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会员制风暴
赵世昌放话要断了“有间食肆”食材供应的事,谢语棠根本没当回事。
倒不是她心大——只是和钱比起来,她更在乎另一件事。
昨晚在二楼雅间,萧煜珩那帮同僚走了之后,她清点账目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店里的现金流虽然看起来充裕,但马上就要应付不了一个月后的旺季了。
如果现在不下手囤货,秋收之后粮价一涨,再去买菜就得被中间商扒一层皮。
她坐在柜台前,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眉头越皱越紧。
“掌柜的,您在算啥呢?”林小满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银耳汤过来,“先喝口汤补一补,您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小满,你说……咱们要是突然多出一大笔钱,能干嘛?”
林小满眨巴眨巴眼睛:“能干嘛?去对面赵世昌的店里点一桌最贵的菜,然后扔地上!”
“……你能不能想点有建设性的?”
“那……买两头猪,养在后院?”林小满认真地说,“等到过年杀了吃肉!”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跟这个憨憨讨论财务问题。
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摊,望着门外的街景发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会员制!
上次开业的时候,她搞过简单的会员预存——每个人预存一百文,送一碟小菜。但因为当时铺子小、菜品少,只做了个雏形。
现在不一样了。
客流量大了,口碑也打出去了,二楼还有了私人定制服务——“会员制”这套东西,是时候升级了。
【宿主,本系统感觉到了你的脑电波波动。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骚操作?】
“什么叫骚操作?这叫商业模式创新。”
【得了吧,你上次搞会员制的时候,还给VIP1号萧公子送了一碟独家小菜。这次你打算送啥?送个吻?】
“……小饕,你今天吃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这么欠?”
【本系统不用吃饭,但宿主你的脑回路本系统还是能跟上的。说吧,打算怎么玩?】
谢语棠翻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我打算推出三档会员——月卡、季卡、年卡。”
【然后呢?】
“月卡:三百文,享受所有菜品九折优惠,优先订座。季卡:八百文,享受八五折优惠,优先订座,每月送一份新品试吃。年卡——二两银子,享受八折优惠,优先订座,每月上新品尝鲜,还有生日宴定制折扣。”
【二两银子?宿主,你这个定价是不是有点……贵?】
“贵?”谢语棠笑了,“你信不信,年卡我定二两,反而有人抢着买。”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心态——如果我花了钱,我就得把它吃回来。有了这张年卡,他就会觉得不来就亏了,来得越多,消费越多,粘性越高。”
【……宿主,你这套逻辑,放在现代叫“沉没成本效应”,放在古代叫“奸商”。】
“这叫商业智慧。”
【本系统觉得你更适合去开赌场。】
“滚。”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谢语棠就让沈墨把会员制度的规则打印了出来——用的是店里新买的活字印刷模具,这还是她让萧煜珩帮忙从书局里搞来的。
印出来的告示贴在大门口,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有间食肆·尊享会员计划”“月卡:300文→享九折·优先订座”“季卡:800文→享八五折·优先订座·每月新品试吃”“年卡:2两→享八折·优先订座·每月新品·生日定制折扣”
告示刚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门口就围了一群人。
“两银子一年?这也太贵了吧?”一个大叔摸着下巴直摇头,“我一年也吃不了二两银子在这店里啊。”
旁边的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吃不回来,不代表别人吃不回来。你没看二楼的私人定制,一顿就五两呢!”
“再说了,掌柜的白纸黑字写在这里,又不强买强卖,你急啥?”
谢语棠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围观人群七嘴八舌地讨论,心里暗暗得意。
“掌柜的,”沈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算了一笔账——如果今天能卖出二十张年卡,咱们就能回笼四十两的现金流。再加上季卡和月卡,至少能拿到六十两以上。”
“六十两?不够。”谢语棠摇摇头,“我这回要的是一口气回笼五百两。”
“五、五百两?!”沈墨差点咬到舌头,“掌柜的,您这是要把全京城的客人都发展成会员吗?”
“不用全京城,只要有钱的那一批就够了。”谢语棠眨眨眼,“放心吧,我有预感——今天之内,年卡会第一批抢光。”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没错。
告示贴出去一个时辰后,第一个来办年卡的客人就出现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位王侍郎的夫人。
王夫人一进门就直奔柜台:“谢掌柜!我听说你出年卡了?快给我办一张!”
