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古代搞餐饮上市 > 12. 同行的价格战
    第12章同行的价格战

    “有间食肆”的生意,最近好得有点离谱了。

    外卖订单从早响到晚,沈墨设计的竹制食盒成了京城中老年妇女们的最新时尚单品——拎着这个食盒走在街上,仿佛在无声地宣布:看,我是能吃上“有间食肆”外卖的人。

    谢语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沈墨埋头在一堆账本里,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

    沈墨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掌柜的,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两天下午的散客,比上个月少了两成。”

    “哦?”谢语棠挑了挑眉,“查清楚原因了吗?”

    “查了。”沈墨把一张宣传单递过来,“赵世昌酒楼的伙计,在咱们店门口发了一天这个。”

    谢语棠接过宣传单,展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大字写着:“喜迎开业十周年,赵氏酒楼全菜品半价!同款菜式,半价享用!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下面还贴心地画了一排小箭头,每个箭头指向谢语棠店的方向,再画一个叉,再指向赵家酒楼的方向,画一个勾。

    “这箭头……”谢语棠拿着宣传单左看右看,“是怕客人找不到咱们店,特意做了个路标?”

    沈墨:“……掌柜的,您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赵世昌这是在针对咱们啊!”沈墨急了,“咱们店同款的菜品,他全部半价!红烧肉他卖三十文!醋溜鱼他卖二十五文!这不明摆着要抢咱们的客人吗?”

    谢语棠把宣传单往桌上一拍,笑眯眯地说:“好事啊。”

    “好……事?”沈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对,好事。”谢语棠掰着手指头数,“第一,这说明咱们的菜式已经被市场认可了,连赵氏酒楼这种老牌酒楼都要‘同款’对标咱们。第二,半价促销说明他没底气——真正的好东西,谁舍得半价卖?第三——”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越是针对我,就说明他越怕我。”

    沈墨听完,愣了三秒,默默拿起笔在账本上记了一行。

    “你写啥呢?”谢语棠好奇地凑过去看。

    沈墨一本正经地说:“掌柜的第不知道多少条名言——‘敌人越疯狂,说明我越强。’我要记下来,以后当商盟的座右铭。”

    “…………你记这个干嘛!”

    “有用。”沈墨面不改色,“以后开加盟商培训,我就拿掌柜的话当开篇。”

    谢语棠扶额:“我觉得咱们商盟以后要完。”

    这时,林小满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掌柜的!我听说赵世昌那个老王八敢跟咱们打价格战?要不要我带人去他店门口——”

    “把刀放下。”谢语棠冷静地说。

    “——唱个对台戏?就在他店门口支个摊,现炒现卖,看谁赢!”

    “你把刀先放下来再说。”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刀,憨厚地挠了挠头:“哦,忘了。”

    谢语棠看着她,又看了看沈墨——一个满脑子想打架的暴力憨憨,一个满脑子想记语录的管理奇才——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团队,好像确实有点离谱。

    【宿主,本系统觉得你这个团队配置挺合理的。】

    小饕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

    “怎么个合理法?”

    【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花钱——不对,是负责打架——还有一个负责帮你想座右铭。这不是完美闭环吗?】

    “你确定这不是来克我的?”

    【克你的叫反派。本系统叫金手指。不一样。】

    谢语棠选择无视它,转向沈墨:“沈墨,你去给我查一下,赵世昌那家酒楼一天能卖多少桌,成本大概多少,半价他能撑多久。”

    沈墨立刻拿出一个小本本:“已经查过了。赵氏酒楼每天日均约一百二十桌,客单价大约八十文上下。如果全菜品半价,他的毛利空间大概只剩两成左右,算上人工和店租,顶多撑一个月。”

    “一个月?”谢语棠的眼睛亮了,“你是说他只能撑一个月?”

    “理论上是这样。”

    “那他这波操作,就是个……亏本赚吆喝?”

    沈墨点点头:“而且是个很蠢的吆喝。”

    谢语棠笑得更开心了:“行,那咱们不跟他打价格战。”

    “不打?”沈墨愣了一下,“那咱们怎么办?降价吗?”

    “降价?”谢语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为什么要降价?咱们的菜本来就比他的好吃,我凭什么要跟他比便宜?”

