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桐下候汀荞 > 12. 第十二章
    阮荞汀在前面探路,在确保前后左右没有入魔的村民后,她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四师姐他们小跑着追上阮荞汀,谢栖梧表情嫌弃的掂了掂背上的宴朔风。阮荞汀看到后捂嘴偷笑,在谢栖梧皱眉看向她时,她立马恢复严肃的模样。

    “再坚持下,马上就到了。”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井口的时候,阮荞汀拦住要往前的四师姐等人。她慢慢探出头,井口那边有几名被控制的村民。

    那几个人围在井口,看样子是背后的操纵者早就猜到他们会来这里。

    四师姐抱紧小孩子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冲过去?”

    “等一下,我想想。”阮荞汀探出头仔细观察那些人的行动轨迹,又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她转过身从袋子里拿出隐身符,“我们用隐身符过去,不要出声,走路小心些。这样那些村民应该就不会发现我们了。”

    四师姐接过隐身符将它贴在自己和孩子身上,谢栖梧背着宴朔风不方便,阮荞汀帮他贴好,用力的拍在宴朔风的背上。

    “你们先走,我殿后。要是那些村民真的发现了,你们就往井里跳,别管我。”

    “不可以!”谢栖梧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一起。”

    阮荞汀眼睛扫过四师姐和她怀中的小孩,又看了看谢栖梧,她挠了挠头答应了谢栖梧说的,“行,那就一起。”

    确定好后,四师姐抱着小孩子先一步出发,谢栖梧背着宴朔风跟在身后。阮荞汀拔下头上的簪子化成短剑,她握着短剑慢慢跟在他们身后,警惕地瞧着周围的一切。

    四师姐脚步放得又慢又轻,她捂住小孩子的眼睛,生怕他看到村民现在的模样会吓得叫出来。好在这个小孩子乖的很,安静的待在她的怀中。

    谢栖梧背着宴朔风小心翼翼躲过近在咫尺的村民,他的眼睛与那村民对视上。村民眼眸灰白,嘴边挂着血迹,他的鼻子抽动着,似乎是闻到了生人的味道。

    谢栖梧屏住呼吸,停下脚步。村民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最后没有闻到人,他转过身作罢,行动缓慢的去往别的地方。

    阮荞汀在后面松了口气,她朝着回头看向自己的谢栖梧比了个大拇指。谢栖梧见她还在后面,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花朵,他暗暗放下心来。背着宴朔风继续往前走。

    几人有惊无险的到达井口前,他们看着深不见底的井,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就在这时,一股杀意十足的飞箭朝他们袭来,阮荞汀推开四师姐,飞箭从他们身前划过,最终钉在井口另一边的石板上。

    飞箭的箭头上涂了剧毒,上面散发着阵阵死气。阮荞汀猛地抬头视线来回转动,终于在不远处的房檐上看到了射箭之人。那人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上半张脸被面具遮住。

    那人注意到阮荞汀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拉动手中的弓,这次弓上有三只箭。每只箭的箭头上都染了剧毒。

    在毒箭射出的那一刻,阮荞汀拉着四师姐,谢栖梧跳进井中,“快跳!”

    三只毒箭射在井口旁,房檐上的男子跳下来,走到井口旁。他低头瞧了眼井底,拔下一只毒箭拿在手里摩擦。

    “上钩了,再等等,马上就要成功了。”

    阮荞汀一屁股摔在地上,她捂着屁股站起身。周围漆黑一片,她试着叫了叫四师姐,谢栖梧的名字。回答她的只有自己说话的回声,抬起手看了眼手腕处的花朵,花朵并未发亮。

    看来是和师兄师姐他们分开。

    她拿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烛火无法照亮周围的环境,她只能摸索着一点点前进。可走了好久依旧没有找到出口,也没能找到和她一同掉下来的师兄师姐。

    “奇怪,不就是个井底吗?再怎么大也不能找不到出口吧。”

    阮荞汀又找了半个点,还是没能找到出去的地方。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地而坐,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既然这是口井,肯定不会太深,难不成……”阮荞汀眼前一亮,她马上从地上站起来,顾不得拍自己身上的土。拽下腰间的铃铛,施法催动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缕青气指引着她往前走。

    阮荞汀赶忙收回铃铛,追上那股青气。青气七拐八拐的往里面飘,最终停在一扇门前。那是一扇十分破旧的木头门,阮荞汀没有犹豫直接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一道刺眼的光芒袭来,阮荞汀下意识眯眼,抬手挡在自己眼前。随着光芒散去,她的耳边传来叫卖的声音。

    阮荞汀半晌才适应了周围的光亮,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环境。沿街的道路上人山人海,就在她疑惑这到底是哪里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十分不客气的声音。

    “别挡道,滚开!”