“王夫人,您这消息够灵通的。”谢语棠笑着迎上去,“不过年卡二两银子,您确定要……”
“二两算什么!”王夫人一拍桌子,“你不知道,自从上次吃了你那顿‘夫人辛苦了’,我家那几个老姐妹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再去。你出了年卡,我正好带她们一起来,面子里子都有了!”
谢语棠笑得合不拢嘴,亲自给王夫人办了会员登记,还额外送了一碟新研发的“玫瑰糯米糕”。
不到中午,年卡就卖出了十二张。
林小满站在柜台边,亲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往钱箱里落,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掌柜的,这些人……真的花二两银子买一张卡?”
“嗯哼。”
“就为了……每月试吃一次新品?”
“还有八折优惠。”
“可是……八折也吃不回二两银子啊!”
“他们吃的不是菜,”谢语棠意味深长地说,“是面子。”
林小满更困惑了:“面子……能吃吗?”
“不能吃,但比菜贵。”
林小满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掌柜的,我还是去后厨剁肉吧。算账这种事儿,我的脑子实在不够用。”
“去吧去吧。”
到了下午,年卡已经卖出了二十五张。季卡和月卡也卖出去四十多张。
最让谢语棠没想到的是——萧煜珩居然也来了。
“给我办一张年卡。”他把二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语气平淡得像在买一棵白菜。
谢语棠愣了一下:“你也办?”
“怎么?我不能办?”萧煜珩挑了挑眉,“我可是你店里的1号VIP,总不能被后来的人比下去吧?”
“可是……你每次来吃饭,不是点的菜都比我给你的优惠多吗?”
“那是另一回事。”萧煜珩一本正经地说,“会员卡是会员卡,吃饭是吃饭——不冲突。”
谢语棠看着这个明明已经是自己常客、却还要花钱买年卡的男人,突然有点想笑:“萧公子,你是不是想借办卡的机会,让我多送你几碟小菜?”
萧煜珩咳嗽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你想多了。”
“是吗?”谢语棠故意拖长了音调,“好吧,既然萧公子这么捧场,那我送你一份额外福利——”
“什么福利?”
“下次您来吃饭,可以指定我亲自下厨,不另收费。”
萧煜珩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宿主,本系统严重怀疑你是借公济私。】
“什么叫借公济私?这叫维护重要客户关系。”
【你维护的是客户关系还是准男朋友关系?】
“小饕,你再瞎说,年卡的名额高低要算你一份——付钱。”
【……本系统闭嘴。本系统没钱。】
到了打烊的时候,沈墨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手都在抖。
“掌柜的,今天一天……年卡卖出了三十七张,季卡五十二张,月卡八十九张。总回笼资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百四十七两又六百文!”
“一百四十七两?”谢语棠微微点头,“比预期少了点,但也还行。”
“掌柜的!这还叫‘还行’?!咱们店里平时一个月流水也才四五百两!今天一天就进账了一百多两!”
“那是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谢语棠淡淡地说,“等新鲜劲过去了,后面会慢下来。不过没关系——只要这批会员客户持续消费,我们的现金流就会更稳定。”
沈墨看着谢语棠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敬佩又翻了一番。
这个掌柜的,不但菜做得好,连做生意都是妖孽级的。
会员制的消息传得比谢语棠想象中快得多。
毕竟京城的上流圈子里,王夫人和她那帮老姐妹就是行走的广告牌。到了第三天,来办年卡的人已经不只是熟客了——还有不少生面孔,一看就是冲着“有间食肆”的名头来的。
谢语棠甚至在店里遇到了一个让她有点意外的人——京兆府的一位判官,姓郑。
郑判官大约四十出头,瘦高个,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很严肃的脸。他进门的时候,谢语棠还以为他是来查店的——毕竟昨天她刚收到了消息,说有人去官府举报她“变相加价,扰乱市场秩序”。
举报人是谁,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赵世昌。
但她没想到的是,郑判官进门之后,没有亮令牌,而是默默在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面。
一碗面吃完,他又点了一份红烧肉。
一份红烧肉吃完,他又点了一份葱烧海参。
谢语棠在后厨看着菜单,有点纳闷:“这人到底是想吃饭还是想查案?”
