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到剑仙前夫少年时 > 38. 被追
    不过很快,方沧海的眉目舒展开来,看她的表情从执拗变成了有趣。

    楼心月在心中又将方玄嶷咒了几百遍。她能处理好的局面,他偏要跳出来找什么场子,以为自己打得过方沧海么?

    楼心月至今能想起在桃源村,方沧海一道指尖剑气把她这便宜师父打漏气的样子。

    看来这疼只没到方玄嶷身上。这老头一大把年纪,倒有几分越败越战,越战越勇的精气神。

    “你还在等什么?”方沧海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身上,“时间可不多了。”

    事情真是越来越超出他的意料了。

    方玄嶷居然喊她逆徒?

    师徒?

    哈、哈!看来她的确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乌发向后扬起,周身真气震荡。

    “你现在不说,我就只能带你回去了。”

    楼心月强作镇定,笑道:“你要对我动手?”

    方沧海唇瓣紧抿,面对着前方一动不动,衣袍上银蓝剑气更加澎湃。

    楼心月看得出,他还在犹豫。

    方沧海今日的脾气真是好过头了,当初在桃源村,他可是眼都不眨,一剑砍掉了无面人的头。

    他越踌躇,倒让她越想探究他的边界究竟在何处。为何这个男人对她时而狠心得眼也不眨,时而又宽恕到几次三番给机会。

    楼心月抬起手臂,状若无谓地拨了拨发间凤钗珠钿,笑语间活色生香。

    “那你就动手吧。”

    方沧海按剑的手一顿。

    楼心月笑:“你看,你动不了手,就不要学着旁人,说那些大话。”

    方沧海喉结滚动,似乎在强行压下什么,声音从容不迫:“你若真十恶不赦,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嘁。

    一个毛头小子,她若还是十五岁,怕是会瑟瑟发抖。

    现在么,那就看看谁逃不掉谁的手掌心吧。

    那头叶菱婳听到声响,慌忙带着一堆弟子前来,见二人对峙的情状,一时怔在原地。

    “沧海,刚才那声音!”

    “我知道,”方沧海不急不慢地说,“是方玄嶷。”

    叶菱婳着急地四处看:“那奸人在何处?”

    下一瞬,叶菱婳的目光落在笑靥如花的楼心月身上,皱紧了眉头:“心月姑娘,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楼心月却好整以暇:“嗯?叶姐姐想听我说什么?”

    叶菱婳凝眉正色,上前一步挡在方沧海面前:“你不解释解释,你的身份来历,和方玄嶷的关系?”

    方才她带着弟子站在外面,一时间没有听清,只辨认出说话传音那人是方玄嶷。

    叶菱婳早两年跟方沧海各处游历,方沧海在追查方玄嶷,她是知道的,中途两人一同追踪,还和那妖物打过两次照面。

    方玄嶷狡诈残忍,他既然已经出现,那么这个心月必然非良善之辈!

    她深吸口气,怒目而视:“好,你既不愿交代,我便揭穿你的底细,你本名,便是谢氏吧!”

    楼心月愣住。方沧海也疑惑地看向叶菱婳,又面色凝重地转向楼心月。

    那表情似乎在问:你还有几个身份?

    见她一脸惊讶,叶菱婳更加笃定道:“谢氏!你夫妻二人戕害同门师友,残害无辜人命,为一己之私造下杀业,早该将你诛杀!”

    楼心月喃喃:“等会儿……”

    方沧海表情笼着一层寒霜,恍然已经想到了什么,手掌攥得发紧。

    “你是谢氏?”他的话好像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楼心月深觉大事不妙,他们到底把她认成谁了?不对,等会儿……

    方沧海垂下眼睛,此刻深恶痛绝,眼盲怎害过心盲,原来,她是方玄嶷的妻子谢氏女!

    是了,方玄嶷夫妻二人都是鼎鼎有名的妖人,会些乔装女童的把戏有什么难的?只是、只是不该这样骗他。

    谢氏女本出身富商,贤良淑德,所会的那些妖术秘法多半都是方玄嶷教的,那么他叫她徒弟,也无不妥。

    一股极重的怒气在他经脉间冲荡,明光剑噌的一声出鞘。除了愤怒,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堵。

    楼心月缓了一息,总算反应过来。

    她只觉得无比荒谬可笑,叶菱婳脑子搭错了哪根筋,把她跟方玄嶷那老东西编排在一起?

    这长舌妇,她要不给她点教训,就枉为人。

    楼心月揶揄道:“叶姑娘,你这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说书的也没有你能编。”

    “你还要狡辩么,谢氏!”叶菱婳振振有词,“你这身衣着打扮,分明与画像上一模一样!”

    说着,她竟取出一副美人图,哗啦一声展开,竟是个和她身量差不多,衣服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画上美人梳着双鬟望仙髻,她则是自己随手挽的。

    画像上有方玄嶷的题字:爱妻谢幼微。下方盖着谢氏万卷潮的印章。

    这幅画显然是叶菱婳从谢家拿来的。

    原来谢家那几个聚在一块,最终觉得她是他们祖宗姑奶奶!

