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14. 他们说我偷了沈家的东西
    “我拿的?”

    林知微站在屋里,一时觉得有点荒唐。

    她来这里三天。

    前两天都在沈府。

    今天第一次出门。

    现在沈府丢了东西,官差直接找到城西来了。

    速度倒是快。

    “小姐。”

    何有财压低声音。

    “这些账不能让他们拿走。”

    林知微看了一眼床边的木箱。

    “为什么?”

    “这是林家的东西。”

    “可若有人认定里面有沈家的东西,进了衙门就说不清了。”

    有道理。

    林知微想了想。

    “藏起来。”

    何有财立刻把木箱重新推进床底。

    又把一只破竹筐挡在前面。

    林知微这才出去。

    铺子里站着两名官差。

    态度还算客气。

    “沈夫人。”

    “二位找我?”

    “沈府今日发现库房少了一只匣子。”

    “沈大人已经报了官。”

    “有人看见夫人昨日从寿安堂带走不少东西,所以我们过来问问。”

    林知微听完,反而笑了。

    “我昨天从寿安堂拿走的,是我的嫁妆册和装嫁妆册的匣子。”

    “沈家上下都看见了。”

    “你们说丢的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也是一只匣子。”

    “什么样?”

    “黑漆木匣。”

    林知微看向青黛。

    青黛立刻道:“夫人从寿安堂拿走的就是黑漆匣子。”

    果然。

    这是冲她来的。

    “里面有什么?”

    官差迟疑了一下。

    “沈府说,是一份旧契。”

    林知微心里一沉。

    “什么旧契?”

    “这个沈大人没细说。”

    “那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拿的?”

    “我们没说是夫人拿的。”

    其中年长些的官差解释。

    “只是例行询问。”

    “沈府有人看见夫人昨日拿走过相似的匣子,所以需要核对。”

    “谁看见的?”

    “沈府的人。”

    “名字。”

    对方有些为难。

    “夫人,这个……”

    “我现在是嫌犯?”

    “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总有权知道是谁说我拿了东西。”

    官差没想到她这么难应付。

    最后还是道:“沈老夫人身边的刘妈妈。”

    刘妈妈。

    林知微记住了。

    “你们要看我的匣子?”

    “若夫人方便。”

    “可以。”

    青黛立刻急了。

    “夫人!”

    “没事。”

    林知微转身。

    “回沈府。”

    她本来还准备在何有财这里多问一些。

    现在看来,沈家有人不想给她这个时间。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青黛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

    “夫人,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八成。”

    “老爷也太……”

    “先别骂。”

    林知微打断她。

    “还不知道是不是他。”

    她现在越来越不愿意凭感觉下结论。

    沈怀安有问题。

    但不代表沈府发生的每一件坏事都是他做的。

    马车到沈府时,门口已经有人等着。

    沈砚之。

    他脸色不太好。

    “母亲。”

    “你爹呢?”

    “在前厅。”

    “砚舟呢?”

    “不知道。”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库房丢东西,你知道?”

    “知道。”

    “丢了什么?”

    沈砚之停顿片刻。

    “一份旧契。”

    “什么契?”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林知微现在听见这三个字都想笑。

    “谁发现丢的?”

    “祖母。”

    “她的东西?”

    “祖母说,那只匣子在库房放了很多年。”

    “昨天您拿走嫁妆册以后,她让刘妈妈重新清点,才发现少了。”

    “什么时候少的?”

    “不确定。”

    “那为什么今天才报官?”

    沈砚之没回答。

    林知微已经走进前厅。

    沈怀安果然在。

    沈周氏也在。

    刘妈妈站在旁边。

    两个官差随后进来。

    “东西拿来吧。”

    林知微对青黛说。

    青黛把她昨天从寿安堂带走的黑漆匣放到桌上。

    “就是这个。”

    刘妈妈立刻开口。

    “老夫人,奴婢昨天看见夫人拿走的就是它!”

    “你看清楚。”

    林知微说。

    “寿安堂有几个黑漆匣?”

    刘妈妈一顿。

    “不止一个。”

    “那你怎么确定丢的是我拿的这个?”

    “因为……”

    “因为什么?”

    刘妈妈说不出来。

    沈周氏脸色不好。

    “知微,既然不是你拿的,打开看看就是。”

    “可以。”

    林知微很配合。

    “青黛,开。”

    匣子打开。

    里面是嫁妆录、临江旧契和一些零散旧纸。

    云纹钥匙不在。

    出门前,她已经听何有财的话,把钥匙藏回了院里的暗格。

    官差翻看了一遍。

    “没有沈府说的那份契书。”

    “当然没有。”

    林知微把东西重新收好。

    “现在能告诉我,丢的到底是什么契书了吗?”

