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好烦,但是会做饭 > 9. Chapter09
    季松舟盯着她的笑颜,一只手握拳藏在身后,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眸光闪烁,她的唇看起来很好亲,也很好欺负。

    温舒宜奇怪地歪了歪头,他在想什么吗?半天不说话。

    空气安静,季松舟的身子不受控制越靠越近,温舒宜屏住呼吸,心快跳到嗓子眼。

    她手紧紧攥住床沿的床单,屁股贴着床慢慢向旁边移。

    温舒宜找到空隙迅速站起来,拎着自己的衣领结结巴巴道:“我、我身上太难闻了,我去洗澡。”

    季松舟望向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紧张了,她是不是对他也有想法?

    温舒宜合上浴室门,她靠在门后,心跳久久未平,他想做什么?

    她淋了十几分钟的温水,胸口的皮肤泛红,才发现忘记抹沐浴露了。

    她脑袋嗡嗡响,总觉得自己少拿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温舒宜关了花洒,想拿毛巾和睡衣的手停在空中。

    睡衣呢?

    她愣在原地回溯记忆,糟糕……她忘记拿了!!!

    温舒宜在浴室看了一圈根本没有干净衣物,她要叫季松舟帮忙吗?

    季松舟嫌弃地看了眼竹筒,特意给它套了一层又一层丢进客厅垃圾桶。

    他给舒宜拿的睡衣还在床角,他看向紧闭的浴室门,走过去坐在睡衣旁,他指尖在腿上敲敲,等着里面的人叫他。

    一分钟后他把叠好的睡衣托在手上,软乎乎的,她的香气也愈来愈近。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浴室门,低下头鼻息凑近那味道,他情不自禁把脸贴上衣料。

    季松舟闭上眼睛,就像舒宜在亲吻他脸颊。

    “季松舟……”

    “季松舟,你在吗?”

    温舒宜鼓起勇气叫人,但声音依旧小得可怜。

    季松舟听见了,他猛地睁眼,收起那副见不得人的神情。

    他清清嗓子问:“怎么了舒宜?”

    温舒宜在浴室门后紧张地抠手,“我、我睡衣忘记拿了。”

    季松舟手指在她睡衣里摩挲,明知故问:“睡衣在哪里?”

    温舒宜小脸涨红,“应该在床上,你找找看。”

    季松舟:“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舒宜觉得身上的水渍都干了。

    她焦急地问:“你找到了吗?”

    季松舟半天才回复:“找到了。”

    温舒宜终于呼出一口气。

    季松舟敲敲浴室门。

    温舒宜藏在门后面,拉开一段空隙伸出半截小臂,手指在空中乱飞无声地寻找衣服。

    季松舟把衣服递到她手上,他正对着门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里面。

    她关门的一瞬,他忘记了眨眼。

    温舒宜红着脸出来,她没看见季松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睡衣上都是他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听见门锁开关声,温舒宜迅速合上眼皮,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好悄悄把被子向上拉,挡住半张脸。

    季松舟看人已经躺下,轻手轻脚关了灯,掀开被子也躺下去。

    他再睁眼时,温舒宜的被子依然遮住脸,他轻笑了下,把被子向下卷了一些,让她露出鼻子呼吸。

    她长发散在枕头上,季松舟手指在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秒突然停下,他手指蜷缩,最终收回了。

    季松舟侧过身,背对着她。

    温舒宜眼睫颤抖,她掀开眼皮眨了两下,余光瞥见男人的后背。

    她不敢动,天花板上的绵羊她不记得数到多少,眼皮变沉失去意识。

    天色微亮,季松舟猛地睁开眼,他捏捏眉心,浴室的那一幕还在脑海播放。

    他目光向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自己洗脑没用,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他僵着身子下床,径直走进浴室。

    出来时季松舟睡意全无,拿起手机,才五点多。

    温舒宜睡得正香,对床沿边凝视着自己的男人毫无察觉。

    季松舟单膝跪地观察她,确认她睡熟了。

    他双手托起她暴露在外的手臂,脸蹭蹭她的手掌。

    真实的人比衣服香多了。

    季松舟一只手轻松圈住温舒宜的手腕,他轻捏了几下,软软的。

    离开时,他在牵起她的手,吻了下手背。

    温舒宜睡醒后没和往常一样马上起床,她确认身旁的男人起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梦到季松舟了,还梦到他还亲了她!!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一点点非分之想也能做梦吗?

    温舒宜欲哭无泪,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早知道就不让他帮忙拿睡衣了。

    羞耻心在燃烧,温舒宜捂住脸不想面对现实。

    半晌她才露出红番茄似的脸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温舒宜想当睡神,考虑到公婆还在家,不得不拖着破碎的身子起床。

    一整个早上温舒宜都在躲避季松舟的视线。

    而季松舟似乎想看又不敢看。

    张爱琴瞧着两人,斜眼品出一丝不对劲。

    季松舟洗碗时,张爱琴手里捻着一块饼干,慢悠悠靠近,胳膊肘捣捣他,语气神神秘秘的。

    “你昨晚是不是欺负舒宜了?”

