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绾君心 > 9. 赏梅
    摄政王府内,萧琰立于案前,挥毫泼墨间,一幅山水画便惟妙惟肖的出现在眼前。

    “王爷不为大晟江山着想,怎得有如此闲情逸致在此作画?”

    萧琰抬头,脸上早已带上了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

    “御史大人,这作画呢讲究一个稳,若心不稳,怎能将这画作的如此灵动呢。”

    见萧琰答非所问,御史大夫强压着内心的焦灼,走上前说道:“如今萧启元众臣拥护,力排异己,如若王爷再不采取行动,恐这大晟朝廷无你我立足之地啊。”

    “御史大人可曾见过猎人捕鸟?”

    “王爷!”,眼见萧琰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御史大夫的语气也逐渐急躁起来。

    “猎人总先将那鸟食置于笼中,只待那鸟儿自愿进入,便可一网打尽。而你我还却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能将那鸟儿唤到笼中的机会?”

    “王爷的意思是?”

    萧琰大手一勾,御史大夫便躬身向前。萧琰贴耳说道:“派人去那南疆之地查探慕容枝的底细!速度要快!”

    眼见这日子越来越冷,栖月阁内的暖炉也点燃的越来越旺。

    萧启元身穿玄色织金棉袍,领口处仔细缝着貂绒滚边。神色欢喜地大步跨进屋内。

    “阿枝,朕来瞧瞧你的字练的如何了?”

    慕容枝听闻声音,赶忙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相迎。

    随后将案几上的字帖拿于萧启元看。

    萧启元眸色沉沉,好似那字中有妖魔鬼怪一般。

    “陛下,嫔妾写的有这么差吗?”

    萧启元转头,爽朗一笑,“字刚劲有力,断不像刚学之人,倒像是童子功。”

    慕容枝被逗地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自己日夜勤练的字得到认可,内心的大石头终于是放了下来。”

    萧启元审视了殿内一圈,外面寒天冻地,屋内只有那一个鎏金暖炉烧着,虽日夜不停地烧着,也只能勉强维持室内温度。

    “阿枝,朕派人将这宫内修缮修缮,再赐你一暖炉如何,切莫冻坏了身子。”

    慕容枝想着中原灾区尚未安置妥当,便抬手推诿,言辞恳切道:“如今国库尚不充盈,边关将士的粮饷、民间的赈灾钱款,桩桩件件都需银钱周转。切莫为了嫔妾大费周章。”

    萧启元将慕容枝揽在身侧,“阿枝最得圣心。只是这栖月阁原本我母后因喜好宁静得以命名,如今你已身为婕妤,与礼制不符,不如朕命人另为你寻一处宫殿可好?”

    “嫔妾在此处住的什么欢喜,不愿挪动地方?”

    “既不愿挪动,那将此地命名为栖月宫可好,一来符合礼制,而来也能按照规格为你添补些基本物件。”

    慕容枝抬头,对着萧启元含情脉脉的双眼,轻声应下,“好。”

    萧启元对自己总是那般温柔,为自己考虑再三,生怕自己受了何种委屈,仿佛在慕容枝面前,萧启元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而是那惯会讨人欢心的如意郎君。

    萧启元感受着慕容枝的浅浅呼吸,环着她的双手倏地收紧。所谓清风揽月,惠风习习,都不如身边有一良人相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是寒冬腊月。

    “阿桃,听闻西苑的腊梅开了?”,慕容枝地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虽从未见过,但早就听闻那腊梅经历一番寒彻骨,所积攒的香气让无数人沉迷。

    “回娘娘,一夜之间,枝干上确已冒出来了星星点点的花苞,飘香数百步呢。”

    “是吗?你且在宫中守着,我自个儿前去看看。”

    城墙内万物萧瑟,冷风袭来,慕容枝伸手裹了裹身上的银狐斗篷。虽未点胭脂,脸蛋被冷风吹的出了一脸红晕。乍一看,倒多了分我见犹怜之感。

    在青石板步行数步,腊梅的香味已然萦绕在鼻尖,慕容枝加快了脚步,只一眼,便沉浸在这漫天的鹅黄色风景中了。

    那小小的枝头上缀满了嫩黄的花苞,慕容枝缓步走近,轻盈地花瓣中包裹着花蕊,俯身轻嗅,瞬间暗香盈袖,惹人沉醉。

    虽美景在侧,慕容枝思绪便忍不住飘远,如若父皇母后在世,自己定是南疆之地一个自由潇洒的女子寻一良人,那该是如何一个完全与众不同的人生呢?

    “阿枝!”

    慕容枝思绪被打断,猛地回头,却见萧启元伫立于面前,眉眼带笑地望着自己。

    “陛下为何来此?”

