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宋清兰带着府中城东铺子的地契还有一些礼品去了宋府,她去宋府主要是见于晴好。宋正则是被苏恒约去了军营,说要谈论下宋含山的事。
于晴好和宋妙兰听说宋清兰到了宋府门口大吃一惊,心想好端端地她来做什么。
于晴好带着满心的疑惑去迎宋清兰,她虚伪地笑道:“大姑娘,你今儿怎么回来了。老爷被世子请走了,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宋清兰看着眼前的杀母仇人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但还是强压着愤怒在她面前演了出戏。
宋清兰让下人把车上的礼物都搬了下来,于晴好和宋妙兰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瞪大了,在想宋清兰抽什么风,怎么给他们送东西。
于晴好哪里还敢怠慢宋清兰,连忙把人带到了正厅,还让下人赶紧把东西搬进了府。
于晴好笑着问道:“不知道大姑娘带这么多礼来干什么,这都是一家人,怎么那么客气?”
可谁知宋清兰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有些委屈地留着几滴泪说道:“是我不识大局,往日我只顾得埋怨父亲,埋怨姨娘,却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于晴好上前假装安慰道:“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宋清兰摇头道:“没谁给我委屈受,就是世子讲了我几句。他得知我早前与姨娘还有弟弟妹妹不对付就训斥了我。世子说含山弟弟大有作为,我这做姐姐的应当爱护才是。现在侯府与宋府同气连枝,我应当懂事些。”
于晴好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宋妙兰在一旁听得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就说宋清兰脾气软,以前在府里就任人拿捏。这出嫁从夫,如今世子有意与宋府交好,她怎么还敢与宋府作对。
宋清兰继续道:“今日带的这些礼就是世子让我带的,说还请姨娘和妹妹能不计前嫌,等含山弟弟再立大功的时候别忘了侯府。”
于晴好笑道:“哎哟,大姑娘,你这话可就严重了。含山可是世子举荐的,怎么可能会忘了侯府的恩情呢?”
宋清兰又掏出来几张地契说道:“妙兰妹妹也快到出嫁的年纪了,我知道父亲一向清贫,府中没多少陪嫁,这几个城东的铺子就当作妹妹的陪嫁了。”
宋妙兰嘴角乐开了花,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份。宋正清贫是假的,府中也有些陪嫁,可这几个城东的铺子可太值钱了。
宋妙兰上前伸手欲接,没想到宋清兰又将地契收了回去。
宋妙兰有些恼,“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于晴好怕自己女儿冲动,拉住了宋妙兰安慰道:“傻孩子,你姐姐那么多的礼都送了,还能少你这个吗?”
宋清兰叹了口气道:“这些铺子是真的要给妙兰妹妹的,只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姨娘若是做好了,我还有一些好东西送与姨娘。”
于晴好已经被这些礼迷得昏了头,她问道:“好孩子,你就说什么事吧,姨娘能帮肯定帮你。”
宋清兰道:“姨娘你也知道咱们的祖籍都在青州,世子有些做生意的门路,但是苦于没有地方。我少时就离了青州,早就没几个认识的人了。姨娘你认得肯定比我多,能不能帮世子搞一些铺子的地契,世子说了,愿意高价买,只要别节外生枝就好。”
于晴好一听觉得这事简单,她拍了拍宋清兰的手道:“你就放心吧,这事就交给姨娘,姨娘肯定给你办妥。”
宋清兰又嘱咐了一句,“姨娘,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官府那里。若有人因地契丢失还非要卖铺子的可不行。”
于晴好点头道:“放心,我可不是那么不稳重的人。”
宋清兰笑道:“那就多谢姨娘了,等生意做成了,还等让你们参股呢。”
于晴好和宋妙兰听了更开心了,她二人还想再留宋清兰多坐会,但是宋清兰说侯府还有事要忙得回去了。
于晴好和宋妙兰也不好强留人,就把人送出了府。
看着宋清兰的马车越走越远,宋妙兰再也憋不住了,她嗤笑道:“别人都是攀了高枝当凤凰,宋清兰倒好,现在还得对我们低声下气。”
于晴好哼了一声道:“她就没那个好命。还得是含山争气,等将来侯府还得看咱们脸色呢。”
两人边说边往院中走,她二人可要好好看看都送了什么礼过来。
宋妙兰看着那些地契,她好奇地问道:“娘,你真的能帮宋清兰搞好青州的地契吗?”