    季松舟洗碗的动作顿了一瞬,声音没用一丝破绽,“谁告诉你的?”

    张爱琴嚼嚼嘴里的饼干,当他承认了。

    “我果然火眼金睛。”

    “假的。”季松舟叹气,“妈你少看点短剧。”

    张爱琴不信,“那舒宜的脸怎么红得跟苹果似的?”

    季松舟关了水龙头,“这跟你没关系。”

    张爱琴:“切,不说算了。对了我跟你爸今天回去。”

    季松舟:“这么快?”

    张爱琴表情丰富,“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欢迎我们了?”

    季松舟:“几点走?”

    张爱琴不理他,她转身回客厅,“舒宜啊,妈今天要回家了。”

    温舒宜记得面对这样的情况需要客套几句,“妈你多住几天呀。”

    张爱琴摆手,“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

    她坐在温舒宜旁边,悄咪咪问:“舒宜你跟妈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温舒宜心一跳,梦里的欺负算欺负吗?

    她赶紧否认,“没有没有。”

    张爱琴解释,“舒宜你别误会,妈没别的意思。我是看你的脸很红,过敏了吗?”

    温舒宜一时分不清她是婆婆还是记者,为什么要问这么刁钻的问题。

    还好季松舟出来打岔,“妈你和爸几点高铁?我送你们。”

    温舒宜急中生智,“妈我和他一起送你和爸。”

    这时季军从门外进来,拎了两大包糕点,都是张爱琴爱吃的榆阳特色。

    她一高兴忘记了温舒宜还没回答的问题。

    高铁站,张爱琴拉着温舒宜的手絮絮叨叨,“舒宜你和松舟要好好的,你们俩过得好妈就高兴。”

    温舒宜没说话,张爱琴旁边的季军忽然开口,“老婆,你之前不是说我高兴你就高兴吗?”

    张爱琴瞪他一眼。

    温舒宜忍俊不禁,手掌一热像被什么包裹住,她眼睛下瞟,什么?季松舟在大庭广众之下牵她的手!

    这样的场面季松舟似乎司空见惯,他好心提醒,“妈,你们高铁检票了。”

    张爱琴检票后还要回头跟温舒宜拜拜。

    温舒宜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

    公婆两人的背影消失,季松舟也没有松手。

    温舒宜手心都是汗,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反感他的靠近,反而有点激动和脑袋撞到木桩上的眩晕感。

    季松舟换了个牵法,十指相扣,她没有反抗。

    他眼睛一亮,舒宜同意和他亲近了。

    国庆结束,温舒宜没搬回次卧,反而主卧属于她的东西越来越多,随手带过去的发圈、补水喷雾、漫画书……零零散散有十几件。

    况且小被也被他收走了,她想干脆就住下吧。

    季松舟对她确实挺好的,周末去实验室也会告知她,会按时回来做饭。

    如果他周末不出去,温舒宜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了,她喜欢一个人待在次卧,跟在家一样。

    有时她听见外面咔哒声、哐当声不断,还有点香。

    温舒宜鼻子认真嗅嗅,有甜香味,像蛋挞。

    她鬼使神差开了房门,季松舟正从烤箱里拿东西出来。

    锡纸托,焦黄色,刚出烤箱的蛋挞,看起来很好吃。

    季松舟转身看见人出来,低头笑了,鼻子挺灵。

    温舒宜望眼欲穿,她问:“我可以吃吗?”

    季松舟:“可以,小心烫。”

    温舒宜等了几分钟,蛋挞没那么烫了,她一口气吃了三个。

    酥脆,像蛋糕店买的。

    季松舟眼睛仿佛黏在她脸上,看她吃得满足,心里的骄傲难以言表。

    他拇指轻擦她唇角的碎渣,“好吃吗?”

    温舒宜吃惊地望向他,下意识后退,“好吃,你也吃。”

    季松舟却说:“我不太吃甜的。”

    温舒宜有些困惑,“啊?”

    “那你……”

    季松舟语气平常,“买了烤箱总得试试。”

    温舒宜不太信,但没追问。

    美味蛋挞不吃完只会白白浪费。

    她目光期待,“我可以都拿走吗?”

    季松舟勾唇,“喜欢就都拿走。”

    后来每逢周末,温舒宜都能收到他的投喂。

    可能是温舒宜吃完了他做的饭,也可能是主卧多了不少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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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季松舟更加放肆。

    他不止于偷亲手背,他像藤曼一样慢慢向上生长,从手臂蔓延至脸颊。

    温舒宜开始烦恼为什么最近总做梦,她有那么想要他亲她吗?

