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历代帝王执念运行指南 > 24.愤怒
    御憩堂内,余忆捧着心上人的脸,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玥儿,别哭了。”

    “傻瓜……你知道吗?我总是想,如果我不是大昭的公主,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玥儿,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可是你也知道儿女情长在家国存亡面前不算什么。无论我们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

    两行眼泪就那么静静地淌,兰玥跪坐在地上,像已经没了再挣扎的力气。

    “余忆,我所有的爱全部都给了你,明日一旦离开西安,不知道我们这辈子还能否相见,我已经没有再爱上别人的能力了……”

    余忆沉默了一会儿。

    “你福气大,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他也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把我忘了吧……”

    兰玥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那么可爱了。于是直起身,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看着那两瓣薄唇覆了上去。

    余忆吃惊,本能地把身子往后仰。

    兰玥抓住他将要抬起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余忆,别推开我。”

    说完就再次亲了上去。

    一吻完毕,余忆躺在地上喘气,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兰玥坐在他身上,一手滑到了他的腰间。

    “啪”的一声,白皙的手腕被身下人一把握住。

    兰玥对上他动情的眼睛,嘴里却说出不讨喜的话:“玥儿……佛祖面前,不可放肆。”

    “哼。”她苦笑一声,收回手,从他身上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余忆,你记住,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

    然后平静地走出了御憩堂。

    姜宓和萧洵两人看着她一个人默默地走到雪地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我去看看她。”

    姜宓想去给点安慰,手却被萧洵抓住。

    “不用。让她自己静一会儿。”然后转身:“刘内侍?”

    “奴才在。”

    “传朕口谕,弘福寺湛渊法师与寺中僧众,护藏典籍,多有善举。赐香火银、良田、免其徭赋。”

    萧洵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殿宇,“望尔等静心修行,常存善念。”

    晚上,姜宓吃完晚饭,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总算是走完了。虽然一路上的吃住都是最好的,但是仍然耐不住舟车劳顿。

    突然,碎玉佩从一套衣服的口袋里掉出来,摔落在床上。姜宓愣了愣,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唐太宗留给她的时间还剩下十四、十五日,那她现在算完成了吗?

    虽然没找到《帝范》,但是余光所著《君鉴》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君鉴》目前已经到了萧洵手里,要不,先去把要过来,给唐太宗看看?

    如果不行,姜宓也只能认命了。从西安回到紫禁城还要将近20日,她没有时间再去其它地方查找了。

    她把玉佩系在自己腰间,凭着记忆,找到了天子暂住的居所。

    穆侍卫看到她来,不再过问阻拦,打了招呼后便默默地让出一条道。

    这人就这么放心自己?哪一天她要是被歹人收买了,取他性命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正厅内,萧洵坐在案前认真阅读手里那卷泛黄的纸,甚至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姜宓轻轻地走到他身边坐下,盯着那排列工整的笔记。

    萧洵把《君鉴》往她那边挪了一点,方便她看到。

    姜宓看着看着,可能是太想把这卷书占为己有,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彻底被自己挪到正前方。

    “阿宓很喜欢余光的著作吗?”

    姜宓对他笑了笑,“陛下,要不今晚先借给我看看吧?明天早上就还给你。”

    你不是喜欢我吗?快同意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恃宠而骄那意味了。

    萧洵看着她强硬的笑容,沉默了。

    “陛下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说着就拿起那几张薄薄的纸,准备起身。

    手腕被一道力抓住。

    萧洵笑着看她,“急什么啊,阿宓?朕可没答应放你走。”

    姜宓咽了咽口水,对上他略带危险的笑容。

    不是吧,又来?

    “你、你说了不强迫我的,松开!”姜宓试着把手抽出来,奈何两人力量悬殊实在太大。

    “对,我说了不强迫你做那件事,但没说过不让你陪我一起睡觉。”

    姜宓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这么直白的话,怎么能从一个古人的嘴里说出来?

    “那、那也不行!”

