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做草鞋当然没什么坏处，方小石很乐意学。
但方小石显然年轻了，她能跟外婆学做草鞋的时间只有吃完晚饭那一会儿。只能挑灯学习，灯油得拿豆子换，可还是暗，一学就是一个时辰很累。编草鞋的草还得吃完午饭多留意采回去给外婆看。
一个月下来没多少自己的时间，也休息不好，给她快累死了，她又不是高精力人群。
做草鞋不难，做高质量草鞋难。一个月后做出了第一双合格的草鞋，方小石就不干了。
她不学做草鞋了，她是认真的，她给她外婆分析了一通，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做事把她的时间占满了，日子没发过了。
刘双火嫌孙女不会吃苦，方小石才不管再做她就要累出病了，孰重孰轻她还是知道的。
而且，她最近跟常夫人聊天都少了。方小石挺喜欢跟常夫人聊天的常夫人对她也挺好的。第二天见面给她吃了一个熟鸡蛋，第三个给她吃了纯麦饼。
要不是这些东西，方小石这一个月都撑不下去。不过方小石可不好意思把草鞋送给常夫人，路上她就白送给那些小女孩了，最好的那双她给大姐方小燕。
方小石把这些分享给常夫人，常意很好奇，“最好的鞋子怎么给了你大姐？”
“她是我大姐嘛。草鞋不值钱，那只是勉强能卖钱，给婶婶也不好，给大姐最好。”
“那你大姐肯定很感动，还是生女儿好，偏偏我只生了儿子，还跟她爹亲。”常意道。
方小石往大姐方小燕燕那里看了一眼，“这是人之常情，你儿子肯定跟于老爷亲。于老爷一看就是爱儿子的人，以后这么大的家业都给他，还去哪里都带着他。孩子都是谁带跟谁亲的。”
“那两个女儿也跟他亲。”
“看来于老爷还挺爱孩子。都说于老爷是好人，我看常夫人也是好人，我们在这里干了一个月，一直吃得不错。男人那边拿钱拿粮食，我们这里拿钱拿布，也没少什么。”方小石道。
“应该的，应该的。”
“那粮食是真不少，布也够用，就是我原来在镇上也过得没这么好，早知道托生在这里好了。”方小石夸道。
常意笑得很开心，“今天就不给你吃的了，给你点别的。”方小石道了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常意走了，方小石继续干活，不需要动脑只要动手的活儿很有利于她思考。
说实话，织布已经填满了她的生活，如果不是小女孩们喜欢她，常夫人跟她说话，她真的跟一个古人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脑子是不能不思考的，等她习惯了不思考以后遇到危险也不会思考。方小石想到自己拿钱和布回家的时候她爹的表情就很爽，有工作有钱，她感觉不怕她爹了，她爹态度也软和了。
钱她自己收着，布给她爹了。她还是喜欢钱的，但不管男人还是女的，都是给实物多给钱少，为什么？
方小石努力思考着。想要想出点东西就得有逆向思维，如果钱多实物少，会怎么样？那对他们很好，可是于老爷那里的仓储压力就大了。这农业都是看天吃饭的，明年减产就一斗麦一百文今年丰收就一斗30文，差价太大，于老爷大概也想多留点钱给自己。
看来于老爷也不是真“好心”，他也在为自己考虑。不过主观客观上都是好心，她还是挺喜欢他们夫妻俩的，可惜夫妻俩关系一般。
对了，常夫人会送她什么呢？好期待啊。要是能回赠常夫人什么就好了，不过常夫人什么也不缺，她多陪着说话吧。
织布机织布其实动静挺大，方小石不算内向但也懒得说话，就一边想东想西，一边织布。
很快就到了要回家的时候。
下工了，方小石等着，常夫人提着个篮子出来。方小石一看，竟然是五只毛绒绒的小鸡，好可爱。
“哇！”方小石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篮子明天还我，这小鸡养你屋子里放外面怕被老鼠吃了。”
方小石连连点头，稀罕地摸着自己的小鸡。
出了门小女孩们也很稀罕，杨妙妙先上来摸，其他女孩便也过来摸。
方小燕帮着挡住，“别被摸死了，送外婆那养着吧，拿点粮食给外婆。”
方小石一想，也是，她现在又穷又忙，哪有空养鸡。她记得外婆刘双火从前就很会养鸡，是该让外婆养着。
不过得等她炫耀一下。
前后脚的功夫，方守命和方战回来了，方小石立刻上前炫耀，方战迫不及待地逗小鸡玩。
“常夫人送你的，她这么喜欢你？”方守命问。
“那可不，我打算让外婆帮我养着。先给外婆点粮食，以后下蛋再分点给外婆，咱们有蛋吃了。”
方守命道：“也不知道能养大几只，就下那么几个蛋还给她，给点粮食算了。”