    “那……咱们……”

    “沈墨,你要记住一个道理——”谢语棠竖起一根手指,“价格战,损人不利己。你降我也降,最后大家一起喝西北风。真正的商人,打的是差异战,不是价格战。”

    沈墨双眼放光,又掏出了小本本开始狂记。

    “掌柜的,您慢慢说,我记着。”

    “……你还真记啊?”

    “必须的。”

    一个时辰后,谢语棠把沈墨和林小满叫到跟前,公布了自己的方案。

    “接下来的计划叫——‘私人定制,尊享体验’。”

    林小满眨巴眨巴眼:“啥意思?”

    “就是——咱们不跟赵世昌比谁便宜,咱们跟他比谁更高级。”

    谢语棠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菜单结构图:

    “普通菜品保持原价不变,薄利多销,稳住客流。同时在二楼开辟三个小雅间,推出‘私人定制尊享套餐’——客人提前一天预约,我们根据客人的口味、场合、预算,定制专属菜单。每人收费??”她顿了顿,伸出一个巴掌。

    “五百文?”沈墨猜测。

    “五两。”谢语棠云淡风轻地说。

    “五——两?!”沈墨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掌柜的,这一顿饭够街坊吃半个月了!”

    “所以才叫尊享套餐啊。”谢语棠理所当然地说,“越贵,越有人想试。”

    林小满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突然说:“掌柜的,五两银子一顿饭,里面能放几块肉?”

    “不是肉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面子的问题。”谢语棠笑了,“你想想,京城那些贵妇人、富商太太们,谁在乎那几十文的差价?她们在乎的是——我吃的这顿饭,是你赵世昌随随便便半价就能买到的,还是我谢语棠专门为‘我’一个人量身定做的?”

    沈墨听完,手里的笔停了:“掌柜的的意思是——把吃饭,变成一种??身份的象征?”

    “对头。”谢语棠打了个响指,“赵世昌在打‘便宜’的牌,那咱们就打‘尊贵’的牌。他的牌打给穷人和普通人看,咱们的牌打给有钱人看。赛道不同,输赢自见分晓。”

    林小满听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掌柜的,您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就是智慧的大脑。”谢语棠面不改色地说。

    说干就干。

    谢语棠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二楼的小雅间布置好了。说是“豪华装修”,其实就是添了几块屏风、挂了几幅字画、摆了几盆绿植,再把灯光调得柔和了几分。

    但搭配上她亲手写的“尊享菜单”,格调顿时就不一样了。

    尊享菜单上没有任何菜名,只写了几行字:

    “请告诉小满姑娘您的口味偏好和宴请缘由——您将得到一份,只属于您的至尊菜单。”

    沈墨看完这份菜单,沉思良久,说:“掌柜的,这菜单??是不是有点玄乎?”

    “不是玄乎,是仪式感。”谢语棠得意地说,“你越是搞得玄乎,客人越觉得值。”

    “可是??客人点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五两银子交了?”

    “你以为那些贵妇人是为了吃饱吗?”谢语棠反问。

    “那??为了啥?”

    谢语棠拍拍他的肩膀:“为了回去有东西跟别人炫耀。‘我今天去有间食肆吃了顿晚饭,菜单是掌柜的亲自给我写的,全京城独一份!’——你听听,这话说出去,多有面子?”

    沈墨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默默翻开了小本本。

    “掌柜的……”

    “还记?”

    “必须记。”

    第一天,尊享套餐无人问津。

    林小满趴在柜台上,看着冷冷清清的二楼,有点着急:“掌柜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急。”

    第二天,来了一个客人——户部王侍郎的夫人。

    王夫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据说年轻时也是京城有名的贵女。她听说王爷(也就是萧煜珩)最近总往这家小店跑,想亲自来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谢掌柜,”王夫人一进门就拉着谢语棠的手不肯放,“听说王爷都夸你家的菜好?”

    “王爷抬爱了。”谢语棠笑得端庄大方,“夫人想吃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这菜单上什么都不写,你让我怎么点?”王夫人开着玩笑说。

    “那夫人今日宴请,是为了什么?”谢语棠问。

    “没什么,就是嘴馋了,想犒劳犒劳自己。”

    谢语棠心里有了数:“好,那今晚我给夫人做一道‘压惊菜’。”

    “压惊?”王夫人愣了,“我有什么惊?”

