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鸟鸣了三次,阮荞汀不烦其扰烦躁的用被子遮住耳朵。鸟鸣声还是一声接着一声传入耳朵中,她烦躁的起身幽怨的看向门口。
“别叫了,再叫把你们都炖了。”
树枝上站着的小鸟在阮荞汀的恐吓下展翅高飞,阮荞汀抱着手臂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战绩,一转头看到了谢栖梧等人,笑意直接僵在脸上。
只一秒阮荞汀就恢复了正常,她蹦跳着跑到谢栖梧身边,“小师兄,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阮荞汀的眼睛亮亮的,像小鹿的眼睛般。谢栖梧盯得不由得愣了神,反应慢了半拍。
宴朔风双臂环胸,下巴微抬,略带嫌弃的说道:“啧,你就没发现是你自己起晚了吗?”
“宴师兄,你这个嘴呀,是不是自己舔一口就能把自己毒死啊!”阮荞汀丝毫不惯着他直接回怼道。
“阮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
宋淑音出声打断宴朔风的话,“好了,既然阮师妹醒了,我们就回宗门复命吧。”
其他人听后点了点头,拿上各自的物品刚打开大门,两个村民就往里面跌了进来,幸好宴朔风及时出手扶住,才没让他们倒下。
两个村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们是见里面的人一直不出来,就想着趴在门上听听动静,没想到被抓包了。
阮荞汀等人这才发现门口站满了村民,他们手上拿着鸡蛋之类的农作物。村民们见他们出来了,一窝蜂的涌了上来要将手里的东西给他们,热情的与之前判若两人。
“多谢几位少侠的救命之恩,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们,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种的蔬菜果瓜,请几位少侠收下吧。”
几人连连摆手,但架不住村民太过热情,往他们怀中塞了好多东西,有的直接就放在他们脚边。好似生怕他们会还给自己,村民放下东西就集体往后退了几步。
留下几人抱着满怀的东西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阮荞汀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对视一眼爽朗笑出声。
“村长爷爷,这样吧,我们就收下几天的干粮,剩下的你们拿回去自己吃。”
其他人一听一拍即合,从中拿出够吃几天的干粮,剩下的原封不动的放在地上。村长看着他们,又瞅了瞅身后的村民,点了点头。
和村长等人交代好后,他们向村长道别后,在其注视下向着村口走去。
谢栖梧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了在村子中央的槐树下看到了阮荞汀。他开口轻声呼叫阮荞汀,阮荞汀听到声音抬起头对着谢栖梧挥了挥手,随后低头微弯腰将手中的蹴鞠递给对面的小男孩。
“给,你的蹴鞠。在山洞里我问你的事情要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要说。”
不等小男孩做出反应,她笑眯眯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起身跑向一直等着自己的谢栖梧。
谢栖梧抬手替她拨了拨糊在脸上的发丝,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栖梧朝小男孩看了一眼,就被阮荞汀拉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小男孩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蹴鞠,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本体。本体的枝丫上被阮荞汀挂上了一个荷包,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笑容。
“真是的,欠了个天大的人情,早知道就让他们收了自己好了。”
阮荞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三人,伸手挽住叶莲的胳膊。叶莲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
“对了,叶莲姐姐,祭台上的魔石你们成功收起来了吗?昨天我晕过去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已经收到宴师弟的随身袋里了,到时候就请宴师弟将魔石上交了。”
叶莲声音轻轻柔柔的,阮荞汀挽着叶莲的手臂点了点头,回头又朝宴朔风做了个鬼脸。不等宴朔风有所反应,她的视线落到谢栖梧身上,只张嘴不出声喊了句“小师兄”。
谢栖梧轻轻点头算是听到了。
“荞汀妹妹,昨天我们赶到山洞的时候,魔女已经被你揍得成了一团黑雾,而你昏迷不醒的,把我们……尤其是谢师弟吓了一跳。我给你把脉,你的脉象乱的可怕,丹田更是空虚,这是怎么回事?”