这当然不是实话，方守命就是穷惯了，舍不得分好处。其实方小石也舍不得给外婆蛋，但做人特别是乱世人要想得长远。
外婆会养鸡，鸡更可能长大。给外婆分蛋，外婆养鸡更用心，鸡更下蛋，完全是双赢。她是现代人，有更对的做法还听古代人的那不是蠢吗？
方小石坚定道：“外婆养鸡也不容易，以后下两个蛋外婆拿一个。反正都是自家人肉烂在锅里，外婆吃了鸡蛋身体好了咱们也少操心。”
又对方战说：“以后咱们吃煮鸡蛋，一人一个。”
方战立刻说：“好！”
方守命没说话，这就是默认了，方小石便拿着篮子像斗赢的公鸡一样去找外婆了。
小鸡到了刘双火身边都乖了不少，刘双火喜欢这几只小鸡，“得给它们做个窝，这个篮子你明天还回去。”
方小石要走，刘双火道：“你叔叔这几天要回来了你知道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叔叔要回来了，方小石道：“那就是地都卖掉了？”
“也值不了几个钱，别有了钱就乱花去买肉买糖，那不是过日子的人。”
刘双火的话仿佛预言一样，第二天中午方守银便赶到了地里，他帮忙卖地的钱和粮食都在租来的驴车上。
方守银这一户还有卖油的南家等其他几户都不是佃户，因此才有空回去，他们也是跟镇上的人交流最多的人。
方守银一点也不着急，又很多时间来给众人分钱分粮食。可杨保长知道众人没空拿也没空藏，于是找来于老爷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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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日假，于老爷自然没什么不行的。
“本来就该放假一天，今天要交税的，我的人就够了。”
而方小石那边也因为交税不光是交粮食还交布料做事不方便而放了假。
方小石还了篮子还没有放假的实感，直到看到叔叔。所有人都围着叔叔，等着叔叔分配。
方守命没有当场分，因为这些早都分好了，只是带过来看一眼。于是众人又走了半小时，回了住的地方分钱分粮食。
牛车上钱多粮食少，众人都称赞方守银。每有一个人拿粮食和钱，杨保长就要拿走一部分。等众人拿完他说：“守银他们辛苦给我们做事，咱们不能让人白干活是不是啊。”
于是当场把扣下的分给了方守银等人。
方小石很机灵，她虽然不是户主不能进去分钱分粮食，但她知道这是大事她得在场，所以一直守着，寸步不离。
不过，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也相当于一直守着的人，方小石真希望来个理解她的人，她和那些人真的不一样啊。
方守命一拿着钱和粮食出来，方小石就主动请缨要帮忙拿钱。钱很重，但方守命没答应而是把粮食让方小石背。
唉！方小石想要钱。
方战一路跟着，看起来也想要钱。
到家了，爹在前面走，方小石一眼就看到了爹当枕头用的被子。
“爹！我要买皮袄。”方小石道。
方守命没说话，但方小石直达她听到了。“不买皮袄，冬天怎么办？”
“穿厚一点。”
“厚一点还是冷，生冻疮怎么办？再说了，我没有被子，皮袄就当被子了。”
方守命指了指外面，“水家有板车装了多少东西，买板车。”
方小石也曾羡慕过这板车，但她还是更想要皮袄，“没几个月就入冬了，板车什么时候要？晚点也没事。我织布的，手最要紧，家里衣服也是我洗，长冻疮多不好啊。”
方守命笑：“你赚的那点钱就拿来买袄了。冬天再买。”
“现在买便宜。”方小石虽然苦日子过得不多，但她清楚自己的利益要自己争取，而她们一家三口利益绑定，现在买省钱她以后日子也好过，不然大冬天的饿肚子那可完蛋了。
方守命想了想，“好吧，你去打听哪里有皮袄买。”
虽然松口了，但方守命难免抱怨：“怎么不能过，买皮袄，这个月赚的布和粮食都搭进去了。”
“这不还有下个月的嘛，反正我花的是我赚来的爹你也没亏。爹，买皮袄肯定要钱，你再给我点钱吧！”
想到女儿要做事也不好冻病了，又有主意，方守命到底还是给了钱。方战要两文钱，也得了。
既然可以买皮袄了，方小石便去找叔叔打听哪里有卖。
方守命很惊讶，“你不知道，就是那家啊。”方小石看过去，就是最早让她吃闭门羹的刻薄女人的家里。
秦芝也惊讶，“这时候就买皮袄，你哪来的钱？”又说，“你不要挑皮子还是能买到的，皮袄好保暖的。不要嫌丑，她们都是穿布的。要是你娘还活着就好了，多有本事，就要穿上皮袄了。你娘早年有一件后来卖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