    她急着站起来,萧洵用力一拉,她就失去了平衡,往他身上倒。

    一阵天旋地转,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姜宓的背靠着他的胸膛,腰身被他的手臂环住,让她完全动弹不了。

    “让我起来!”她蹬了一下腿。

    萧洵的头搭在她的一侧肩膀上,轻声说:“阿宓,这么着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呼吸吹在耳畔,酥酥麻麻的,她紧张的不敢乱动。

    “没、没有。”她的声音软的可怕,姜宓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信你。让我抱一会儿就放你走。”

    只是抱着?她浑身肌肉紧绷,盯着头顶的房梁。

    “朕已经叫人传信到北部的战场,兰玥公主已经平安找回,至少能让莫孤卢在我们回到京城之前暂且安分。”

    “兰玥不会愿意嫁给他的。”

    姜宓被转移了注意力,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虽然我不愿意接受,但是兰玥说不定还真的愿意嫁给他。”

    姜宓趁他分心,一个用力把他的手抬起来,然后钻出他的怀抱。

    生气地瞪着他:“为什么她会愿意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呢?就是因为你口中无比崇高的家国大爱吗?她只是迫不得已,并不是心甘情愿!”

    她反应这么剧烈,让萧洵有点猝不及防。

    “既然在你眼里,帝王家为了大昭牺牲情爱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那我问你,倘若大昭未来有难,你愿意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子作皇后吗?还是会将责任推给当今的太子?”

    姜宓太激动,脖子上围着的毛领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公主不是用来和亲的工具,你要是真为了她和大昭着想,就凭实力守住自己的江山!”

    末了,她拿起桌上的纸张,“《君鉴》我先拿走了,明日还给你。”转身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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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地走了。

    姜宓回到寝房,把灯点亮,坐在书桌旁发了会儿呆。

    她刚才那方话没怎么过脑子,一是因为总被萧洵调戏让她羞赧,二是为兰玥的妥协感到不甘心。

    算了,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赶出去,开始认真品鉴手里的《君鉴》。

    余光文笔极好,写的通俗易懂,却字字能见他的诚恳和真心。

    看着看着,心里平静下来,渐渐有点犯困了。

    腰间系着的玉佩开始闪闪发光,“咚”的一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执念殿,她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与往常不同的是,他手上还拿着余光的真迹。

    “年轻人,朕几日没来找你了,任务进展的怎么样?”唐太宗的声音从前方的龙榻上传来,周围朦朦胧胧的雾气,汇聚成一个人形。

    刚才被萧洵气的不轻,如今见到唐太宗,心中敬慕崇拜愈加。

    她双膝跪地,将那卷《君鉴》双手捧起。

    “回陛下,在下奉陛下旨意,四处寻访《帝范》残本,遍历各处书库旧档,终究没能寻得陛下所求的书卷。可是机缘巧合之下,在下觅得这一卷《君鉴》。”

    “虽然这《君鉴》并非陛下亲笔所作,但是出自一代忠直臣子之手。作者以旁观者审视朝堂百态,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二者落笔之人身份迥异,立论角度虽有差别,可初心却殊途同归。虽然不及陛下苦寻《帝范》残本,可于治国理政、警醒君王而言,亦是一份难得的镜鉴。”

    李世民听完,化作白雾飘到她跟前,指尖抚上她手里的书卷,略有失落。

    他抬手接过,将其缓缓展开,目光落在纸页之上,越往下读,眉宇间的怅然竟渐渐退去。

    殿里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姜宓抬头关注着唐太宗的反应,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

    许久,李世民才合上书卷,抬眸看向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

    “朕苦苦寻访《帝范》残本,本意就是想留存为君之道,留给后世储君作训。朕本以为,只有帝王亲笔,才能称得上君王镜鉴。却不曾想,臣子的肺腑之言,也能振聋发聩。”

    唐太宗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卷《君鉴》,缓缓说道:“你说的有理,这卷《君鉴》,朕收下了。”

    “陛下……”她感动地仰视着唐太宗,他的格局和气度,确实令人敬佩。

    “年轻人,可以告诉我撰写这著作的臣子,如今身在何方吗?”

    姜宓遗憾地说:“陛下,《君鉴》的笔者余光,多年前已经死于心疾。”

    唐太宗听闻,叹了一口气,“如此能人,朕不能亲自造访,实在遗憾。”

    “年轻人,朕交给你的任务,朕还算满意。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陛下。”

    “药王手札,近日可掌握的还好?”唐太宗的语气里,带了点趣味。

    “回陛下,在下已经背的差不多了。”

    “不错,秦始皇果然没有选错人。”

    唐太宗带着那卷《君鉴》飘忽忽地回到榻上,“年轻人,感谢你帮我解开心结,后会有期。”

    一眨眼,白色的人影就消失了,像唐太宗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