    “夫人最近操持家务辛苦了。”谢语棠笑眯眯地说,“为人妻、为人母,操心儿女、管理后宅,哪一件不是大事?这道菜的名字就叫‘夫人辛苦了’——用上好的花雕酒炖排骨,酒香浓郁、甘甜醇厚,再配一碟当季的桂花糯米藕,甜甜蜜蜜的,就当犒劳自己了。”

    王夫人听完,眼眶突然就红了。

    “谢掌柜,你这??”她擦了擦眼角,“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为小女儿的婚事操心?”

    谢语棠心说,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但她面上不露痕迹。

    “我猜的。”谢语棠笑着递上一块手帕,“夫人面有喜色,但眉间带愁,想必是好事将近,只是还有些琐事未了。不妨吃完这顿饭再想——好的心情,能带来好的运气。”

    王夫人破涕为笑:“你这丫头,嘴真甜。”

    一个时辰后,王夫人吃完那桌“夫人辛苦了”的定制套餐,付了五两银子,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份桂花糯米藕。第二天,她的三个闺蜜全来了。

    “谢掌柜!王夫人说你给她做的那道‘夫人辛苦了’,她回去念叨了一晚上!”张员外夫人一进门就嚷嚷着。

    到了第五天,二楼三个雅间全满了。

    到了第十天,预约已经排到了半个月之后。

    京城上流社会的贵妇圈子里,流传着一个说法:有间食肆的私人定制,吃的不是饭,是心情。你开心了,掌柜的给你做一道“春风得意”;你难过了,掌柜的给你做一道“拨云见日”;你犯愁了,掌柜的给你做一道“峰回路转”……

    总之,只要你交得起五两银子,谢语棠就能把你想吃的、该吃的、没想到的,全给你做出来。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贵妇人吃着吃着,开始自发地给谢语棠宣传:“我跟你说,那家店的掌柜,不是一般人!她做菜的时候,好像能看穿你的心事!”

    谢语棠听完这个评价,哭笑不得。

    【宿主,她们快把你传成神棍了。】

    “这不挺好的?神棍比厨子听起来高级。”

    【也是。不过宿主,你确定你这能力不是神棍是啥?味觉通感——闻着味就知道客人该吃啥。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心理咨询师吗?】

    “小饕,你今天怎么这么哲学?”

    【本系统一直很有深度,只是你平时不让我说。】

    “你平时话还少吗?”

    【话多和深度不冲突。比如本系统下一句就要说:宿主,你的尊享套餐已经预约到月底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赵世昌那边,好像又搞事了。】

    与此同时,赵氏酒楼的二楼雅间里,赵世昌正对着账本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半价活动搞了十天,反而亏了三百两?!”

    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东家,咱们的客人确实比之前多了不少,但半价之后利太薄了,再加上咱们还搞了‘买一送一’,这几天??”

    “这几天怎么了!”

    “这几天??好些客人点完半价菜,又跑去有间食肆打包外卖。咱们的酒楼,成了人家的前台了。”

    赵世昌气得把茶盏摔在地上:“那个贱女人!她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凑上前,小声说:“东家,我打听到了——那个谢掌柜在二楼搞了个什么‘私人定制’,五两银子一桌,专门招待贵妇人。听说现在京城的官太太们,以去她那儿吃过饭为荣……”

    “五两?!”赵世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疯了?一顿饭五两?!”

    “而且??预约排到半个月后了。”

    “……”赵世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不明白——自己降价、半价、买一送一,都没能抢走那女人的生意,反而让她赚得更多了。

    “那帮贵妇人脑子是进水了吗!”他抓起桌上的账本就要摔,突然看到了账本里夹着的一张宣传单。

    那是他让人印的传单——“同款菜式半价”。

    他盯着传单看了半天,突然明白了什么。

    自己确实是在打“便宜”的牌。

    但那些贵妇人,根本不在乎“便宜”——她们在乎的是“特别”。

    自己拼了命地降价,反而把自己定位成了“便宜货”。

    而谢语棠那边,一分钱没降,却摇身一变成了“京城贵妇御用私厨”。

    “好……好得很啊……”

    赵世昌把传单揉成一团,冷冷地说:“去给我查——她那个‘私人定制’,到底有什么猫腻。举报她,就说她无证经营私宴,扰乱市场秩序。”

    掌柜的愣了一下:“东家,这个……没什么证据吧?”