    她一边吃早饭一边思考,但脑袋里总有一个小怪兽在叫嚣,它跟她说:他的唇很软很软,像糯叽叽的棉花糖。

    她摇摇头,怎么会有男人的唇像棉花糖呢?

    她托着脸,看见阳台新洗的衣服,季松舟帮她洗多久了?

    挺多天,以至于她有点习惯了。

    温舒宜扶着桌面坐正,她想起来,那些奇怪的梦也是他帮忙洗衣服后出现的。

    他是不是在她衣服上加东西了?

    一定是!

    季松舟中午回来做饭,温舒宜破天荒出来了,还一直跟在他后面。

    她低头玩手指,底气不足,“那个,季松舟谢谢你这些天帮我洗衣服,以后……以后我自己洗就好了。”

    季松舟笑容僵在脸上,他以为她想他了,才跟着他。

    “我是不是哪里没洗干净?”

    温舒宜连忙摇头,“不是,很干净。你早上要做饭,然后洗完衣服才去上班,很累。”

    季松舟失笑,原来舒宜是心疼他。

    “不累,我也有衣服要洗。”

    温舒宜想另辟蹊径,比如比他起得更早,比如洗完澡就把衣服洗了,她耷拉脑袋,她没那么勤劳。

    她不能说出实情,只好暂时妥协。

    温舒宜一整天都没心思画稿,新建的空白页面还是空白,她画了一只齐刘海。

    但齐刘海光秃秃的不够好看,她灵光乍现,眼镜、围裙、手表都安排上。

    她拿着平板端详,为什么齐刘海不像齐刘海了?

    温舒宜觉得是自己看太久了,因为人反复看一个字就会觉得它不是字了。

    她切到社交平台。

    消息99+

    温舒宜有些惊讶,她是月更博主,偶尔分享一些齐刘海表情包,但没什么流量。

    上一次更新是齐刘海五星好评。

    浏览量1w+

    【热评:博主不更新表情包了吗?】

    温舒宜正想回复,灯泡一闪,灯全灭了。

    她愣愣地起身,停电了?

    电话铃声响了,季松舟三个字在屏幕跳动。

    温舒宜接通,“喂?家里好像停电了。”

    季松舟:“嗯,物业群刚通知电路故障,估计要等三、四个小时,你一个人可以吗?”

    温舒宜不怕黑,还有手机平板陪她,“可以,你不用担心。”

    季松舟:“好,我下课就回家。”

    挂了电话,温舒宜马上回复热评。

    【:更新!】

    她编辑好文案,发布新画的齐刘海。

    温舒宜打开手电筒拿了一瓶小甜水和薯片,平板播放电视剧。

    她看得津津有味,就是觉得手背痒痒的,随手挠了挠,触感怪异。

    借着平板的光,她发现自己手背停了两只巨型黑白相间的扑棱蛾子。

    温舒宜疯狂甩手,吓得魂飞魄散,她拍拍自己胸口告诉自己别害怕。

    扑棱蛾子离开她手后,没消停,一直在她头顶盘旋。

    温舒宜忍无可忍,关了电视剧,去客厅拿了苍蝇拍。

    她一手拿电筒,一手拿苍蝇拍,追着扑棱蛾子打,但它们遇到光就飞到天花板的黑暗角落,忙活半小时一只没打死。

    季松舟一进门听见家里轰隆响,舒宜什么时候这么闹腾了?

    他打开手电筒,次卧的门是开的,他还是敲了敲门,“舒宜?”

    温舒宜站在床上仰头寻找,一通念叨脱口而出,“家里有两只扑棱蛾子,我现在找不到它们,你帮我找找。”

    “好。”

    季松舟本想说“我来”,但看她小脸紧绷的认真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赶紧把手电筒往天花板照,眸光在屋里流转一圈,窗户果然没关。

    温舒宜小声说:“我看见了。”

    她一心扑在扑棱蛾子上,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生怕惊扰它们。

    季松舟瞧她势在必得的架势,唇抿成一道上扬的弧线。

    突然他脸色大变,快步上前伸手拦她,“舒宜别往前走了。”

    温舒宜听见的时候已经迈出半步,她身体前倾向下坠。

    “季松舟……”

    季松舟拉住她胳膊,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苍蝇拍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温舒宜心头一紧,她惊魂未定,唇贴到柔软处。

    她睫毛缓缓煽动,对上一双发光黑眸。

    心口砰砰砰地跳,震得她耳朵嗡鸣,全身发麻。

    温舒宜想挣脱他的怀抱,季松舟却没松手。

    她动弹不得,羞得用手捂脸,埋进他肩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