于晴好一边盘点着东西,一边说道:“当然了,我手中就有几张青州的地契,说起来地契——”
宋妙兰听于晴好这话戛然而止,她心里有些担忧,她还想要宋清兰手里剩下的铺子呢。
于晴好摆了摆手,“没事,肯定能办好,到时候这些铺子高价卖给宋清兰,再赚她一笔。”
回府后宋清兰洗了很多遍手才洗掉那种恶心的感觉,芳柳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
她握着宋清兰洗得发红的手道:“真是委屈姑娘了,还要在那恶人面前低声下气。”
宋清兰笑了笑,“没事,至少她们信了。那于晴好必定会去户部利用宋正的关系来洗白地契的来路。”
晚间宋正回宋府时神采奕奕,于晴好问他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高兴。
宋正道:“当然是含山了,这小子争气,设计斩杀了好几名大将。”其实宋正也知道宋含山的军功怎么来的,但管他怎么来的呢,只要有用就行。
于晴好看宋正那么高兴,就把宋清兰今日来府里送了好多礼的事告诉了宋正。
宋正笑着捋了捋胡子道:“看来当初清兰没嫁成那刘义清还真是对了。”
于晴好又将那地契的事说出,宋正也同意让她来办。
不过于晴好又支支吾吾地提起了那张给了碧珠的地契,宋正听到这个就来气,他哼了一声道:“当时只叫你重金诱惑,谁让你拿地契了!”
于晴好委屈解释道:“可那时候老爷你也没有给我重金啊,我上哪弄那么多钱啊,再说了那丫头不管做没做成都是要死的。”
宋正瞥了她一眼道:“那你现在是想干嘛?”
于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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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捶了捶背,又捏了捏腿,轻柔说道:“老爷,您现在是户部侍郎,补办一张地契对您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
宋正又瞥了她一眼道:“你以为那么好补办吗?你那地契早就没了,现在才补办肯定会被怀疑的。现在户部尚书查的严,他可是太子的人,我最近连油水都不敢捞,这地契牵扯的事要是被他发现了苗头那还得了!”
于晴好心里早有了注意,她笑道:“那就说最近损坏了呗。而且那碧珠的父母早就没了踪影,肯定没事。再说了,我们就说损坏,那尚书还能怎么多想。”
宋正点头道:“行吧,这两日我就差人办一张。”
于晴好谄媚道:“多谢老爷了。”
另一边侯府里苏恒也回了府。
他一进屋就看见宋清兰呆呆地坐在桌前,就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想什么呢?”
这声音吓了宋清兰一惊,她捂了捂胸口道:“在想今日宋府的事。世子你今日回来的那么晚啊。”
苏恒为宋清兰倒了一杯茶,他问道:“今日有事与太子商议就回来晚了些。你今日在宋府怎么样。”
宋清兰语气淡淡地说道:“办成了,于晴好利欲熏心,她这个人一点好处都不想剩下,肯定会处理那张地契的。”
苏恒感觉她不是很开心,问道:“那你怎么还一脸愁容的样子。”
宋清兰道:“我只是不敢松懈,我怕到时候不能致于晴好于死地,以后再想为母亲报仇就难了。”
苏恒握住了宋清兰的手安慰道:“不会的,你一定会为岳母翻案的!”
宋清兰听他这样说笑着点头嗯了一声。
她现在觉得她和苏恒的关系像极了并肩作战的战友,即使苏恒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夫妻的名义困住了他们,也算成全了他们。
苏恒抓着宋清兰的手有些久了,他经常习武手心发热,宋清兰的手此刻被他握得已经有点微微冒汗了。
宋清兰有些尴尬地抽出了手,她转身去整理床铺,说道:“时间不早了,世子可以去洗漱了。”
苏恒攥了攥手心,仿佛他还能感觉到方才那双手的柔软。他看向宋清兰的背影心里想道,刚才是他唐突了。
两日后,于晴好派人给宋清兰传信,说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请她去宋府一趟核对核对,宋清兰得了消息立马赶去了宋府。
宋府内,宋清兰看着手里的地契,又看了看于晴好忘乎所以的笑脸,她笑着问道:“姨娘,这地契不会被官府查着吧,我听说现在地契现在查的严呢。”
于晴好道:“大姑娘你放心,这些地契啊都是正经的来路,再说了老爷就在户部,还能不知道这些吗?我哪里敢用那些不正当的糊弄我们未来的生意啊。”
宋清兰将前几日所说剩余的铺子地契交给了宋妙兰,她说道:“这是前两日答应给妹妹的,妹妹拿好了。”
宋清兰拿了地契后便离了宋府,她去了侯府的庄子,交代了那对夫妻地契的事,告诉他们明日便可击鼓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