    “要什么证据?”赵世昌冷笑,“举报就是证据。官府来人,她就要关门配合调查。等她重新开门,客人早忘了她是谁了。”

    谢语棠并不知道赵世昌在酝酿什么阴招。她这会儿正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今天下午,一位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客人,预约了尊享套餐。

    “掌柜的!掌柜的!”林小满气喘吁吁地跑进后厨,“那个……那个萧公子又来了!”

    “来就来呗,他不是天天来?”谢语棠头也不抬地切着菜。

    “不是!他带了好几个人来!还包了整个二楼!”

    谢语棠手里的刀停了。

    “把整个二楼……包了?”

    “对!”林小满眼睛瞪得圆圆的,“他说今天要招待几位同僚,让掌柜的亲自安排菜单!”

    谢语棠心想:这个萧煜珩,平时一个人来蹭饭也就算了,今天居然带人来包场?而且——“同僚”?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之前她说“你是衙门里的?”的时候,他只是笑而不语,模棱两可地应付过去了。

    “他去包二楼了?”

    “对!”

    “交了五两银子吗?”

    “交了!”

    “多少个人?”

    “五个!加上他就是六个!”

    谢语棠放下刀,擦了擦手:“行,今天就让这位萧公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商务宴请。”

    二楼雅间里,萧煜珩正和几位幕僚打扮的人围坐在桌前。虽然都是便服,但从坐姿和言谈看,这几个人显然不是普通百姓。

    “王爷,”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低声说,“您说的这位谢掌柜,真有那么厉害?”

    “等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萧煜珩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做的菜,有一种……宫里头吃不到的味道。”

    “什么味道?”另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

    “烟火气。”萧煜珩说,“不是贬义——是那种让人觉得还活着的味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就在这时,谢语棠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了。

    “萧公子,今天人挺齐啊。”她笑眯眯地把托盘放在桌上,“先上一道开胃小菜——凉拌三丝,醋椒味的,天热开胃。”

    萧煜珩看到她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谢掌柜,今天我带了几位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你可得好好露一手。”

    “那必须的。”谢语棠自信地拍了拍手,“但既然是萧公子带朋友来的,今天的菜,我得改一改。”

    “改?”

    “对。”谢语棠打量了一圈这几个人——山羊胡、年轻人、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还有一个虎背熊腰的。“我看几位,应该是萧公子在公务上的朋友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那我就按‘公务宴请’的标准来了。”谢语棠自顾自地说,“第一道,清炖狮子头——用料扎实,外表圆润,寓意圆满;第二道,醋溜鱼——酸甜适中,开胃提神,适合边聊边吃;第三道,葱烧海参——硬菜,能撑场面;最后上——”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山羊胡:“这位先生最近是不是在为什么事发愁?”

    山羊胡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眉头一直都皱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标准的焦虑表现。”谢语棠笑着说,“所以我最后上的一道菜叫‘解忧面’——酸汤细面,暖胃暖心,吃完保证你眉开眼笑。”

    山羊胡彻底愣住了:“这……这也能看出来?”

    旁边的年轻人忍不住笑了:“老张,人家掌柜是做餐饮的,最会察言观色了。”

    谢语棠微笑着欠了欠身,转身下楼准备去了。

    她一走,山羊胡立刻转向萧煜珩:“王爷,这位谢掌柜……眼光真毒。”

    “所以我让你们来尝尝。”萧煜珩端起茶杯,目光还停留在楼梯口,“她这双眼睛,不只是做菜用的。”

    半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道“解忧面”被端上桌时,整个二楼雅间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不是没话说,而是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这面……太好吃了。”那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面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你先咽下去再说话。”年轻人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可他说的没错,”山羊胡勺起一勺酸汤,尝了一口,眼睛猛地睁大了,“这个汤……酸中带鲜,喝下去整个人都舒展了。”

    萧煜珩慢悠悠地吃着面,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楼下——他知道,谢语棠就在下面。

    “老张,”他突然开口,“你那桩盐政的案子,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山羊胡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没完全想好。不过……”

    “不过什么?”