    阮荞汀回头瞧见一位胡子拉碴的壮汉抱着手臂恶狠狠的盯着她,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兄弟。阮荞汀忍下想骂人的话,不好意思的给壮汉让开一条路。

    壮汉见她识趣的让开,和身边的兄弟得意的对视一眼正要离开。阮荞汀出声叫住他,他面上不悦的停下脚步。

    “壮汉,可否告知这是哪里?”

    壮汉像是看傻子一样瞧着她:“这里是白沙镇。”

    “白沙镇?”阮荞汀嘴里念叨着这个镇的名字。

    不对啊,白沙镇不是遭了狼妖了吗?这可完全不像是被狼妖袭击过的样子,难道是我做梦还没醒?

    阮荞汀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上传来的痛感,疼的她龇牙咧嘴。

    “看来不是在做梦,如果不是做梦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我现在在某个人设的幻境中。也不知道师兄师姐他们掉哪里,有没有和我一样进入了这个幻境中。”

    阮荞汀只忧虑了一会儿就打起精神,既来之则安之,先去镇子上找找线索,说不定就还能遇到和自己一起进入幻境的小师兄、四师姐他们。

    一路上村民们热热闹闹的模样,与那时她看到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茶楼酒肆的小二站在店门口朝着过路的行人吆喝着,阮荞汀停在一处茶楼前。

    小二立马上前吆喝她进去,阮荞汀没有推脱进入茶楼中,要了一壶茶,又抓了一把瓜子。

    茶楼里是最容易听八卦的地方,说不定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听说没,镇长家的女儿今日要抛绣球招亲。要不待会儿哥几个一起去凑凑热闹如何?”

    “可以,要是能接住那绣球说不定你我的命运都会被改变。”

    邻桌的几名大汉一口饮尽碗中的茶水,拿上手边的家伙事,说说笑笑的离开了茶楼。阮荞汀放下一块灵石跟着他们出了茶楼,为了不被大汉们发现,她拉了个路人询问今日的绣球招亲在哪里。

    在得到确切的地点后,阮荞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施法将自己变成男子的模样。她透过水中的倒影仔细打量着自己变化后的模样,这是一张英气十足的脸,眉眼带笑。

    她给自己挽了个高马尾,摘下头上的簪子放在怀中。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摇着扇子走向招亲的地点。

    招亲地点围满了人,阮荞汀没有直接去接绣球的地方。她找了个能看到招亲地点的高楼,仔细在上面观察着下方的人。

    忽然原本吵闹的人群声音一下子拔高,阮荞汀转头看向高楼的栏杆处,一名身穿喜服的女子走出来。

    阮荞汀本没想掺和这件事情,却没想到她看到那女子的面容的时候,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她站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小师兄,他怎么成了镇长女儿?”阮荞汀惊掉下巴,“这个幻境是有什么特殊喜好吗?”

    谢栖梧眉眼清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凉。原本应是大喜的日子,在他的脸上却看到任何喜色。

    身旁的丫鬟提醒他吉时到了,他接过绣球眼睛环视楼下站着的人,不知是在找什么。最后在丫鬟的催促声中,他闭上眼睛将绣球丢了出去。

    楼下的人躁动起来,他们争先恐后的争抢抛下来的绣球。

    最终绣球落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手中,他大笑着向周围的人炫耀。谢栖梧只看了那人一眼就离开了,阮荞汀确定先去试探一下谢栖梧还有没有记忆。

    阮荞汀趁着天黑摸进镇长府,亮灯的房间隐约传来争吵的声音。没一会儿传来摔东西声音,镇长气鼓鼓的打开房门。

    “把门锁死,不到大婚之日不许放小姐出来!”

    随着房门落锁,房间传出小声的抽泣声。阮荞汀躲过府中看守的侍卫,她贴着墙根走到谢栖梧所在的房间窗户下。

    见四下无人,她用手指戳开窗户纸,透过小洞往里面看去。里面除了谢栖梧,没有发现其他人。她慢慢打开窗户翻了进去,为了不吓到屋内的人,她落地的时候放的很慢。

    谢栖梧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边。他的身上还穿着招亲时穿的喜服,似是感觉到陌生人的视线,他缓缓抬起头。

    “小师兄,我……”

    阮荞汀对上谢栖梧茫然惊恐的眼神,快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谢栖梧扶着床边慢慢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珠。他拔下头上的簪子,用簪子尖指着阮荞汀。

    “来人……”阮荞汀立马上前抓住谢栖梧握着簪子的手,谢栖梧手中的簪子掉在地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余光望向门口,她听到了丫鬟在外面焦急的询问。

    “小……姑娘,我真的不是坏人。我现在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和外面的人说,是你不小心把簪子掉地上了。可以吗?”