林小满探出头看了看:“掌柜的,这人吃了三份了……从中午吃到下午,他是来蹭饭的吧?”
“你别瞎说,人家是官差。”
“官差也得付钱啊!”
“这倒是。”
谢语棠想了想,端了一壶茶,亲自送了过去。
“郑判官,吃好了?”
郑判官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认识我?”
“昨天才听说有人去京兆府举报我变相加价,今天就有一位判官来我店里坐了三个时辰——郑判官,您这身份,不难猜。”
郑判官沉默片刻,笑了:“谢掌柜果然是个通透人。”
“郑判官,您觉得我这菜怎么样?”
“好。”郑判官毫不犹豫地说,“我吃了这么多年的饭,你家的味道确实是独一份。”
“那您觉得,我这会员卡——是变相加价吗?”
郑判官放下筷子,正色道:“按大梁律法,商户做促销折扣,只要明码标价、不欺骗顾客,就不算违法。你的会员制,提前公示价格和权益,顾客自愿选择——合规。”
“那举报的人……”
“被驳回。”郑判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我来,是想亲眼看看——能让誉王殿下亲自托我来‘关照’的掌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语棠愣住了。
萧煜珩?
他竟然背地里帮她找了京兆府的关系?
“谢掌柜,”郑判官站起来,拱了拱手,“举报的事你不用担心,已经处理干净了。不过我有句忠告——”
“您请说。”
“你做得越大,盯着你的眼睛就越多。光有王爷的庇护还不够——你最好自己也懂一些律法条文,以后遇到类似的事,能自己应对。”
谢语棠认真地点点头:“多谢郑判官提点。”
郑判官走了之后,谢语棠站在柜台前,心情有点复杂。
萧煜珩这个人……明明每次来都一副“我就是来吃个饭”的样子,背地里却帮她做了这么多。
【宿主,本系统感觉你有点感动了。】
“是有点。”
【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本系统说的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你一个单身女青年,他一个未婚王爷,你俩要是成了——那就是王爷+首富的组合,天下无敌!】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话本子?”
【本系统不需要看话本子,本系统每天都在看宿主你的生活——比话本子精彩多了。】
“我谢谢你啊。”
傍晚时分,萧煜珩又来了。
今天他是一个人来的,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看起来比平时随意几分。一进门就看到谢语棠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是他前两天随口提到的一本《大梁律例·市易篇》。
“哟,这么用功?”萧煜珩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笑。
“郑判官提醒了我,让我多懂点律法。”谢语棠合上书,“对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
“别装傻。”谢语棠白了他一眼,“郑判官都说了,是你让他来的。”
萧煜珩笑了笑,没有否认:“我说了,你是我的合伙人。合伙人有难,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只是一顿感谢饭?”萧煜珩挑了挑眉。
“可以升级——两顿。”
“成交。”
谢语棠吩咐后厨准备了几道小菜,又烫了一壶酒。两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暮色下的街景,远处炊烟袅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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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萧煜珩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悠悠地说,“你今天搞的这个会员制,很厉害。”
“哦?哪里厉害?”
“快速回笼资金、锁定长期客户、提高客户粘性——如果商会那些老头子知道你有这脑子,估计会连夜来找你取经。”
谢语棠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有人举报你,你没慌,反而用实力打了对方的脸。”萧煜珩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这种从容,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那倒是。”谢语棠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夸奖,“我这个人嘛,最大的优点就是——遇到事,先想怎么解决,哭是最后一步。”
“那什么时候会哭?”
谢语棠想了想:“大概……被人真心对待的时候?”
她的眼神落在杯中的酒面上,声音轻了几分:“比如今天你帮我找了郑判官——这种时候,其实有一点点想哭。”
萧煜珩沉默了。
他看着对面这个平时总是笑盈盈、嘴巴不饶人的姑娘,此刻难得露出的柔软一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以后,”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她的杯沿一下,“我多让你哭几次。”
谢语棠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承诺?”
“被真心对待的承诺。”
两个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出来。
月亮悄悄爬上屋檐,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二楼临窗的位置,烛光摇曳,酒香四溢。
【宿主,本系统温馨提示,今晚的月亮很好看,气氛也很合适——】
“你又想说什么?”