    “吃完这碗面,好像觉得也没那么难了。”山羊胡苦笑道,“不知道是面太好吃,还是掌柜的那句话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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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忧面,吃完就能解忧’。”

    萧煜珩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年轻人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王爷,您老实说——您天天往这儿跑,真是为了吃饭?”

    萧煜珩放下筷子,淡淡地看着他:“不然呢?”

    “咱们几个都猜——”年轻人狡黠地一笑,“您是不是看上人家掌柜的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个壮汉被面汤呛得直咳嗽,山羊胡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喝汤,文质彬彬的那位干脆低头数桌面上的木纹。

    萧煜珩沉默了三秒,突然笑了。

    “你们觉得呢?”

    这句反问,比什么回答都让人浮想联翩。

    年轻人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那王爷您可得加把劲——我看这位掌柜的,可不像是一般男人能驾驭得了的。”

    “驾驭?”萧煜珩轻轻晃了晃茶杯,“我为什么要驾驭她?能跟她做合伙人,已经很不错了。”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几人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他们家王爷,好像真的沦陷了。

    谢语棠当然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

    她这会儿正在后厨,听林小满绘声绘色地描述刚才的场景。

    “掌柜的!我刚才去送菜的时候,正好听到那几个人在说——”

    “说什么?”

    “说那个萧公子,是不是喜欢掌柜的!”林小满兴奋得脸都红了,“然后萧公子说:‘你们觉得呢?’——掌柜的,这不就是承认了吗!”

    谢语棠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你听错了。”

    “不可能!我耳朵可好了!”

    “你还有空听人家聊天?菜都上齐了吗?”

    “上齐了上齐了!全都光盘了!”林小满笑嘻嘻地说,“掌柜的,那个萧公子长得又不赖,出手又大方——”

    “小满——”

    “我就是觉得,掌柜的要是真跟他好上了,也挺不错的!”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切菜。

    【宿主,本系统也觉得那个姓萧的对你有点意思。】

    “你给我闭嘴。”

    【本系统只是想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一个系统,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本系统不懂感情,但本系统懂数据。】小饕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根据本系统统计:萧煜珩从第一次来吃饭到现在,一共来了三十七次。其中三十一次是一个人来的,五次带了一个人来,今天是他第一次带了五个人来。】

    “所以呢?”

    【所以按照概率学,一个男人在三个月内去一家店三十七次,如果只是为了吃饭——那他的胃一定有问题。】

    “…………”

    【建议宿主带他去看胃病。】

    “小饕。”

    【嗯?】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天晚上的宵夜取消了。”

    【……本系统选择闭嘴。宿主您忙。】

    第二天一早,京兆府的人果然来了。

    领头的捕头姓李,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他一进门就亮出腰牌:“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私设宴席,无证经营,来查一下。”

    沈墨迎上去,不卑不亢地说:“李捕头,咱们有间食肆是正经商户,所有的牌照和税契都在这里。”

    李捕头接过来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经营范围写的是普通餐食,你们二楼那个‘私人定制’,一顿收五两——这算普通餐食吗?”

    “当然算。”沈墨微笑着说,“定制的内容无非是食材选择和烹饪方式的不同,本质上还是做菜吃饭。李捕头,您说如果有人去酒楼点了一桌满汉全席,难道也算‘私设宴席’吗?”

    李捕头被噎了一下:“这个……”

    “再说了,”沈墨从柜台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已经提前向京兆府做了‘高端定制餐饮服务’的备案登记——这是府尹大人亲自批的。”

    李捕头接过来一看,瞪大了眼睛:“这是……誉王府的印章?”

    “萧公子帮忙盖的。”谢语棠从后面走出来,笑盈盈地说,“他是我们的常客了,说是给我们做个担保。”

    李捕头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不是第一天当官差了,当然知道“誉王府”这三个字在京城意味着什么。别说举报什么“私设宴席”了,就算这位谢掌柜在店里卖的是天上的龙肉,他也不敢多问一句。

    “咳咳……那个,”李捕头把文件还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公事公办变成了客客气气,“既然备案过了,那就没问题了。谢掌柜,多有打扰,告辞。”

    “李捕头慢走。”谢语棠笑着送他到门口,“对了,店里新做了几道夏季小菜,李捕头要是不嫌弃,回头给您留两份?”