    萧启元不答反问:“阿枝为何来此?”

    “定是来赏这腊梅。”

    “那朕是来寻那赏梅之人。”

    慕容枝被萧启元的情话羞的更是满脸通红,慌忙转头。

    “陛下,嫔妾从未见过品性如此高洁之花,阳春三月寻它不着,却偏偏绽与寒冬腊月枝头。”

    萧启元将慕容枝地手轻轻放在自己手心,语气柔缓得似呢喃:“如若阿枝喜欢,朕定年年陪来这西苑赏梅。”

    慕容枝猛地将手抽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自己与这大晟王朝,与这大晟王朝君主都有着家国之仇,两人之间永远无法跨过那道坎,自己又怎能应承住萧启元的承诺呢。

    “嫔妾身子实在乏累,陛下,且回吧。”,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独留萧启元一身楞在原地。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身为一国君主,萧启元从小便游走在权利斗争的边缘,世态炎凉,萧启元本就练就了一身铁血心肠。

    忽然想起那日母后轻轻将自己揽在腿边,手摩挲着自己的束发。

    “元儿,母后不愿你卷入这宫廷争斗。母后只愿你寻一爱人,与你真心相待。”

    母后,多年后孩儿已站在这权利顶峰。本以为孩儿会这样孤独过一生。

    可孩儿遇见了一个人。她性子倔强却勤勉好学,模样也生的甚合孩儿心意。

    只是母后,您可否告知孩儿如何才能获得她的真心。

    世人皆道真心难寻,可朕偏偏不信。文才武略,权倾天下,朕哪里比这世上的男儿差!

    慕容枝,朕定要你的真心!

    日头已上三竿。慕容枝仍赖于床榻之上。

    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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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阿桃忍不住入内殿近身询问:“娘娘,早膳奴婢热了又热,娘娘可要披衣起身?”

    “阿桃,是何时辰了?”

    “回娘娘,已是巳时了。”

    慕容枝轻声应着,随即转身又继续躺着。

    “阿桃,你且下去吧,我周身疲倦,想好生休息休息。”

    阿桃自然不敢催促,只得退身出去将门轻轻掩住。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枝听得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阿桃,我方才已然说过,身子沉得很,你先下去吧。”

    来人默不作声,只是轻轻坐在床榻前,慕容枝转身,再抬眼时,刚好撞进萧启元满含关切的眼神里。

    他轻轻将手覆在慕容枝额头,试图探寻出病因。

    慕容枝轻轻抚去萧启元的手,语气带着沉沉地倦意。

    “陛下,嫔妾无碍,只是近日周身倦怠无力,休息片刻便可。”

    “周身倦怠无力?”,萧启元微凝双眸,反复咀嚼这句话。

    蓦地睁大了眼,惊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阿枝,今日胃口可好?可常有呕吐?”

    慕容枝点头轻轻应着。正正好好地对上萧启元所说症状。

    萧启元脸上满是惊讶,转瞬间,却已被惊喜填满。

    “阿枝怕不是有孕了?”

    萧启元短短几字却重重砸在慕容枝心头!有孕?明明事后自己定将仔细喝那避子汤,明明才来这深宫半载,什么筹谋还未展开,怎可能有孕?怎可以有孕!

    慕容枝脸上的落寞与萧启元的欣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慕容枝不明白明明让自己喝避子汤的是他,怎的如今欣喜若狂的也是他。

    慕容枝抬手轻轻抚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小人躺在其中。

    “陛下,这孩子?”

    虽然自己与萧启元无法真心相待,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自己终是舍不得……

    可萧启元是否愿意留下这个孩子,慕容枝也不得而知。这偌大的皇宫中并无一皇子或公主。

    如若萧启元不想要这孩儿,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萧启元抬手覆住慕容枝肚子上的手,柔声说道:“阿枝,你可愿为朕诞下一子一女?”

    如果换做以前,自己定不愿有一孩儿跟自己在这偌大皇宫中尔虞我诈的生存。

    可如今换作阿枝,一切都好像不一样了。

    自己竟然很期待那孩儿的模样,是像阿枝多些,还是如朕更像一点?

    “陛下意思可是……?”

    “朕想要这个孩儿,你跟朕的孩儿。”

    目光如此坚定炽烈,将慕容枝的心仿佛也灼伤出了好大一个缺口。

    “阿枝,你且好生休息,明日朕唤御医来替你诊脉。万事休得置于心上。”目光沉沉地望着慕容枝,好似宣誓一般,“一切有朕在。”

    慕容枝不知如何解这棋局,原来陈叔所说为真,这深宫中太多身不由已。万万不是自己一介女子可操纵。

    自己当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将这麟儿安全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