【本系统想说——上吧,天时地利人和!】
“你再多嘴,明天我就去找系统精灵监管部门投诉你。”
【……本系统又闭嘴了。宿主你总是这么煞风景。】
“这叫有原则。”
但谢语棠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赵世昌酒楼的密室里,一场更阴险的计划正在酝酿。
“你说什么?京兆府那边,没受理举报?”
赵世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东家,”掌柜的苦着脸说,“郑判官亲口说的——人家的会员制合规合法,不受理。”
“合规合法?”赵世昌冷笑,“那就是官府有人罩着她呗。”
“好像……誉王爷确实打了招呼。”
“又是誉王……”赵世昌捏着手里的茶杯,指关节发白,“一个闲王,天天往一个小饭馆跑,也不知道图什么。”
掌柜的试探着说:“东家,要不……咱们换个方向?从食材这边动手的事,已经让人去办了。过几天她买不到好菜,再好的厨艺也没用。”
赵世昌放下茶杯,阴恻恻地笑了:“那就让她再蹦跶几天。”
“对了东家,还有一件事——”
“说。”
“城南那几户给她供货的农户,不愿意配合咱们断供。他们说……谢掌柜给的价公道,人也好,不想背信弃义。”
赵世昌的脸又沉了下来:“那就加价。告诉他们,只要不卖给有间食肆,我给他们翻倍的价。”
“可……农户们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他们说——谢掌柜救过他们村里一个孩子的命。”
赵世昌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救了孩子的命?呵,她倒是会收买人心。”
“东家,那我们……”
“继续加价。”赵世昌冷冷地说,“钱给到位了,什么救命恩人都比不上白花花的银子。如果加一倍不够,那就加三倍。”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另外,”赵世昌说,“去查一查——那个誉王,和这个谢语棠,到底是什么关系。”
“东家,您的意思是——”
“如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只是掌柜和食客……”赵世昌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这个故事,就更有意思了。”
三天后,谢语棠的“有间食肆”门口贴出了一张新告示:
“首期限量年卡已售罄,下期发售时间待定。”
林小满看着告示,不解地问:“掌柜的,年卡不是还有十几张没卖完吗?干嘛说售罄了?”
“这叫饥饿营销。”谢语棠一边切菜一边说,“越是说买不到,别人越是想买。”
“可是……咱们明明还能卖啊?”
“现在卖完了,下个月再放一波,说‘应广大顾客要求,加推第二期’——到时候不是又能赚一波?”
林小满眨巴眨巴眼睛,大概懂了:“所以……掌柜的是在逗他们玩?”
“不是逗他们玩。”谢语棠放下刀,正色道,“这叫‘制造稀缺感’。你记住了——好东西如果什么时候都能买到,它就不值钱了。”
林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一个小本本,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
谢语棠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那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掌柜的名言录·第四页”。
“你还真跟沈墨学这个?”
“沈大哥说了,以后要出一本书,叫《谢语棠语录》。”林小满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很有道理。”
谢语棠扶额:“你们俩……到底谁才是掌柜的?”
“当然您是掌柜的!我们就是您的小跟班!”
谢语棠看着她那副真诚又憨厚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行了,去干活吧。”
就在这时,沈墨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掌柜的,出事了。”
“什么事?”
“我刚刚去城南菜市场转了转——以前给咱们供货的那几个摊主,都在跟别人说……以后不卖给咱们了。”
谢语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还有几家郊区农户那边,也传了消息过来——有人出了三倍的价,让他们断了跟咱们的合作。”
林小满一听就炸了:“肯定是赵世昌那个老王八!掌柜的!我这就去砸了他的店!”
“站住。”谢语棠叫住她,“砸店有什么用?你砸了他的店,明天就有官府来砸咱们的店。”
“那怎么办嘛!总不能让他欺负到头上还不吭声吧!”
谢语棠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小满。”
“啊?”
“你别忘了——咱们前天,刚回笼了一百多两银子。”
林小满愣了一下:“掌柜的是想说……”
“他赵世昌不是想用钱砸断我的供应链吗?”谢语棠擦了擦手,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花式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