    外面的丫鬟迟迟得不到谢栖梧的回复,她拿出钥匙就要开门进来查看。阮荞汀慢慢放开捂住谢栖梧嘴巴的手,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谢栖梧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子,虽然之前从未见过,但就是感觉她不会欺骗自己。而且她的身上有自己很喜欢的味道。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丫鬟已经打开了房门。阮荞汀拍了下脑袋,懊恼的闭了闭眼睛。她刚要往窗户那边跑,手臂就被谢栖梧拉住,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谢栖梧将她推到床榻上,解下两边的帷帐。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丫鬟听到呵斥声吓得跪在地上,她头死死抵在地板上。

    “对不起,小姐。奴婢是听到您房间里有声音,怕……怕是有歹人进来。求小姐饶命,求小姐饶命!”

    谢栖梧抓起身旁的枕头狠狠地朝丫鬟丢去,枕头砸在丫鬟身边。她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不停的向谢栖梧求饶。

    “滚出去!”

    “是,小姐。”丫鬟不敢抬头,低着头快步离开房间。

    谢栖梧喘着粗气坐在床边,他拍了拍身边的阮荞汀:“没事了,她已经出去了。”

    阮荞汀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撩开一侧的帷帐。眼睛扫过屋内,确定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小……姑娘,你这力气真大。”

    阮荞汀从床上下来,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理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是男子的模样,难怪谢栖梧刚才反应那般大。

    原来是因为自己这张男子的脸。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晚上进入小女子的房间?”

    谢栖梧眼圈红红的,他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子模样,与他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没想到小师兄这张脸穿女装竟是别样的美,要是小师兄恢复记忆,会不会被气死。

    似是察觉到阮荞汀的目光不怀好意,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脚狠狠踩在阮荞汀的脚背上。

    阮荞汀吃痛差点叫出声,她怕再把丫鬟引进来,硬生生憋住了。她捂着被踩的剧痛的脚背,用手指着谢栖梧。

    “说,你到底是谁?!”谢栖梧抓住阮荞汀的领口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他的眼睛盯着阮荞汀的眼睛。但是不知为何,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瞟向她的嘴巴。

    “小……姑娘,我叫阮荞汀,是行侠仗义的……女侠。”

    “女侠?”谢栖梧重复一遍,视线扫过阮荞汀的穿着,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他挑起一边眉毛,“你是说一个男子是女侠吗?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谢栖梧一把将她推倒在地,阮荞汀手杵在地上,她顾不得手上的疼,脑子里一堆问号。

    不是,谢栖梧的设定不是女子吗?为什么这么大力气,疼死我了。

    阮荞汀抬起手吹了吹擦破皮的手心,谢栖梧懒得等她缓过来,抓起地上掉落的簪子就抵在阮荞汀脖子的动脉上。

    “想好了吗?”谢栖梧的语气中带着威胁,阮荞汀感受到簪子尖似乎已经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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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皮肤。

    “我真的是女子,没有骗你。不信,你听我这个声音。那个男子的声音这么没有气概,这么柔声细语的。我这个容貌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才出此下策的。”

    谢栖梧看她不像是说慌的样子,收回簪子。阮荞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摸到血迹。她长长的松了口气,此时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姑娘,有吃的吗?我饿了。”

    谢栖梧看到她挠头的动作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他晃了晃脑袋,脑海里的画面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

    阮荞汀没有得到谢栖梧的回答,她抬手在谢栖梧面前晃了晃。谢栖梧回过神来,在阮荞汀期盼的目光中,他端来一盘糕点。

    在谢栖梧的默许中,阮荞汀拿起糕点狼吞虎咽的吃掉。几块糕点下肚,还没有全饱。看来待会儿问完谢栖梧,还要出门再找些吃的去。

    谢栖梧注意到她嘴角的糕点渣,下意识的从怀里拿出绣帕,就见阮荞汀已经擦掉嘴角的糕点渣了,他的手悬在半空,在阮荞汀注意到之前他赶忙收回手。

    “你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我是看你今日在绣球招亲的时候兴致不高,所以想来问问是什么原因。毕竟我可是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

    “哼,如果让你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你会开心吗?”谢栖梧眼眸里染上悲伤的神色,他握紧手中的簪子,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那你为什么还要进行绣球招亲?”