    沈周氏不说话。

    沈怀安终于开口。

    “承平十五年的一份旧契。”

    林知微看向他。

    “临江的?”

    沈怀安脸色微变。

    沈周氏猛地看向儿子。

    “什么临江?”

    很好。

    看来老太太都不知道。

    “你说。”

    林知微盯着沈怀安。

    “是不是德盛货栈那份?”

    “不是。”

    “那是什么?”

    沈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一份转契。”

    “转什么?”

    “永兴布庄。”

    林知微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什么意思?”

    “承平十五年,你曾签过一份契书。”

    “把永兴布庄交给沈家代管。”

    “代管?”

    “是。”

    “不是赠予?”

    “不是。”

    林知微一下抓住重点。

    “所以你一直知道永兴布庄不是沈家的。”

    前厅里瞬间安静。

    沈砚之也抬头看向父亲。

    沈怀安脸色僵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她会从这一句话里直接抓到这个。

    “我从未说它是沈家的。”

    “你没说?”

    林知微差点被气笑。

    “二十一年,永兴的收益进沈家公账。”

    “沈家上下都把它当家产。”

    “昨天你娘还说嫁进沈家的就是沈家的。”

    “你一句都没反驳。”

    “现在契书丢了,你倒想起来是代管?”

    沈周氏脸色也变了。

    “怀安,到底怎么回事?”

    “母亲,这件事以后再说。”

    “为什么以后?”

    林知微接过话。

    “现在就挺合适。”

    她看向两个官差。

    “二位也听见了。”

    “沈府丢的,是一份证明我的铺子只是由沈家代管的契书。”

    “而我现在正准备和离,要求拿回铺子。”

    “这份契书若真丢了,谁最有好处?”

    两个官差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沈怀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知微!”

    “怎么?”

    “你怀疑我?”

    “我只是问。”

    “你自己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怀安胸口起伏。

    “我若想毁掉那份契书,何必报官?”

    这倒也是。

    林知微没继续激他。

    “那是谁报的官?”

    “我。”

    “为什么?”

    “因为丢的不只这一份。”

    林知微皱眉。

    “还有什么?”

    “一枚印。”

    “什么印?”

    沈怀安没有马上说。

    林知微忽然想到了裴景和昨晚提过的东西。

    “我父亲的私印副鉴?”

    沈怀安看着她。

    “是。”

    这就麻烦了。

    承平十五年,沈怀安正是拿着林父的私印副鉴去德盛钱庄取东西。

    现在这枚印丢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

    “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年初。”

    “你今年查临江的时候用过?”

    “没有。”

    “那你拿出来做什么?”

    沈怀安停了一下。

    “对照那封信上的旧印。”

    林知微明白了。

    “所以有人现在拿着我父亲的私印副鉴。”

    “对。”

    这确实值得报官。

    因为只要还有人认这个印,对方就可能拿它去做很多事。

    “刘妈妈为什么说是我拿的?”

    沈怀安转头。

    刘妈妈脸一下白了。

    “老奴……老奴只是说昨天夫人拿过匣子。”

    “我问的是谁让你把这件事告诉官差的?”

    “没有人。”

    “你自己?”

    “是。”

    “你知道匣子里装的是私印?”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丢东西了?”

    刘妈妈彻底说不出话。

    沈周氏终于反应过来。

    “刘妈妈!”

    “老夫人……”

    “说!”

    刘妈妈扑通一声跪下。

    “老奴真的不知道。”

    “今早有人在后门告诉老奴,说库房少了东西,让老奴赶紧去看看。”

    “谁?”

    “不认识。”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

    “没看清脸。”

    “他说什么?”

    “就说……”

    刘妈妈脸色越来越白。

    “说昨天夫人拿走的匣子,不该让她拿走。”

    林知微和沈怀安对视一眼。

    有人故意把事情往她身上引。

    而且这个人知道寿安堂里有什么。

    也知道她昨天拿走了什么。

    “府里有外人?”

    沈怀安立刻问管家。

    沈福上前。

    “昨日顾家来过。”

    “裴东家昨晚来过。”

    “除此之外,没有外客。”

    “下人呢?”

    “老奴马上查。”

    “等等。”

    林知微忽然开口。

    “先查一个人。”

    所有人看向她。

    “昨天晚上,在前厅外偷听的人。”

    沈怀安脸色一沉。

    昨晚那个打碎茶碗的人还没找到。

    现在看来,两件事很可能有关。

    官差很快去查后门。

    沈府也开始清点人员。

    林知微没兴趣站在前厅等。

    她抱起自己的匣子。

    “没事我先回去了。”

    “知微。”

    沈怀安叫住她。

    “最近不要再出府。”

    林知微回头。

    “凭什么?”