    楼心月冷嘲一笑,她要不要夸一句谢雪衣孝顺。

    “你拿副画像就说我是谢幼微,是不是太过天真了,叶少侠。”

    “你不是谢幼微,又怎么穿着她的衣服,与方玄嶷为伍?”叶菱婳义正辞严。

    这个傻女人。一根筋的傻女人!

    她就不能是被绑架的吗?

    沉吟片刻,方沧海道:“你真不是方玄嶷的妻子?”

    不知为何,心中不似方才激荡。但他只能把这点异样,连着一堆复杂心绪一并先按下去。

    楼心月冷笑:“我是你的妻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妻子!”

    谁乐意和爱发疯的老头扯上关系啊!

    哪知道,方沧海手里的剑竟是一顿,腕上些许不稳。

    他抿了抿唇,别开脸,一缕发丝挡住耳根脖颈:“你不要这样说。”

    他手指摩挲着剑柄,将那点被拨起的涟漪斩碎。

    叶菱婳道:“沧海,这画像是谢雪衣给我的,他们几人商议多时,这女子十有八九就是谢氏!”

    楼心月听得浑身无力,那几头猪脑子聚在一起商议,难道还能负负得正?

    “我可没空陪你们玩了。”她后撤几步,看看地上冒着几隙微光的裂口,陡然抬头。

    “方沧海。”

    他的身影微动,苍冷的剑气迅速追到她几寸前盘绕,显然在听。

    “不管你信不信,我同你说过的话,并无虚言。倒是你,几次三番与我的许诺,都没有兑现。”

    她故作轻松地一笑:“也不知是不是见我年幼,说句戏言听。你大概不知,我也是会当真的。”

    剑气躁动起来,好似乱雪飞洒,刚风拂面。

    “不过,我不怪你。”她笑了笑,环佩在剑风中叮当作响,鸦黑的青丝如流瀑摇晃,“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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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还没玩够……”

    方沧海预料到了什么,身形迅疾上前,试图抓住她。楼心月早有准备,指尖法诀翻转,陡然开出一面硕大的水镜。

    肃杀之意暴涨,镜中策马闯出一身披战甲的武将虚影,足有十来丈高,手执一弯大刀,断天坼地劈去!

    轰隆一声巨响,剑气与虚影交击,山洞摇摇欲坠。

    楼心月向后倒去,任由身形下坠,周遭光影极速闪过,好像在无数镜子中穿梭,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那法天相地的巨大虚影。

    癸从她袖子里爬出来,抱在她脖子上,似在安抚。

    “没事……”她强忍着眩晕摸摸头,“庚一会儿就回来。”

    木偶又蹭了蹭她。

    楼心月笑道:“我也没事。”

    它这才乖巧地待在她身上。

    可是变故来得极快,不断下坠的过程中,她似乎感觉上方有一点蓝色的东西正在朝她飞过来,边缘隐隐有剑气在空气中震荡的纹路。

    楼心月顿时清醒了,大事不妙!

    她连忙抖着手指,慌忙中试了几次才成功。水月花藤从指尖飞袭而去,攀住一块浮在虚空的断壁,借力腾飞过去,稳稳降落。

    躲在三面墙后,她可以仔细地观察那团追来的剑光。

    形状、色泽、以及遥远外就能感知到的寒冷气息。

    不是明光是什么。

    楼心月吞咽了一下,明光倒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明光后面粘着个人。

    可惜,向来都是见明光如见方沧海,说明他……

    楼心月猛然抬头。

    她的小偶!

    她呕心沥血,熬更受夜,细细修补打磨漂亮的勇敢小庚!

    思索间那道蓝光已经不见了,楼心月更是头皮发麻。

    “在这里。”方沧海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她扭头看过去,他落在一座塌了一半的浮桥上,眼睛如墨海,手里抓着只小偶,晃了几下。

    “你会的东西倒挺多。”方沧海注视着她,“可惜,都是花架子。”

    庚奋力地踢了他袖子一下。

    楼心月蹙眉,伸出手:“把它还我!”

    “理由。”

    “它是我的!还需要什么理由!”

    方沧海弯唇一笑,眼神映出些清润的光。

    “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你讲不讲道理……”

    “我这是和你学的,”方沧海将小偶收入袖中,尾音溢出些笑,“很有意思。”

    楼心月咬了咬嘴角。

    “你这个人,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方沧海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姣好的脸蛋上。

    “所以,你跑不掉了。”

    楼心月计划不成,懊恼不已。

    真讨厌,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副赢了还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样子。

    方沧海已将她从头到尾细细看遍,犹觉得不够,目光再度凝到她面庞,沿着恰到好处的眉眼,落到额眉之间。

    “你脸上的莲花,是什么?”方沧海心生好奇。

    是花钿么?女孩子爱贴在脸上的。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从不曾产生任何兴趣,也没有丁点了解,今日第一次细看……竟觉得挺合眼。

    楼心月胸口起伏了两下,摊开手掌,一颗赤红莲子缓缓浮出。

    她笑了笑,有几分促狭:“是更有意思的东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