叶莲此话一出,其他人同时停下脚步看向阮荞汀。尤其是谢栖梧,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盯出个洞来。
阮荞汀摸着后脑勺干笑两声,见众人不买账,她才指了指腰间的铃铛,“这个铃铛是我师父给我的保命神器,但以我现在的修为有点控制不住这里的力量,所以当时是有点小失控的。”
阮荞汀伸手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谢栖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阮荞汀抢先一步说道:“不过,对我没有什么伤害,放心吧。”
“那就好。”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村口,几人停下脚步。
“谢师弟,阮师妹,我们三人师门催的有些急,就先回宗门复命了,有缘再会。”
“好,你们注意安全,有缘再会。”
三人对视一眼御剑离开,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阮荞汀久久才收回目光。谢栖梧的眼睛一直盯着阮荞汀,以至于一时没反应过来,阮荞汀已经和他对视上了。
“小师兄,小师兄。”
阮荞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猛然回神,慌乱的别开脸,抬手蹭了蹭脸颊。
“小师兄,你怎么了?刚才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
“没事。汀汀,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动用铃铛的力量了,我会更加努力的修炼,保护你的。”
阮荞汀有点想笑,但看到谢栖梧一本正经的表情,她收起笑脸,认真且郑重的点了点头。谢栖梧伸出手做了个拉勾的手势,阮荞汀抬手勾住他的小手指,两人的大拇指按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成了!”阮荞汀收回自己的手,谢栖梧垂着手轻轻摩擦着刚才被阮荞汀碰过的手指,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小师兄,我们也回宗门吧。师父肯定等着急了,等从师父那里拿到了灵石,我就去山下的镇子里吃好吃的去。”阮荞汀托着下巴,脑海里浮现出镇子里所有好吃的东西,眼睛亮亮的转过头看向谢栖梧。
谢栖梧刚才走神根本没有听到阮荞汀说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小师兄我们御剑回去,这样能快点。”
谢栖梧看到阮荞汀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就要化剑,他连忙出手制止,在阮荞汀探究的目光中,他从随手袋中拿出一只纸鹤。
“你刚学会御剑还不熟练,我们坐这个回去。”
将纸鹤抛入空中,巴掌大小的纸鹤瞬间放大几倍,两人坐上去绰绰有余。谢栖梧环住阮荞汀的腰飞身坐上纸鹤,阮荞汀坐在前面,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转头对着谢栖梧比了个大拇指。
谢栖梧抿着嘴别扭的转过头去,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耳朵却红的像滴血。
沿路的风景极好,阮荞汀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也不忘向谢栖梧请教如何控制纸鹤才能飞的更快更稳。
谢栖梧教的很仔细,阮荞汀不多时就学会了自如的控制纸鹤,她高兴的眼睛里淬满笑意,拉着谢栖梧展示。
“嗯,终于回来了。”阮荞汀先谢栖梧一步跳下纸鹤,谢栖梧想去扶她的手悬在半空,阮荞汀伸了伸懒腰,转头回望谢栖梧。
“小师兄,愣着干嘛,快下来了。”
谢栖梧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跳下纸鹤,随着他下来,纸鹤重新变回巴掌大小飞到谢栖梧肩头。
宗门门口还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阮荞汀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脚步轻快的踏上台阶。
他们宗门的千层台阶上设有结界,在台阶上无法使用灵力,也无法御剑飞行,只能徒步一点点走上去。对普通人还说一千层台阶爬上去太过艰难,但对于他们修仙的人还说可比日常的修炼轻松的很。
“师父,我们回来啦!”