    “你父亲的印丢了。”

    “对方既然知道林家的旧事,很可能会找你。”

    “那我更要查。”

    “你能查什么?”

    “至少比坐在沈府等强。”

    “你今天去了哪里?”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与你无关。”

    把他昨天的话原样还回去,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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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走了。

    刚回院子,沈砚舟就从墙边冒出来。

    林知微吓了一跳。

    “你走路没声音?”

    “是你想事情太入神。”

    他嘴角的伤还没消。

    “官差找你做什么?”

    “你不知道?”

    “刚回来。”

    “又去哪了?”

    “办事。”

    “什么事?”

    沈砚舟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查你让我查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让你查了?”

    “你没让我。”

    “……”

    这孩子。

    “什么?”

    “顾家那把钥匙。”

    林知微立刻把人拉进屋。

    “查到什么?”

    “水纹钥匙原本确实是裴家的。”

    “怎么到顾家手里的?”

    “不知道。”

    “但顾家拿到它的时间不长。”

    “多久?”

    “不到半年。”

    又是半年。

    正好是顾家频繁来沈府、沈怀安开始查永兴的时间。

    “还有呢?”

    “有人说,顾家那把是假的。”

    林知微一愣。

    “谁说的?”

    “一个做锁的老头。”

    “他见过?”

    “见过类似的。”

    沈砚舟说。

    “德盛钱庄以前的钥匙都是特制的。”

    “云纹和水纹是一对。”

    “纹路能接起来。”

    “顾家那把水纹,纹路接不上。”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顾家拿的是假的,他们自己知道吗?

    “真的水纹钥匙在哪里?”

    “不知道。”

    沈砚舟说完,又看向她手里的匣子。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林知微把私印丢失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砚舟听完,脸色慢慢沉下来。

    “那不是今天才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

    “什么时候?”

    “三天前。”

    林知微猛地看他。

    “在哪里?”

    “爹的书房。”

    “你去他书房做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

    “临江那封信。”

    林知微盯着他。

    “你偷翻你爹书房?”

    “没偷。”

    “那叫什么?”

    “他不在,我进去看。”

    “……”

    算了。

    现在不是教育孩子的时候。

    “你见到印了?”

    “嗯。”

    “放在哪里?”

    “书案右边第二个抽屉。”

    “还有谁知道?”

    “不知道。”

    “你碰过吗?”

    “没有。”

    沈砚舟回答得很快。

    林知微相信他。

    “那封信找到了?”

    “没有。”

    “但是我找到别的东西。”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林知微脸色一变。

    “你还真拿东西了?”

    “这不是沈家的。”

    “那是什么?”

    沈砚舟把纸递给她。

    “你的。”

    林知微打开。

    是一张契书。

    纸很旧。

    第一行写着——

    永兴布庄代管契。

    她猛地抬头。

    “这就是沈府说丢的那份?”

    “应该是。”

    “你拿的?”

    “嗯。”

    林知微闭了闭眼。

    很好。

    官差刚刚搜完她的匣子。

    真正“偷”了契书的人,现在自己送上门了。

    还是她儿子。

    “沈砚舟。”

    “嗯?”

    “你知不知道沈府已经报官了?”

    少年沉默了一下。

    “现在知道了。”

    “为什么拿?”

    “因为我看见爹在烧东西。”

    林知微一怔。

    “什么时候?”

    “三天前。”

    “我进去的时候,他刚烧完一叠旧纸。”

    “这张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所以我就拿了。”

    “你爹看见了吗?”

    “没有。”

    林知微低头看那份契书。

    最下面果然有原主的签字和印。

    写得清清楚楚。

    永兴布庄仍归林知微所有。

    沈家只代为经营。

    收益扣除经营成本后,余利归林知微。

    林知微看了两遍。

    突然笑了。

    “怎么了?”

    沈砚舟问。

    “没什么。”

    她把契书折好。

    “就是觉得你这东西拿得挺值。”

    有了它,永兴布庄二十一年的收益就不是一句“都花在家里”能糊弄过去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不能交给沈家。”

    “也不能藏在我这里。”

    林知微想了一会儿。

    “送出去。”

    “给谁?”

    “何有财。”

    沈砚舟皱眉。

    “他是谁?”

    “你外祖父以前的账房。”

    “可靠吗?”

    “目前比沈家可靠。”

    她叫来青黛。

    “你亲自去。”

    “把契书交给何叔。”

    “不要走正门。”

    青黛刚把东西收好,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夫人。”

    “老爷请您去前厅。”

    “又怎么了?”

    小丫鬟脸色有些奇怪。

    “官差抓到人了。”

    “谁?”

    “昨晚在前厅外偷听的那个。”

    “是府里的人?”

    “不是。”

    “那是谁?”

    小丫鬟咽了咽口水。

    “顾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