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29. 第一笔钱,真正进了她的账
    第二天上午,林知微刚到锦云,许掌柜就迎了出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东家,今天一早又收回来两笔,一共八百四十两。昨天答应三日内结的那几家,也都派人来递了话。”他说着把银票和收据一起递过来。林知微没先看银票,先问:“账销了吗?”“销了,原欠、实收、日期都记了,账房和来人也都签了。”

    “这就对了。”她这才接过账册。几天前锦云一万二千多两的应收看着像一堵墙,真开始一户一户去收,也不是完全收不回来。以前的问题不是所有人都没钱,而是大家都知道沈家不会认真催。拖一年和拖四年没有区别,自然没人急着付。

    许掌柜现在也看明白了,兴奋归兴奋,还是有些担心:“陈夫人那六百多两还没动静。她家管事说,过两日要来亲自跟您谈。” “来就谈。”林知微翻到那一页,“账对得上,就只谈什么时候付。账对不上,就重新算。”

    她没有打算靠骂人收钱。做生意最怕把收账做成斗气。钱回来才是目的,嘴上赢了没有用。真有一时周转不过来的,可以分期;真有争议的,可以对账;可想靠身份把欠账拖成不用还,那就没得谈。

    话刚说完,门外又来了一辆马车。许掌柜往外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顾家的人。”

    来的是顾二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进来一只不大的银箱。嬷嬷见了林知微,规规矩矩行礼:“我们二夫人让奴婢送来的。前些日子顾家从永兴拿货少算的价差,一千三百六十七两,一文不少。”

    林知微看了眼箱子,没有客气:“赵掌柜,点。”赵有德正好过来送新契,闻言便带账房当面清点。银票、现银合计一千三百六十七两,与之前核出的数字分毫不差。

    嬷嬷又递上一张单子:“二夫人说,顾家大房、三房在锦云的旧账她也问过了。九百六十两,三日内会结。至于各房自己的账,她只负责催,不替他们垫。”

    “应该的。”林知微让青黛开了收据,“谁欠谁还。二夫人肯替我把话带到,我已经省事。”

    嬷嬷走前又道:“顾姑娘还有句话。她说,既然林娘子开始清账,她答应过的账就先清。别的事,等账清了再说。”

    林知微听完笑了笑。顾清瑶这个人,至少在钱上比沈怀安痛快。说补一千三百六十七两,没拖,也没拿顾家的身份来压。至于别的事是什么,她现在懒得问。

    银箱送进后堂,许掌柜忍不住感叹:“这几日收回来的银子,比去年下半年催回来的都多。”林知微问:“总共多少?”账房立刻拨算盘,算上顾家刚送来的这笔,锦云这几天已经回银三千五百二十七两。

    三千五百二十七两。

    再加上汇通钱庄里已经核实的四千六百八十二两存票,以及周四账上今年已经回到“林记”的一千八百七十六两,她手里第一次有了一笔真正可以重新安排的钱。虽然其中有些还在钱庄,有些要验印才能动,但至少不再只是纸面上的“家产”。

    林知微让青黛重新拿一册空账出来。“从今天起,三间铺子收回来的旧欠,不要混进日常流水。”青黛抬头:“单独记?”“对。旧账回款单独记一册。先把欠供应商的、该补的货款和铺子正常周转留足,剩下的再算我能动多少。”

    许掌柜有些不解:“都是东家的银子,分开有什么区别?”“当然有。”林知微指了指铺里的货架,“账上有三千两,不代表三千两都能拿走。下个月要进货,伙计要发月钱,铺租、车马、染坊都要结。把周转的钱花了,今天看着有银子,明天铺子就断货。”

    许掌柜听得连连点头。林知微又让他把锦云未来一个月要付的货款全部列出来,不许只报一个大概数。她不喜欢“应该够”“差不多”“到时候再说”这种话。做小生意的时候,一笔几千块的回款晚几天都能让人睡不好;现在数字换成了几千两,道理没有变。

    午后,三间铺子的掌柜和账房第一次一起坐到了永兴后院。林知微没讲什么大道理,只让每家报三件事:手里有多少现银、一个月内必须付多少、外面还有多少该收。

    永兴的账最稳。现银和库存都够,问题主要是过去给沈家和顾家让价。瑞丰流水最大,现银反而最紧,因为粮食压货多,几笔大额回款还没到。锦云最夸张,外面欠它的钱最多,可只要把旧欠收回来,反而是三间铺子里最宽裕的一家。

