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弃妇后,我把夫家搬空了 > 10. 临江来人了
    “临江来人了。”

    下人这句话说完,书房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林知微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先看沈怀安。

    男人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很快便压了下去。

    可还是被她看见了。

    不是单纯的意外。

    更像是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什么人?”

    沈怀安问。

    “顾府的人没说,只让老爷尽快过去。”

    “知道了。”

    沈怀安转头看向沈砚之。

    “备车。”

    “是。”

    沈砚之起身。

    父子二人动作都很快,没人再提桌上的和离书。

    林知微反而不急着走了。

    “这么晚,顾阁老让你过去,就因为临江来了个人?”

    沈怀安看她一眼。

    “朝中之事,与你无关。”

    “又与我无关。”

    这两天她已经听腻了这句话。

    “可你刚才还让我别碰临江。”

    “现在临江来个人,顾阁老就连夜找你。”

    林知微看着他。

    “沈怀安,你们说的是同一个临江吗?”

    沈怀安脸色沉下来。

    “知微。”

    “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更好。”

    “那要看是什么事。”

    “我父亲的钱在临江,我不可能不管。”

    话一出口,沈怀安的神情明显变了。

    林知微一直看着他。

    果然。

    他知道。

    “你知道德盛钱庄?”

    她突然问。

    沈怀安没有回答。

    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林知微心里有数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刚才紧张什么?”

    “我没有。”

    “行。”

    林知微点头。

    “那就当你不知道。”

    她转身要走。

    “站住。”

    沈怀安叫住她。

    林知微回头。

    “还有事?”

    沈怀安沉默片刻。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我不会动。”

    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

    林知微看了他一会儿。

    “你知道他留下了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动?”

    沈怀安脸色一僵。

    林知微突然发现,和这种自以为很会说话的人打交道,有时候挺省事。

    只要让他多说几句,总会漏东西出来。

    “沈怀安。”

    “你到底知道多少?”

    门外已经有人来催。

    “老爷,车备好了。”

    沈怀安没有回答她。

    他拿起外袍,快步出了书房。

    经过林知微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今晚待在府里。”

    “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便走了。

    林知微站在原地。

    这句话听着可不像提醒。

    更像警告。

    “母亲。”

    沈砚之还没走。

    林知微看向他。

    “你也知道临江?”

    沈砚之摇头。

    “不知道。”

    “真的?”

    “真的。”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

    林知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不像撒谎。

    “那你父亲为什么让你备车,却不带你去?”

    沈砚之神情有些不自然。

    “顾阁老只请了父亲。”

    “哦。”

    林知微没再问。

    她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

    “砚之。”

    “母亲?”

    “沈家现在到底欠多少银子?”

    沈砚之脸色一变。

    “母亲为何突然问这个?”

    “猜的。”

    “府里连六千两现银都拿不出来,你父亲却急着娶阁老的女儿。”

    “如果只是缺钱,娶个有钱人家的女儿也说得通。”

    “可顾家缺的应该不是钱。”

    “所以我很好奇。”

    “沈家到底缺什么?”

    沈砚之没有说话。

    “你不是一直帮你父亲管外面的事吗?”

    “我只是在读书。”

    “行。”

    林知微笑了笑。

    “不想说就算了。”

    她走出书房。

    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沈怀安的马车很快出了府。

    林知微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院门的方向。

    青黛追过来。

    “夫人。”

    “我们回去吗?”

    “回。”

    走到一半,林知微忽然问:“砚舟呢?”

    青黛愣住。

    这两天事情太多,她们竟然谁都没提起二公子。

    “二公子……”

    青黛想了想。

    “好像有三四天没回府了。”

    “三四天?”

    “是。”

    “去哪了?”

    “奴婢不知道。”

    林知微皱眉。

    原主三个孩子。

    老大沈砚之二十岁。

    老二沈砚舟十七岁。

    女儿沈明珠十四岁。

    这两天老大和女儿轮番出现,唯独老二一直没影。

    “他经常不回家?”

    “偶尔。”

    青黛声音低了一点。

    “二公子和老爷关系不好。”

    “为什么?”

    “奴婢也说不上来。”

    “二公子小时候还好,后来大了,脾气越来越倔。”

    “老爷让他读书科举,他不愿意。”

    “让他去国子监,他去了不到半年就不去了。”

    “为什么?”

    “说没意思。”

    林知微差点笑了。

    这个理由倒很像十七岁。

    “那他平时做什么?”

    “骑马,练剑,有时候跟朋友出去。”

    “还有呢?”

    青黛迟疑。

    “说。”

    “二公子好像对做生意挺感兴趣。”

    林知微停下脚步。

    “做生意?”

    “是。”

    “以前他经常往永兴布庄跑。”

    “什么时候?”

    “这两年。”

    又是永兴布庄。

    林知微现在听见这四个字就敏感。

    “他去做什么?”

    “奴婢不知道。”

    “原来的我知道吗?”

    青黛被问住。

    “夫人以前……应该知道一些吧。”

    这个答案等于没答案。

    回到院子,林知微没什么睡意。

    她把赵有德带来的暗账重新拿出来。

    承平九年。

    承平十年。

    承平十一年。

    一直到承平十四年。

    她现在看这些账已经快了很多。

    临江那条线的利润确实很高。

    最高的一年,净余接近七千两。

    可奇怪的是,从承平十三年下半年开始,货量突然少了。

    承平十四年只走了两批。

    最后一笔,是承平十四年八月。

    一个月后,原主父亲去世。

    此后再没有记录。

    为什么停了?