阮荞汀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后就大喊着跑向主殿,路上外门弟子看到他们两人互相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谢栖梧面无表情的扫过几个议论声音有些大的弟子,那几个弟子吓了一跳,瞬间分散开来。直到谢栖梧走远后,他们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谢师兄的威压太强了,我都不敢和他对视。”
“谁说不是呢,内门那几个弟子就谢师兄不好相处,其他几人还勉强能说上话。”
“要说真能说上话的就数阮师姐了,她性格那么好,和任何人都能聊得来。但就是每逢有阮师姐的地方,谢师兄必在。”
众人对视一眼垂着脑袋叹了口气,他们想和阮荞汀说话,可每次都被阮荞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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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谢栖梧吓到。也不说谢栖梧有多吓人,就是他给人的感觉不好处。
坐在主座上的师父杜衡正在用水镜与其他掌门商谈这次魔族的事情。
他长得极为年轻,眉清目秀,身形颀长,在半束半披的基础上,取鬓边一缕编成细辫,垂于耳侧,灵秀中带一点少年气。
听到阮荞汀的声音后,他探出头摸了把压根不存在的胡子,佯装呵斥,实则提醒阮荞汀他们注意些。
“阮荞汀,为师说过没有小姑娘家家的要稳重,你这般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杜衡草草结束,他松了口气施法关闭水镜。水镜重新化成一滩水流进中央的水缸中。
“其他宗门的掌门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又有的忙了。哎,这才轻松了几日啊。”
阮荞汀进入主殿后,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拿起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的糕点,“师父,我出门多天,您就一点也不担心我有没有受伤吗?”
“乖徒弟,可是受伤了?”,见阮荞汀只顾着吃糕点,不搭理自己,他走到谢栖梧身边,语气中带着紧张,“栖梧,你和荞汀有受伤吗?”
“回师父,徒儿和汀汀并未受伤,只是我们这次遇到了魔族之人,汀汀她用了您给的保命灵力。”
杜衡望着眼前这个徒弟,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也不是个古板老气的师父呀,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个沉闷的弟子。看看其他几名弟子,性格都活泼开朗,唯独这小徒弟冷若冰霜。外门的弟子不止一次向他提过谢栖梧的性格。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杜衡甩掉脑海里奇怪的想法,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谢栖梧的肩膀,“乖徒儿,这一路赶路辛苦了,好好去休息休息。”又转头看了眼左右手拿着糕点想要偷溜的阮荞汀,“阮荞汀,你留下,为师有话对你说。”
谢栖梧谢过师父,路过阮荞汀的时候,他看到阮荞汀朝他眨了眨眼睛。不等谢栖梧明白阮荞汀的意思,阮荞汀就被杜衡一把捏住耳朵。
“乖徒儿,去休息吧。”
“是,师父。”
“小师兄,你别走啊,陪我一起嘛。”阮荞汀楚楚可怜的伸出双手试图拉住谢栖梧的衣袖,手还未碰到衣衫就被杜衡扯了下耳朵,“师父,疼,您先松手。”
杜衡松开手,阮荞汀抬起手遮住脸低声抽泣,眼睛却通过指缝偷偷打量着杜衡的表情。注意到杜衡朝自己看过来,她加重了哭声。
“行了,不要光打雷不下雨了。”
阮荞汀立马止住哭声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朝着师父笑了笑,“师父,您单独留下我,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
杜衡抬手轻轻敲在她的脑门上,阮荞汀捂着脑门委屈的瞧着杜衡。
“要是真有什么任务,我肯定先找你其他师兄师姐。你这倒霉体质,我可不敢再让你去冒险了。”
“师父,我怎么就倒霉体质了?当初您可是亲口说我有锦鲤体质的。”
“是为师看走眼了,刚才你师兄说你用了我给你的保命灵力,身体上可有什么不适吗?”
阮荞汀脸上闪过一阵异色,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没有,我好的很呢。小师兄就是太过于担心了,我能有什么事啊。”
杜衡瞧着阮荞汀不像是谢栖梧传音中说的那般,暗暗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你师兄那日给我传音,声音里透着一丝哭腔,幸好是你是没事,不然你师兄可就要找魔族拼命去了。”
“师父,当时是意外,我保证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第一个就跑,躲得远远的。”
“行了,一边玩去吧。”
杜衡背过身去望着殿内的水缸,阮荞汀探出身慢慢挪动到旁边的桌子前,将桌子上的糕点瓜果一扫而空。余光看到师父并未注意到她的动作,她偷笑着拜别师父轻轻松松的走出大殿。
她在距离大殿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大殿的方向,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散不掉的淡漠。
她从随身袋中摸出一枚玉佩,赫然是杜衡在她下山之时给她的保命之物。
玉佩上的灵力充盈,阮荞汀重新收起玉佩,轻拍脸颊挤出一抹笑容。
“去问问师兄师姐要不要去山下的小镇,要是没人陪我去,我就一个人溜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