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顺手拐走病弱小侯爷 > 3. 交易
    陆决明正在收拾行李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推开门一看,竟然是岑七叶站在门外。

    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总归对姑娘的名声不好,陆决明索性走出来拉着岑七叶到光亮处才问:

    “温大夫深夜找我可是有事?”

    “确有一事相求。”

    岑七叶将手里的信封递给陆决明,陆决明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过去。

    “明日辰时若我没来医馆取这封信,陆大夫可否帮我将它交给夫人。”

    陆决明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一个转交的小事。

    他本就对岑七叶有好感,现在心上人亲自开口,又是这样的小事,陆决明哪能不答应。

    忙将信揣进怀里,信誓旦旦地说:

    “温大夫放心,我定会办到。”

    “劳烦陆大夫了。”

    岑七叶道谢之后就打算离去,转身刚走一步又回头看向陆决明手里的信欲言又止。

    陆决明隐约猜到岑七叶的意思,立马举手向天发誓。

    “温大夫放心,我绝不偷看。”

    岑七叶抿唇含笑,冲陆决明点点头,真的去了。

    独留陆决明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岑七叶离去的背影。

    ……

    灯下行止正一页页核对真假账本,忽然门被白寻风推开。

    岑七叶手被反绑在身后,先于白寻风进了屋子。

    “公子,这人想翻墙进院幸得我及时发现。”

    一阵寒风从门外吹进屋子,行止只穿了一件白绢里衣,外披了件狐裘,受凉咳嗽了几声。

    白寻风言罢回身将房门关上了。

    “温大夫,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行止默不作声地关上账本,将视线放在岑七叶身上,起身帮岑七叶松了绑。

    “来和小侯爷做个交易。”

    岑七叶转动着红肿的手腕,自顾自地坐下。

    “我与温大夫好似没有交易可做。”

    见岑七叶波澜不惊,行止也不留余地,正准备叫白寻风送客时,岑七叶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民间传闻,定远侯平定叛乱后需前往京都领赏,念及侯府夫人早产身体不好,叫侯府夫人先回邺都安顿,不料侯府夫人回邺都途中竟遇到一伙山匪,小侯爷就是在这时候丢的。”

    “小侯爷是侯府夫人早产生下的,天生病弱,久寻无果后,人们都道小侯爷凶多吉少恐是活不成了,哪知十几年后因一块玉佩又忽然被找到了。”

    “这事巧不巧?”

    行止注视着岑七叶势在必得的眼睛,暗暗在心里冷笑,自他第一次从白寻风口中听见这位京都名医的时候,他就知道此人绝不简单。

    “巧,幸得上天垂怜。”

    行止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和平常病弱的样子并无区别。

    “我可否问问小侯爷,这虎口处的薄茧是怎么来的?”

    岑七叶垂眸盯着行止放在账本上的手。

    行止笑了笑,反而将手坦然放在岑七叶眼前回答道:

    “当时被一家农户收养长大,偶尔也需下地干活,农具粗糙易磨出茧,温大夫很奇怪吗?”

    “也对,温大夫自小在京都学医,没碰过农具也正常。”

    行止看向眼前容貌秀丽的姑娘,他之前隐约听说过温扬的事,出生在世医门第,虽不是锦衣玉食,但绝对不用下地干活,本想就这借口糊弄过去。

    不料岑七叶又道:

    “小侯爷,分明是拿捏着我没做过农活来蒙骗我,佃户的茧可不只在虎口处,掌根也会有。”

    “只虎口处有茧,只能是长期持剑练武所致。”

    “而一个天生病弱的人怎么会去习武?”

    行止不语只默默收回了手,岑七叶笑了笑,似乎没有绕下去的耐心了。

    “闹羊花炮制的蜜丸,工艺繁琐,价格不菲,知道的人少,可让人伪装成天生病弱的样子,但有个随时晕倒的坏处。”

    就连她也只是恰巧在前世的一本科普书上见到过。

    “所以你根本不是真的小侯爷,对吗?”

    不愧是京都名医。

    行止嘴角一直带着笑,本来没想要岑七叶性命的,但她现在这么不知好歹地戳穿了他的身份。

    就不要怪他心狠了,行止抬眼看向白寻风。

    寒光一现,岑七叶不但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抓住了剑刃。

    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小侯爷,未免也把我想得过于简单了。”

    “既然有勇气来您面前全盘托出,那说明我必然留了后手。”

    “明日辰时如若我不在,自然有人将小侯爷的身份告诉夫人。”

    岑七叶慢慢松开剑刃,见白寻风没有下一步动作才重新将视线放在行止身上。

    “出去。”白寻风听见这话,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岑七叶,终究不好说什么,转身出去守门了。

    “费了一番心思,想必温大夫也是有所求的东西。”

    “不妨说出来听听。”

    岑七叶猜到他的身份但没有嚷出去,绝对不仅是想来吓唬吓唬他这么简单,大概率是想来交换些什么。

    一般人要的无非就是钱和地位,这些他都可以给。

    实在贪心不足,在外面杀掉灭口也是一个办法。

    下一秒岑七叶说出的话,却让行止越来越摸不透这位京都名医的心思了。

    “我要留在侯府,以您贴身大夫的身份。”

    行止暗暗掂量起岑七叶进侯府的动机。

    要是为财为权大可以朝他狮子大开口,何必留在侯府里?