    “以后每月初五,都这么报一次。”林知微说,“不用写漂亮文章,我只要知道钱在哪里、什么时候要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钱掌柜问:“若哪家一时不够周转,能不能从另外两家调?”“可以,但要记借。”林知微答,“永兴借瑞丰一千两,就写永兴借出、瑞丰借入。哪怕都是我的铺子,也不能今天这里拿一点、明天那里补一点,最后谁都不知道钱去哪了。”

    赵有德听到这里,忍不住点头。他管永兴二十多年,最怕的就是沈府一句“先支二百两”,过几日又一句“先拿一批货”。单看每次都不算多,年年累下来,却没人说得清究竟从铺子里拿走了多少。

    林知微把三本账合上。“还有一件事。以后沈府、顾家、任何官宅来买东西,都按客人记。谁来都开单,谁赊都留名。掌柜自己做不了主的,来问我。”

    几个掌柜齐声应了。

    散会后,青黛抱着新账册跟在她身后,明显心情很好。“夫人,咱们现在是不是有钱了?”林知微笑:“刚收回来一点,就叫有钱?”“三千多两还少?”“对普通人不少。对三间铺子来说,不算多。”

    青黛想了想:“那什么时候才算有钱?”

    “不用等别人还钱,也不用等沈怀安给钱,铺子自己每个月都能留下银子的时候。”林知微顿了顿,“那才叫有。”

    她现在最想要的,不是一笔突然掉下来的横财。德盛那十九万……不,是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二两旧本也好,海上的一成半船股也好,红匣里的原契也好,都太远。她要的是眼前这三间铺子能自己活,能持续往她手里挣钱。

    傍晚回宅子时,沈砚舟正坐在门槛上揉肩膀。赵有德今天让他跟着伙计搬了半天布,少年一见她就抱怨:“我现在知道一匹布有多重了。”林知微从他旁边经过:“知道就好。”“明天还搬?”“赵掌柜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是去学做生意的。”

    “搬的就是生意。”她回头看他,“货从库里出来,谁点数、谁装车、谁签单、谁送到客人手上,你不亲眼看,以后别人跟你说少了八十匹布,你还是只会坐在屋里猜。”

    沈砚舟顿时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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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了。那八十匹布就是这么丢出去的,他没法反驳。

    院里饭菜刚摆上,门房便进来禀报:“沈府送东西来了。”林知微以为沈怀安终于开始筹那一万四千两,结果送来的不是银子,而是两个箱子。

    沈福跟在后面。

    “什么?”她问。

    “老爷让老奴送来的。”沈福打开箱子,里面是首饰、玉器和几件古玩,“府里现银确实不够。老爷说这些先给您,按市价估六千两,剩下的八千两他在期限内补。”

    林知微连手都没伸。

    “拿回去。”

    沈福叹气:“小姐,这些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不等于六千两。”

    “都是有来历的。”

    “那更麻烦。”林知微看了一眼箱里的玉瓶,“我要银子,不想明天拿出去卖,人家问我这是哪个大人府里赏的、哪年谁送的、能不能卖。”

    沈福被她说得没话。

    “而且我不懂古玩。”她很干脆,“你们说值六千,我凭什么信?拿去变成银票,再来给我。”

    沈砚舟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沈福也忍不住道:“您现在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以前吃够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沈福反而沉默下来。

    “还有四日。”林知微提醒,“别急。让他慢慢筹。”

    沈福只好让人把箱子重新抬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身道:“小姐,昨夜旧平码头那三个人,老奴查到一点。”

    林知微抬眼。

    “不是顾家,也不像裴家。”

    “谁?”

    “其中一个,像是陈六。”

    沈砚舟立刻站起来:“他不是跑了吗?”

    “老奴也只看见背影,没敢认死。”

    林知微皱了皱眉。陈六如果昨晚就在旧平码头,说明他可能一直没离开京城。可他为什么跟着沈福?是想找那张分账单,还是怕沈福说出什么?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房刚开门,一个人便跌了进来。

    青黛吓得退了一步。沈砚舟已经冲过去,把人翻过来。

    脸上都是泥,衣服也破了,可所有人都认得。

    陈六。

    他喘了半天,第一句话却不是求救。

    “东家……”

    林知微走到他面前。

    陈六死死抓着怀里,像是护着什么东西。

    “那八十匹布,我没偷。”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林知微蹲下来,看着他:“谁让你送的?”

    陈六嘴唇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先看这个。”

    “这是三年前的分账单。”

    周四找了很久的那张东西,竟然真的在他手里。

    青黛接过来,小心展开。纸上列着第一年南下的四批货,瑞丰的粮、锦云的绸、永兴的布,每一笔后面都写着回银数。最下面还有几个人名。

    沈福。

    沈砚之。

    周四。

    还有一个林知微完全没想到的人。

    赵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