    李捕头脚步一顿,脸上堆满了笑:“那……怎么好意思?”

    “不用客气,都是街坊邻居。”

    李捕头笑呵呵地走了,走路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谢语棠:“掌柜的,您什么时候让萧公子帮忙办的这个备案?”

    “没办啊。”谢语棠无辜地摊了摊手。

    “那这个印章——”

    “我伪造的。”谢语棠眨眨眼。

    沈墨的脸瞬间白了:“掌柜的!伪造官府印章是重罪!!”

    “假的啦假的啦。”谢语棠笑得直不起腰,“那是上次萧公子来吃饭的时候,随手在桌上盖了个印玩,我偷偷描下来的,模仿了个大概。真要查起来,这个章根本对不上号。”

    沈墨:“………”

    “但是,”谢语棠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有这个东西在,李捕头就不敢深查。他回去只会跟赵世昌说——‘那家店有誉王府罩着,你别白费力气了。’”

    沈墨看着她,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掌柜的,您这胆子……也太大了。”

    “做生意嘛。”谢语棠拍拍他的肩膀,“有时候胆子不大一点,怎么活得下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墨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掌柜的,您这话也得记下来,以后当反面对教材。”

    “你记就记呗。”

    消息传到赵世昌那里的时候,他差点把整张书案掀了。

    “誉王府罩着?你确定?!”

    “李捕头亲口说的,”掌柜的苦着脸,“他说那家店有誉王的担保,让咱们别白费力气了。”

    “誉王?那个不学无术的闲王?他怎么会跟一个小饭馆的掌柜扯上关系?!”

    “据说……是那位萧公子经常去吃,吃成了常客。”

    赵世昌的脸黑了半边。

    他不是不知道誉王——这个七皇子虽然不参与朝政,只是每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但他毕竟是皇子,是皇帝的亲儿子。就算是太子爷,也不敢随便动誉王的人。

    “好……好得很。”赵世昌咬着牙说,“她有人罩着,我动不了她上半路,那就动她的下半路。”

    “东家,您的意思是——”

    赵世昌冷冷地说:“她不是靠食材好才出名的吗?那就让她买不到好食材。”

    掌柜的一愣:“东家,您的意思是……断了她的供应?”

    “何止。”赵世昌冷笑,“我要让整个京城的菜市场,没有一家敢卖给她东西。”

    这天傍晚,谢语棠坐在柜台前对账,林小满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掌柜的!不好了!我今天去买菜,好几个在菜市场跟咱们合作的老摊主,都说——以后不敢卖菜给咱们了!”

    “不敢?”谢语棠抬起头,“为什么?”

    “他们说……有人放了话,谁卖菜给咱们,以后就别想在京城菜市场混了。”林小满急得直跺脚,“肯定是赵世昌那老混蛋干的!”

    谢语棠放下账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墨从旁边凑过来,语气凝重:“掌柜的,如果菜市场真的断了供应,咱们后天就开不了门了。再加上之前外卖那些单子……”

    “我知道了。”谢语棠打断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满,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城郊。”

    “去城郊干嘛?”

    “去看看那些给咱们送过菜的农户。”谢语棠笑了笑,“既然城里的菜市场不卖咱们,那咱们就直接去地里收——农户总不会不卖吧?”

    林小满愣了一下,随即眼冒金光:“掌柜的!您太聪明了!”

    “别夸。”谢语棠摆摆手,“这只是开始。赵世昌想打价格战,又想断我粮——你放心,姐姐有的是办法治他。”

    【宿主,本系统温馨提示——】

    “又怎么了?”

    【反派现在已经开始从食材端下手了,说明他已经没招了。接下来就看宿主表演了。】

    “这不废话吗?”

    【但是宿主,本系统还是得说一句——】

    “说。”

    【你刚才那副“姐姐有的是办法”的表情,还挺帅的。】

    谢语棠一愣,笑了:“就冲你这句话,今晚多给你刷点积分。”

    【真的?那本系统能不能申请一个菜谱奖励?】

    “不能。”

    【……那本系统撤回刚才的夸奖。】

    “撤回无效。”

    【宿主你耍赖!】

    “第一天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