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用应试教育锤炼古人 > 10. 第 10 章
    “……铭启!”嫣鹭洲在赵铭启输掉那一两银时果断按住他,“别玩了。”

    赵铭启一局没赢过,此时已微微红眼,不甘心地瞪着对面的人。

    明明好几次眼看运气不错,但就是……

    就差那么一点。

    “还继续吗?”柳公子歪了歪头,随手将一块筹码甩到桌上,“跟你们这些小孩玩真没意思。”

    赵铭启瞪视他:“玩!我就不信了……”

    “铭启,”嫣鹭洲沉声,“我的话你不听了?”

    赵铭启看向她,一脸委屈嘟囔:“本……本少爷玩一肚子火回去算什么事?”

    “嫣老师,你、你说好要奖励我的。”赵铭启服个软跟要他命似的,说完就蔫了。

    嫣鹭洲无奈,看了看那边几人,压低声音:“只此一次。”说着,她把怀中锦囊朝赵铭启一扔:“你老师我全副身家了。”

    赵铭启一愣:“我不用你的钱……”

    “你要玩就只能用我的。”嫣鹭洲说,“我是个七品芝麻官,这些俸禄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赵铭启手一抖——“还想玩吗?”嫣鹭洲弯腰看他。

    赵铭启咬咬牙,从锦囊里掏出几块碎银,然后将剩下的系紧抛还给嫣鹭洲:“我赢一局就走!”

    对面柳公子笑眯眯看着这一切:“既如此,我们一局定胜负?”说着,他把所有筹码都推向赌池,碧墨接过摆齐,跟一摞小山似的。

    赵铭启摇头:“我只有这么多。”他颠了颠手上的碎银。

    “不用,”柳公子眼珠一转,“我赢了,要你颈间玉环。”

    赵铭越急道:“不行!”

    赵铭启脸色有些白,嫣鹭洲扫视他发现那玉环仅仅翘出领子一点,不知道对面是怎么看到的。

    她压低声:“我们不跟他玩了……”

    “输了就想走?”一边的门客笑说,“堂堂明伦宫之人,却胆小如鼠,做个逃兵懦夫。”

    明伦宫是平朝皇宫的代称。

    “你知道……呵,”赵铭启反而诡异地冷静下来,“我跟你赌。”

    “赵……”嫣鹭洲差点把人拎起来,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死死压着怒火,“皇家的东西,流落出去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是啊铭启,”赵铭越也劝,“玉环是母妃赏赐的……”

    “到底赌不赌啊?”柳公子靠着椅背坐姿不羁,“舍不得宝贝,又没带那么多银子……那你还来什么赌场花楼?”

    赵铭启咬牙:“你们别劝我了……”他压低声音,对赵铭越说了句什么,赵铭越脸色瞬间煞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嫣鹭洲一头雾水:“赵铭启?”

    赵铭启看她一眼:“老师,我有数。这个人,”他低低道,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我必须赢。即使母妃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我的。”

    嫣鹭洲发现他不似小孩置气,暂时按捺住了。

    碧墨笑嘻嘻地看着两方,手帕朝赵铭启一掀,一股茉莉香熏鼻:“公子~请把赌注放入池中。”

    赵铭启一言不发地把东西取下去搁到桌上;嫣鹭洲起身走到碧墨身侧——“哎呀爷,您在我后面,怪吓人的。”碧墨压着胸脯,佯作心跳加速,“您放心吧,碧墨绝对公平公正呵呵。”

    嫣鹭洲没接她的茬:“你摇你的。”

    碧墨嘟了嘟嘴,一双灵巧如蝶的手臂快速翻转盒子,一对骰盒化作虚影腾挪翻飞,优美得像一支特别的舞。

    “舞”停下了,碧墨将盒子并排搁在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铭启选了一只拖向自己,手微微发抖。他闭了闭眼,决定不再重掷——

    “你不开吗?”柳公子笑眯眯地问。

    赵铭启愤愤:“头几回都是我,这次你先开!”

    柳公子露出面对幼稚孩童的无奈,抬手拎起盒子——

    “等等!”说是迟那时快,那门客正要收手,被嫣鹭洲从赌桌这头扑向那头狠狠压住了:

    “你袖子里是什么?!”

    柳公子脸色青黑:“这位兄台是什么意思?”

    嫣鹭洲没说话,刮刮先给了那门客两巴掌:“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老子看得一清二楚!”

    笑话,她教了两辈子书,什么传纸条的、吃东西的、交头接耳的,饶是学生偷偷摸摸的“手艺”再炉火纯青,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搜?”

    那门客惊得汗如雨下,话都说不连了:“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嫣鹭洲跟押犯人似的把人扣着:“拿不拿?!”

    “三耳……”柳公子正要叫侍从解救自己人,赵铭启反应过来,精瘦小伙哧溜从赌桌下翻出来,一个滑铲把帮手绊翻,大嚷:

    “哥!快帮嫣老师搜身!”