    这人果然有点意思。

    “小侯爷去夫人耳边吹风,无非是怕被名医看出端倪。”

    “如若我入了侯府,这个秘密我定会让它烂在肚子里。”

    “更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这话明着像是在表忠心,暗里却有些威胁的意味。

    行止盯着眼前这位容貌姣好浑身都透出文气的大夫,如果不是今日这一遭,他应该永远都猜不到岑七叶这“独特”的一面。

    越发想知道岑七叶留在侯府究竟要干什么。

    “明日我会去找母亲,换你成为我的贴身大夫。”

    行止言罢,望着岑七叶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老大,就这么放这人走了?”

    白寻风指着岑七叶的背影,不可置信地问。

    “派人跟着。”

    白寻风反应过来,忙说道:

    “我这就派人去跟着。”

    “等会。”

    行止回到桌边翻开新旧账本。

    “新旧账本上出入最大的就是火药。”

    “你派暗府的人入军械司去看看火药还剩多少,查清这些人用这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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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药都干什么了。”

    行止将账本交给白寻风,白寻风赶忙去办了。

    关上房门,吹灭灯笼里的羊脂蜡烛,月光斜斜落进房间内,周围一片死寂。

    行止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雨夜,府内惨叫声似要盖过惊雷,血流成河、横尸遍地。

    他躲在母亲房内的黄花梨木柜里,死死捂住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人靠近。

    在柜门被打开的一瞬,行止猛然睁开眼睛,惊觉后背早就被浸湿了。

    这是他十几年来几乎每晚都会梦见的场景,也是他万万不敢忘记的场景。

    清晨,借着拜见的机会,行止随便寻了个借口将换贴身大夫的事给侯府夫人说了。

    见行止都这样说了,侯府夫人只得叫人下去办了。

    留下了岑七叶。

    “虽然侯府不靠科举赶考去撑门面,但也不能放任了去。我为你择了一位老成的夫子,不需日日苦读,只是闲来点拨点拨经史礼法,免得日后周转应酬失了分寸。”

    侯府夫人刚说完,春桃就进来禀报。

    “夫人夫子到了。”

    行止行完揖礼退出屋子,往后院去了。

    “老大,我们真要去啊?”

    白寻风最讨厌这些繁琐礼节,要是行止每日上课,相当于他也得去上课。

    “暗府里可不教这些,珍惜吧。”

    行止一把将手里的书卷拍在白寻风的胸膛上,示意他拿着。

    白寻风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跟个书童似的,拿着书卷跟在行止身后。

    这侯府夫人找来的夫子,年过六旬,头发大半都花白了,眼神也不太好,书都快贴到脸上了,一直用不疾不徐的语气念着古书上的内容。

    “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

    行止垂眸摆弄着桌上的毛笔。

    白寻风站在旁边摇摇晃晃,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眼看要到正午,夫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行止打算找个机会脱身。

    正巧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岑七叶,顺势拿起毛笔冲白寻风指了指岑七叶。

    白寻风明白过来,立刻大叫道:

    “温大夫!”

    岑七叶刚从陆决明那拿回信,正欲往房间走,听见白寻风这着急的一声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温大夫,快帮我们公子看看。”

    行止一身墨绿色暗金圆领袍,头侧靠在矮桌上,半披的长发少许滑落在身前,半合的眼皮因阳光微微颤动着,放在桌下修长手指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身下的锦茵。

    岑七叶看看夫子关切的眼神再看看行止。

    便假模假样的将手搭上行止的手腕,不料行止却靠了过来。

    连带起来的风里都带了些中药的味道。

    随后,岑七叶才听见行止低声问道:

    “温大夫的手可好些了。”

    “无事。”

    岑七叶低声说完,将音量提高了些继续说:

    “小侯爷这是累着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夫子赶忙放下手里的书,冲白寻风道:

    “快扶小侯爷下去休息吧,今天的课就上到这。”

    岑七叶没待下去的兴致,起身离开。

    路过侧门时,隐隐听见一阵争吵声,接着争吵声又变成了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