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75.严士恭不是畏罪自尽,真正的账在一口棺材里
    严从简说完,屋里很久没人出声。

    林知微没有问“谁杀的”。

    先问: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二十一年前,他二十七岁。

    父亲被定侵吞军粮后关在家中候审。

    那晚,他被母亲送去外祖家。

    走到半路,偷偷折返。

    想见父亲。

    后院已经有人。

    三个。

    其中一个穿官靴。

    他躲在墙外。

    没看清脸。

    只听见父亲一直说:

    “粮不是我调的。”

    “印不是我的。”

    “林家不能认。”

    后来没声音。

    第二天,严士恭“畏罪自缢”。

    “为什么不说?”

    林知微问。

    严从简笑得很苦。

    “我娘跪下来求我。”

    “她说我爹已经死了。”

    “我再说,全家都要死。”

    “后来我们改名。”

    “离京。”

    “可你现在在京郊。”

    “十二年前回来的。”

    “为什么?”

    “等。”

    “等什么?”

    “等那些人死。”

    这个答案荒唐又真实。

    他没有能力翻案。

    就只能等。

    等二十一年。

    等当年的大人物一个个老死。

    “你父亲留下什么?”

    “账。”

    “什么账?”

    “真正的军粮去向。”

    严士恭在出事前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灭口。

    他把一份私抄账藏起来。

    没有放家里。

    “在哪?”

    “棺材。”

    青黛倒吸一口气。

    严从简解释。

    不是父亲的棺材。

    是他祖母的。

    严家祖坟在城外。

    严士恭出事前一个月,借祭扫之名把一只油布包塞进祖母棺木夹层。

    他只告诉儿子一句:

    “若我死得不明不白,二十年后再取。”

    为什么二十年?

    因为当时牵涉的人很多还在壮年。

    二十年,足够换一批人。

    严从简去年去取过。

    没敢。

    坟地附近突然多了陌生人。

    他怀疑一直有人盯。

    直到林知微开始查林案。

    “所以你盯我儿子?”

    “我想知道你查到哪。”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严从简低头。

    “不敢信。”

    “现在敢了?”

    “你放出黑石岭老兵的消息。”

    “我就知道是假的。”

    林知微挑眉。

    “为什么?”

    “黑石岭没有活下来的老兵。”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里的人——”

    “根本不是兵。”

    又一个转折。

    “是什么?”

    “矿工。”

    严从简道。

    “至少明面上是矿工。”

    “那三万四千石军粮,就是调给黑石岭矿场的。”

    “一个矿场为什么吃军粮?”

    “因为矿里挖的不是矿。”

    林知微心口一紧。

    “那是什么?”

    严从简摇头。

    “我不知道。”

    “账里可能有。”

    裴景和终于开口。

    “祖坟在哪?”

    “城北六十里。”

    “今晚去?”

    “不。”

    林知微再次拒绝立刻行动。

    严从简愣住。

    “你不信?”

    “信不信不重要。”

    “我要先确认坟还在。”

    她让人分三路。

    一路查严家族谱和祖坟位置。

    一路查近一年坟地周围谁买过地、谁常出现。

    一路什么都不查——

    照常做生意。

    严从简看不懂。

    “为什么还管你的药材?”

    “因为你的事是真的,也不代表我的生意可以不做。”

    “而且——”

    林知微看他。

    “你跟那批药材有关系。”

    严从简脸色一变。

    她把旧军箱仓记拓片放桌上。

    “解释。”

    严从简看完,反而松口气。

    “这不是军仓。”

    “是北境旧药库。”

    “我这些年一直在收旧药库流出来的木箱。”

    “为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

    “我父亲账里提过一个药名。”

    “赤藤。”

    “黑石岭每个月要的最多,不是粮。”

    “是赤藤。”

    “什么用?”

    “不知道。”

    严从简这些年做药材,根本目的就是追这条线。

    他不是单纯等仇人死。

    他也在查。

    只是查得很慢。

    林知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像另一种自己。

    没有她现在的钱。

    没有裴景和。

    没有顾家。

    只能用二十年,把自己变成一个药材商。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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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老了。”

    严从简说。

    “再等二十年,我等不起。”

    下午,查祖坟的人回来。

    坟在。

    严家祖母的墓也在。

    但三个月前,有人以修葺祖坟为名动过土。

    不是严家人。

    出钱的是一个匿名善客。

    林知微和严从简同时变色。

    “棺材可能已经被动了。”

    他们当天夜里没有去。

    第二日天亮,带族中见证、仵作和当地里正,按规矩开墓。

    棺木没有整体移动。

    夹层却被撬过。

    油布包不见了。

    严从简站在坟前,脸色惨白。

    二十一年。

    他等了二十一年。

    还是晚了。

    林知微却蹲下。

    夹层里不是空的。

    角落卡着半张被撕碎的纸。

    很小。

    只剩三行。

    第一行:

    “赤藤七百斤。”

    第二行:

    “黑石岭。”

    第三行只有半句:

    “交裴——”

    后面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裴景和身上。

    裴。

    林知微慢慢站起来。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替裴景和找解释。

    也没有怀疑他。

    只把纸收进证物袋。

    “查。”

    “二十一年前,所有跟黑石岭有关的裴姓人。”

    裴景和看着她。

    “包括裴家?”

    “包括。”

    她答得没有犹豫。

    旧案查到这里,终于碰到了她身边最亲近的盟友。

    而这一次——

    开墓前,严从简一度想夜里自己挖。林知微拦住。他等了二十一年,不该在最后一步因为着急把证据变成“一个人从祖坟里拿出来的纸”。所以他们宁愿多等一日,把族人、里正、仵作都叫齐。严从简嘴上说麻烦,真正开棺时却第一个按了手印。

    半张纸被取出后,林知微没有直接用手展开。纸已经脆得厉害,请来的旧书修复匠用薄板托住,只做最低限度展平。上面的“裴”字墨色与前两行一致,没有后添痕迹。可“交裴”也可能是人名、地点、商号甚至一句没写完的话。她不允许任何人先把它读成“交给裴家”。

    裴景和主动提出暂时退出相关证据的经手。林知微看了他一会儿,同意。不是怀疑他,而是既然线索可能碰到裴家,就让第三方保管更干净。裴景和没有不高兴,只说:“你终于也查到我头上了。”她回:“最好最后证明与你无关,但证明之前,谁都一样。”

    她不会因为信任,就跳过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