    如果只是因为林父去世,那倒说得通。

    可德盛钱庄里的钱怎么办?

    将近两万两银子,不可能就这样没人管了。

    林知微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

    承平十四年八月十七。

    细绢八十匹。

    茶二百斤。

    另有木箱四只。

    林知微的手停住。

    前面的货,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

    什么布。

    多少匹。

    多少银。

    只有这四只木箱,没有写里面是什么。

    “青黛。”

    “在。”

    “赵掌柜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再找到他?”

    “明日应该在铺子。”

    “明天去问他,这四只箱子是什么。”

    青黛凑过来看。

    “会不会也是货?”

    “不知道。”

    林知微继续往下。

    这一批货没有结银记录。

    最后只有一句——

    八月二十六,已至临江。

    然后没了。

    九月初七,林父去世。

    中间只隔十二天。

    林知微盯着日期。

    太近了。

    “夫人。”

    青黛忽然小声道。

    “您说,老太爷会不会不是病死的?”

    林知微抬头。

    “为什么这么想?”

    “奴婢就是觉得太巧了。”

    “最后一批东西刚到临江,老太爷就……”

    “别乱猜。”

    林知微打断她。

    没有证据的事,越猜越容易把自己带偏。

    “二十一年前的事情,先按二十一年前查。”

    “别给自己编故事。”

    青黛点头。

    “是。”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什么东西碰到了窗。

    青黛立刻回头。

    “谁?”

    没人回答。

    两个人对视一眼。

    青黛拿起桌上的烛台,慢慢走到门边。

    “奴婢出去看看。”

    “等等。”

    林知微把暗账合上。

    “先收起来。”

    青黛赶紧把几本账塞进木匣。

    又用普通衣物盖住。

    外面再次传来声音。

    这一次是敲门。

    三下。

    很轻。

    “谁?”

    青黛问。

    门外的人终于说话。

    “我。”

    是个年轻男人。

    青黛愣了一下。

    随即赶紧开门。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门外。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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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短袍,头发有些乱。

    左边嘴角破了一块,袖口还沾着血。

    他长得不像沈怀安。

    眉骨更高,眼睛也更深。

    整个人带着一股很明显的不好惹。

    林知微看着他。

    脑子里几乎立刻冒出一个名字。

    沈砚舟。

    原主的二儿子。

    沈砚舟也看着她。

    母子俩对视了几秒。

    他先开口。

    “听说你醒了。”

    不是“母亲”。

    也不是“娘”。

    林知微看了一眼他嘴角。

    “打架了?”

    沈砚舟没回答。

    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爹呢?”

    “去顾家了。”

    少年冷笑了一声。

    “果然。”

    林知微捕捉到了这个词。

    “你知道他会去?”

    沈砚舟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完。

    青黛在旁边急得不行。

    “二公子,您这伤……”

    “没事。”

    “都流血了!”

    “死不了。”

    林知微看着他。

    这个孩子和沈砚之完全不同。

    老大每一句话都讲规矩。

    老二像是连规矩两个字都懒得写。

    “你这几天去哪了?”

    她问。

    沈砚舟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你以前从来不问。”

    “现在问。”

    他抬头看她。

    眼神有些奇怪。

    “你真的答应和离了?”

    “嗯。”

    “嫁妆也在查?”

    “嗯。”

    沈砚舟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早该这样。”

    林知微有些意外。

    “你不劝我?”

    “劝你什么?”

    “劝我为了沈家的体面,什么都别要。”

    沈砚舟嗤了一声。

    “大哥说的?”

    林知微没回答。

    他已经猜到了。

    “他从小就那样。”

    沈砚舟坐下来。

    “什么都要算值不值得。”

    “爹也是。”

    他说得毫不客气。

    林知微反而来了兴趣。

    “你不是沈家人?”

    “是。”

    “那你呢?”

    沈砚舟想了想。

    “我懒得算。”

    行。

    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林知微看向他的袖口。

    “血是谁的?”

    “一半我的,一半别人的。”

    “为什么打架?”

    沈砚舟又不说话。

    “不能说?”

    “现在不能。”

    “那什么时候能?”

    他抬头看她。

    “等你真和离以后。”

    林知微皱眉。

    “跟我有关?”

    “有一点。”

    “跟沈家有关?”

    “很多。”

    这个回答让她坐直了。

    “跟临江有关吗?”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很明显。

    林知微心里咯噔一下。

    又一个知道临江的。

    “你也知道?”

    沈砚舟盯着她。

    “谁告诉你的?”

    “先回答我。”

    少年沉默了很久。

    “知道一点。”

    “多少?”

    “比爹希望我知道的多。”

    “什么意思?”

    沈砚舟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

    “娘。”

    这是他进门后第一次叫她娘。

    “你如果真的准备离开沈家,就快一点。”

    林知微看着他。

    “为什么?”

    沈砚舟的神色彻底认真下来。

    “顾家不是为了爹才要这门婚事。”

    “那为了什么?”

    他停了几秒。

    “永兴布庄。”

    果然。

    “为什么?”

    “因为二十一年前,从永兴布庄送去临江的最后四只箱子。”

    林知微手指一下收紧。

    “你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谁知道?”

    沈砚舟看着她。

    “裴家。”

    又是裴家。

    林知微还没开口,他又说:

    “而且临江今天来的那个人,不是顾家的人。”

    “是谁?”

    沈砚舟沉默片刻。

    “姓裴。”

    “叫什么?”

    “裴景和。”

    林知微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她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以后会和她纠缠很久。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他来京城做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

    “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