    赵铭越左看右看,一脸紧张地绕开障碍跑过去;那门客露出要被逼死的表情,他轻声细语:“你还是自己拿出来吧……”

    “哥!你跟他费什么话!”赵铭启推翻筹码山,滚落的筹码教那侍从三耳暂时不能近身。

    “好……”赵铭越硬着头皮去扒拉,和嫣鹭洲合力之下,把那人已经藏入怀的东西翻出来——

    “磁铁!”

    嫣鹭洲大喊,捏着赃物走向碧墨:“碧墨姑娘,这出千,你们红楼管吗?”

    ——

    “喂,嫣鹭洲。”

    嫣·苦命老师·送学生回家·鹭洲拖着两屁孩回乾五所的路上,赵铭启边走边时不时瞥她一眼,半晌终于按捺不住开口。

    “你怎么发现的?”

    话说那一伙人也算是老手,技术娴熟,不该被外行发现……

    “呵,”嫣鹭洲压了压嘴角,“我跟你们说过,你们下面的小动作,在台上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就这么简单?”赵铭启惊异。

    嫣鹭洲哼笑:“我可是当老师的,遇到的本事大的学生多了去了。所以——”

    她转向两人:“你们要是在课上分神,我不说,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

    赵铭启撇了撇嘴角;赵铭越倒是老实:“嫣老师,我专心了的。”

    嫣鹭洲摸摸他的头,笑说:“好了,到了,你们回去吧。”

    掌灯内侍上前两步:“二位殿下,请。”

    嫣鹭洲在乾五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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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看着两人进去,就在转身前,赵铭启突然回头:

    “喂,”

    “今天谢谢你了。”

    他脖子上的汉白玉微微发润,月光在那上面似镀了层冰。

    嫣鹭洲恍然一秒,笑着摆手:“得了吧,我是你们老师。”

    赵铭启笑了,心情愉快地跨进门——“诶!下次我再见你进赌场花楼,就蛙跳伺候了!!!”

    他瞬间变脸,整个人似炮弹般弹出去,几息就没了影。

    ——

    “……还有什么事?”

    东宫书房里,赵铭深处理地方政务正焦头烂额,见吩咐下去的九指久久逗留,不悦道。

    他刚从旱灾暴乱的前线回来,一身军装还没换,就进了宫。

    那高台之上的冷血皇帝丝毫不怜惜他奔波,反而怪人太过残酷严苛,一溜官吏问斩的问斩,罢免的罢免,损伤地方元气……

    赵铭深无法,只能恳切为父亲分析利害。外戚他皇帝不愿动,他就绕开那些人;皇帝不愿他手握兵权,平叛后他就立马回京上缴了虎符。

    “当儿子的,能做到您这个地步,外人看来都心疼!”九指低声。

    赵铭深挥笔的手指一顿,而后又继续:“父皇知道,我是他最忠实的刀。”

    九指皱眉:“可是殿下,陛下始终不信您啊!我们这些当属官的,说句不好听的,您才是我们的主……”

    “住口!”赵铭深厉声,“天下只有皇帝一个主子,其他的,都是臣子!”

    九指叹气:“殿下,您究竟要倔到几时?”

    “就算……就算您依从陛下旨意,但为防万一……”九指没说完,像是很难出口似的叹了口气,“东宫这些老家伙,都知道您的品性德行。不过他们也是实在担心殿下。”

    “只求殿下能多留个心眼,别让他们辜负了先皇后所托,也就够了!”

    赵铭深怔愣着,目光直直不知所及。

    “殿下?”

    赵铭深垂眼:“我又何尝不想。”

    “殿下儒善。”

    赵铭深轻笑了声:“委屈你们了。”

    九指皱眉:“哪里,殿下不要妄自菲薄……”

    “你走吧。”赵铭深揉揉太阳穴,“旱地暴乱方定,不可放松警惕。安插的暗探由你联络,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他目光扫向九指手中信,“记得把它交给王老先生。”

    九指点头,正要领命,忽然想起什么:“啊,还有件事属下要禀报。”

    “姬贵妃提议给二殿下他们官职,被父皇驳回了。少詹事前日在红楼遇到赵铭越两兄弟,本想小惩大诫,结果……”

    赵铭深不悦打断:“在红楼那种地方做公道?”

    “是,这件事的确是卢绪做得不妥。”九指小心翼翼,“不过是压压他们的气焰。”

    “呵,”赵铭深笑声冰冷,“赢了又怎样?要逞那表面功夫……”

    “呃,”九指小声说,“殿下,他没赢。倒是……倒是输了一笔。”

    “……”赵铭深撩起眼皮。

    九指瞬间缩头,边掌嘴边告退:“属下这就叫卢绪去戒律司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