋后传来了些异样的响动。

    有人偷偷翻进了宅院,脚步压得很轻,身手敏捷。

    温晏立刻警觉起来,示意小妹别再出声,躲到衣柜里去,自己则摸出衣带上的匕首守在门后。

    听声音只有一人,好像是直奔这间屋子来的。

    是李家找人报复?还是碧翎军的人?

    脚步声离屋门越来越近。

    还有三步,两步。

    一步!

    屋门推开的瞬间,银光闪至来人的命门,裹挟着纯净的杀意,果断刺了下去——

    匕首在温晏手中格外听话,熟稔得几乎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门外的人却像早有预料一般,只向后避开半寸,就堪堪躲了过去。

    不仅毫发无伤。

    顺便还用空闲的一只手擒住了她的腕骨。

    看清楚来人,温晏骂了句脏话,一脚踹上了屋门,将匕首收回鞘中。

    “放着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翻进来,想做我刀下鬼可以直说。”

    许亦安没理会她,自顾自打开柜门,将里面闷着的温澜放出来,这才把手中的药包搁在桌上。

    “你真的不适合用匕首。”他摇了摇头,认真道,“太短,刺客用合适。”

    温晏懒得理他。

    “长姐,你们聊吧,我去叫小妹他们吃早饭。”温澜说着起身拿上笼屉,离开了房间。

    屋内两人相对无言,更尴尬的是,因为刚吃下一屉包子,温晏十分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不知道许亦安吃没吃早饭?她分神想着,一手托着下巴,视线漫无目的地乱晃,又落到几个捆得紧紧的药包上。

    “你…刚才去医馆了?”话问出口,她才发现自己脑子缺根弦。

    那道鞭伤才愈合没多久,前段时间又因为伤口感染发了高热,许亦安着实虚弱了几天,吃点药补补身体也很正常。

    果然,许亦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解释道:“最近有些不舒服,就去药房开了几副。”

    温晏了然地点点头,想起鞭伤还是自己造成的,心中有些愧疚。

    于是软下语气道:“那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老爹那还有宫里赏的金疮药,我去找他要点,还有这个参那个胶的,应该对你都有用吧?”

    谁料许亦安突然紧张道:“别!不用告诉他们。”

    这副炸了毛的样子顿时引起了温晏的警觉。

    受伤生病就大大方方的,哪至于反应这么激烈,结合他回府时偷偷翻墙的行为,她狐疑道:“怎么个不舒服法?”

    “咳,心里不舒服。”

    “你别给我在这胡咧咧!满嘴跑马车以为我听不出来呐,老实交代。”温晏翘起一条腿,上下晃动着,不是很有耐心地逼问。

    许亦安精得要命,这会要是不按着他说出实情,估计很难再有机会了。

    “我这药…是补药。”

    温晏愣了,追问:“你哪亏了?”

    许亦安抬头看着她,眼神飞快地移开,不再说话。

    这是怎么了?许大少爷自打当年十二岁认识以后,跟她一处吃,甚至有时候也一处睡。的确是臭屁了点,难伺候了点,说话还噎人了点。

    可什么时候见他扭捏得像个姑娘似的?

    与此同时,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闯了进来。

    成婚之前,好像有个老嬷嬷在耳边叨叨了不少事情,同房不能太过频繁,否则男子会……

    会哪亏来着?

    当时全屋的女子脸都红透了,也没心思听,好像就那么混过去了。

    至于太过频繁…现在这频率高吗?

    温晏虽然心中疑惑,可也没地方问去。仔细考虑过后,觉得唯一能解答这个问题,又能厚着脸皮解释的也就谢扶照了。

    等有机会逮住问问。

    “行,补吧,别亏着自己。”温晏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人肩膀,装作一脸了然地去收拾床铺。

    .