    “不是我自愿的,一切都是爹爹决定的。今日你在现场吧?那个接住了我绣球的人,就是爹爹让我嫁的人。明明他和我说只要我心爱之人接住绣球,他就不会再逼我。可是今日我才知道,我心爱之人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关在地牢中。他用我心爱之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必须按照他说的要求去做。”

    “心爱之人?是谁啊?”

    “他是个书生,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男子。”阮荞汀看着那副娇羞的模样出现在谢栖梧的脸上就觉得违和,她强忍住想要发笑的嘴角。

    “我可以去救你的心爱之人,然后你们双宿双飞,这样不就可以相守一生了吗?”

    谢栖梧摇着头,他闭上眼睛,豆大般的泪珠滚落:“哪有这么简单,我爹爹给他下了毒,要是我们逃跑了,没有解药他也会死的。”

    阮荞汀皱着眉,猛地一拍大腿,眉头舒展:“这还不简单,我去你父亲房中将解药偷出来不就好了。”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去我父亲房间偷出解药吗?”

    “当然是真的了,放心交给我。”阮荞汀拍着胸脯保证,她说干就干,直接翻窗出去,“等我的好消息。”

    阮荞汀按照谢栖梧给自己的地形图,躲过巡逻的侍卫潜入镇长的书房。吹亮手中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亮光在架子上寻找被镇长藏起来的解药。

    她将书房里的所有的箱子、盒子找了一个遍都没能发现解药在哪。她都怀疑是不是镇长将解药随身带在了身上。

    “算了,再找一遍。”阮荞汀这次除了箱子、盒子,还把其他能装东西的容器也找了一个遍。还是一无所获,她刚要将手中的盒子重新放回架子时,不小心碰掉桌子上的画。

    卷轴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显出里面的内容。是一副人物画,画中的女子莫名有些熟悉。她捡起地上的画,火折子靠近画像。

    画中的女子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温柔贤淑。慈眉善目,她坐姿规矩,眼睛里噙满了爱意。阮荞汀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这双眼睛,但死活想不起来。而且,这女子背后的建筑,好像也在哪里看到过。

    火折子慢慢向着画下面看去,她看到落款是镇长的名字。

    还不等她想明白,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阮荞汀眼神凌厉,她快速吹灭手中的火折子,翻身上了房梁。刚上去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是镇长。

    镇长喝退下属,他仔细打量着屋内。确保没有人进来后,走到架子旁,他手轻轻转动上面的香炉。书案后面的墙壁缓缓打开,镇长提着衣裳走进去。

    阮荞汀没有着急从房梁上跳下去,等了好一会儿暗门重新打开,镇长从里面走出来。在确定镇长离开书房短时间不会再回来后,阮荞汀从房梁上跳下来,学着他的样子进入暗门中。

    经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小路后,她终于看到了光亮。阮荞汀将手中的火折子丢出去,火折子很快落在地上。没有触发什么机关,也没有人出现。

    她放心的走进去,里面是个祭堂。四周点满了蜡烛,墙上挂着一副和她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画。画下面摆着一块牌位和一个香炉,牌位上写着爱妻之位;香炉上还插着三根香,香还未燃灭。

    “爱妻,难不成这位女子是镇长的夫人?”

    阮荞汀腰间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她的视线转向旁边的房间。推开房门,里面的温度与外面相差极大,饶是她这种修仙者都感觉到冷了,更别提普通人了。

    屋里铺满了冰块,其他陈设与上面的房间无异。床榻是由寒冰雕刻而成,床上躺着一个穿戴整齐的女子。女子的肌肤看起来垂弹可破,不像是去世多时的模样,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个人是镇长夫人,镇长为什么要将她放置在这里?”

    阮荞汀抬手想要去触碰女子的身体,却没想到被一股力量弹开。一枚妖丹从女子体内飞出悬在半空,任它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开。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囚住了这枚妖丹。

    “这……好像是狼妖的妖丹!不对,既然狼妖的妖丹在这里,那现实中为何还会有狼妖杀人,这枚妖丹看起来不像是修炼几年的。镇长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妖丹,他想做什么?”

    不容阮荞汀想明白,她的手臂传来一股刺痛。她抬起右手臂,上面凭空出现一道血痕。

    阮荞汀望着那道血痕,想起自己离开前曾交代谢栖梧,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划破手臂。即便相隔万里,自己也能感觉的到。

    本以为在这个环境里谢栖梧当时给两人结的契没用,没想到还能生效。

    阮荞汀扯下腰间的铃铛,掐法施咒,她要利用铃铛快速传送到谢栖梧身边,希望这次能传送成功:“小师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