    赵全殊头疼得很。

    手边的折子堆了两摞,足有几十本。

    要说的只有两件事:其一,长宁郡主当街打伤朝廷大员,请求罢免镇国大将军。其二,南越贺新朝建立,已派遣使臣启程来访。

    他起身站到窗边,长叹一口气。

    皇帝的位子真不好坐,龙椅多少有点扎屁股,要不刮下点金子跑路吧。

    也不知道现在金子和白银兑换合不合适…

    “陛下,韩国公求见。”谢青天通传打断了赵全殊的幻想。

    窗边的人叹了口气,拖着长长的龙袍坐回位置上。

    来人大步流星地走到近前,俯身行礼。

    “你家这个闺女,真叫人没辙。”赵全殊看向温临义,无奈地指了指两摞折子。

    温父大马金刀地往地上一坐,也不顾衣服沾了层土,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她就这么个脾气,随我。”

    插科打诨两句,温父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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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色道:“旧朝那伙子肯定有动静了,说我闺女坏话的倒没什么,可南越怎么偏偏这当口来人?”

    两人交换了眼神。

    赵全殊摆了摆手,殿内除了谢青天以外,所有的侍从婢女都退了出去。

    “你们还记得进盛京前最后一仗吗?”赵全殊走到温临义面前,盘腿坐了下来,还伸手招呼谢青天。

    “不是说先皇后遗孤还活着吗,有传言旧朝的太子趁乱逃出了盛京城,从别院密道去了南越。”温父皱眉道。

    旧朝有个怪事,中宫所生的孩子从小就被带出了宫,养在别院里。

    所谓别院,就是如今许家住的那处院子,内里布局复杂错乱,虽然关于密道的传闻层出不穷,可任凭多少人进去搜查,都没查到个所以然。

    若真是与旧朝余孽有关,事情就非同小可了。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赵全殊咂了咂嘴,说道:“不管怎么说,李家把持着与南边的经济命脉,南越定然希望旧朝当政,这次来使绝对不是祝贺那么简单。”

    三人围在一起,膝盖顶着膝盖,好像回到当初刚决定造反的时候。

    只是那会还多个许二狗。

    重要的事都讨论完了,门外杵着的侍从婢女也都进了屋,大家还得恢复君臣之礼。

    温临义装模作样告退的时候恰巧碰到老赵头的媳妇,差点叫了句嫂子。

    还是侍从行礼之后,才别别扭扭地称“皇后娘娘”。

    听见外面的动静,老赵头上前拉着老婆的手,笑眯眯道:“待会批完这些折子,我就去陪你吃饭,怎么还等不及了?”

    新朝皇帝后宫空虚,仅有皇后一人,还是在石湖镇的发妻。

    两人少年时就定了亲事,在当地也是一段佳话。这女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管内政,武能上战场,赵全殊见她格外礼重亲热。

    周鹿公事公办地将手抽了出去,指着书桌上的奏折:“我来帮你解决麻烦。”

    说完,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长宁郡主当街鞭打朝廷要员,实为藐视新朝法度,行为不端,当贬其镇国将军之职…”

    赵全殊一脸无奈,打断道:“师傅别念了。”

    周鹿噗地笑出声,拿手指刮了刮眼前人的鼻梁,将书案上的毛笔蘸好墨。

    “我告诉你怎么办。”她两手背在身后,摆出副女夫子的姿态,“娶桃华进宫,赐妃位。”

    说完,她环顾四周,确定所有的侍从婢女都听到了方才的话。

    桃华这个名字对赵全殊并不陌生,旧朝的皇帝姓李,因为当年桃家的长辈有勤王护驾之功,特赐下“桃”这个姓氏,讲的是投桃报李的意思。

    从那时起,历朝历代的皇后都是从桃家出的。

    整个家族的尊贵体面,在旧朝都是独一份。

    这位桃华,是旧朝太子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今年十九,正是该成婚的年纪。

    而赵全殊年近不惑,怎么想都不该娶这样一位妃子。

    周鹿的话太过离经叛道,就算他平日行事总爱出人意表,也不免抗拒。

    于是新朝皇帝耷拉着脑袋道:“老婆,你说实话,是不是看上哪个年轻小伙了,想跟我各玩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