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清冷摄政王的救命恩人后》by墨分五色

    首发2026年9月9日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第1章

    夏末,皓月当空。

    浓重的血腥气裹挟着丝丝凉意充斥在周遭。

    姜芷荞身穿大红嫁衣,躲在桌下瑟瑟发抖。这个位置既能看见大堂内的状况,也能看见院子里的场面。

    一个个死人正倒在血泊里。

    她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屠杀场面没有哀嚎声,没有挣扎的动静,只有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气氛诡异至极。

    行凶者有两个人,他们见人就砍,不留活口。府里那只曾跟随主人横行霸道的恶狗也未能逃过此劫。

    姜芷荞不小心看过其中一个行凶者的背影,不看不要紧,看完心彻底凉了。

    那人的背影,好似她今晨见过的一名男子,名叫大壮。

    大壮还有一个兄弟叫二壮,二人拉着她合谋了一桩事。

    好后悔!

    她不该答应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希望凶手早点离开,不要发现她。

    整个过程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整个宅子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似乎凶手走了。

    尸体们横七竖八地铺在五彩琉璃地砖上,他们身下的血早已凝固,映衬着地砖底下的碎珍珠与银沙呈现奇特的诡异色彩。

    这小小员外郎的府邸,可谓是金碧辉煌,比皇宫还奢侈。

    刚起身站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哟,新娘子,原来你没走啊?害我们好一顿找。”

    姜芷荞顿时脸色苍白,全身冰凉。

    完了。

    那人语气轻松,仿佛看不见地上那些死状可怖的尸体。

    若是官差办案,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进来,若是寻常过路人恰逢遇见,也不可能这般镇定。所以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况且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二壮。

    只希望对方若要灭口,便一刀了结她的性命,别让她死得太痛苦。就像前世一样,让她睡一觉就来到这个不被记载的朝代。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三息后,那人便来到面前。

    姜芷荞不敢看,早早就闭上眼,不知死后能不能穿回现代。

    不知对方看见了什么,还倒抽一口气,然后声音带着几分尴尬。

    “主子,我……我去那边看看。”说完就跑了。

    姜芷荞知道身后便是叫大壮的男子,她白日见面时就觉察出,此人很少说话。此刻他也一言不发,气氛更静得可怕。她等得很煎熬,要杀就赶紧动手行不行?

    终于,那人出声打破了沉默,声音冷冽彻骨,不带一丝情绪。

    “转过身来。”

    姜芷荞自知毫无反击之力,为了死得痛快,只能听话照做。

    她缓缓转过身,眼睛始终闭着,却能感知到对方的目光正审视着她的脸。

    那人的声音总带着几分寒意。

    “能说话么?”

    姜芷荞听明白了,既然给她开口的机会,说明还能挣扎一下。

    “好汉,你知道的,我不是这家的。”她一开口,声音哽咽,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们让我帮忙替那个小姑娘上花轿的。你们还说一定保障我的安全,您还记得吧?”

    她试图唤醒这位的记忆。

    她不该心软答应替嫁,不答应就不会出现在这,不出现在这就不会看见这么恐怖的灭门现场。

    那人道:“睁开眼。收起眼泪。”

    姜芷荞缓缓睁开眼,但收起眼泪真的做不到。她这身体从小就泪腺发达,情绪激动就不受控制。

    她怕惹对方不耐烦,让她死得遭罪,心里一急,眼泪掉得更凶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如决堤般止不住。

    她胡乱抹了两把眼泪,但根本擦不完,顾不上这个,赶忙道:“说实在的,刘家这些人死得不冤。府中四公子净做些欺男霸女的事,前不久在街上看了那个姑娘,偏要强行纳妾。若不是咱们出手,姑娘今晨就跳河寻死了。”

    她本来没想掺合这事,当时碰巧看见那姑娘要跳河,便好心拉了一把。这两个男子又碰巧经过,听说了姑娘的遭遇,便要行侠仗义帮忙。

    哪里想到,忙是帮了,那姑娘也获救了,可这二人帮忙是另有目的。

    他们是冲着灭门来的。

    刘家上上下下都不是好人,就连那条狗都咬死过好几个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姜芷荞心疼的是自己,她可是无辜的啊!

    虽然她没看清两个行凶者的脸,可跟大壮二壮的身形差不多,最关键是他们的佩剑一模一样。剑鞘镶嵌了一串宝石,她不会认错,寻常人可用不起。

    “看见凶手了么?”那人再次开口。

    姜芷荞摇头摆手:“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当时吓晕了。我眼神从小就不好,一到晚上看啥都模糊。”

    “抱歉,让你受惊了。”楚璟戎眉心微蹙,盯着女子看了一会儿,便不再理会。

    他扫了一眼满地尸体,现场没有反抗痕迹,全都是被一剑了结,说明事发之前他们已经中了暗算,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姜芷荞看着对方好像在游园逛会,当她不存在般,让她很忐忑。

    察觉男子没有立刻杀掉她的意思,她情绪暂且平复了一些,眼泪慢慢止住了。视线变得清晰,这才注意到那人竟长相不凡。

    初见面时,这两名男子身穿墨色劲装,头戴帽围,她并没有看清真面目。

    姜芷荞前世作为一名记者,近距离见过那么多明星,也没见过这种罕见的绝等颜值。

    长这样,哪怕靠脸吃饭,也比当刀尖上舔血的杀手好吧?

    只见男子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从酒桌上拿起一只白玉酒杯,放到鼻尖闻了闻便放下。再拿起一副筷子,又闻后放回原位。

    每一个动作都很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品鉴艺术品。

    这凶手竟然不着急走,胆子也太大了!

    难道他们不是凶手?

    她没看清凶手的脸,确实不该草率下判断。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只想尽快逃离此地,怎奈对方不发话,她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贸然开口。

    她正盯着那人胡思乱想,死寂的空气中再次响起低沉冷彻的声音。

    “关于刘家,说说你知道的。”

    姜芷荞稍微放松的神经如临大敌,重新陷入恐慌中。难不成要套她的话?

    “我真不了解,也什么都没见到。”反正咬死说不知道。

    情绪再次波动,她的眼泪又自己跑出来了,她便顺势装哭。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平日见到杀鸡宰猪都害怕。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我魂儿都吓飞了,晕了好久。”

    她刚说完便心里一紧,对方好像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这时,跑去探查的裴宽回来了,在自己主子耳边低声道:“除了眼前这位,无一活口。所有库房已被搬空,初步判断可能是强盗所为。”

    楚璟戎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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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回应,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女子。

    裴宽看出主子并不赞同他的观点,赶紧给自己找补:“不过,很可能是凶手伪装成强盗,此事颇为蹊跷,可惜咱们在书房耽搁了一会儿,他们动作太快。这个二丫会不会是跟那些人串通好的?”

    姜芷荞竖着耳朵偷听,可交谈声太小,只隐约听到“无活口”“除了”。

    难不成打算杀她灭口,收工回家了?

    她边抹眼泪边祈祷:老天,让我死后回到现代吧,这古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太恐怖了。

    裴宽瞄了一眼新娘子,这是从他离开就一直哭到现在吗?这眼泪也太多了。

    关键是,她这妆容是仇人帮忙做的吗?

    刚见面时,这姑娘脸上半张脸是很显眼的红色胎记,天生的没办法,可加上这哭花的妆容,又是晚上,真的很吓人。

    主子面对这张脸,竟然还能无动于衷。裴宽心想,果然是自己从小到大最敬佩的人。

    月色下,姜芷荞察觉到冰冷的目光向自己投射过来。

    “家住何处?”楚璟戎冷声问道。

    姜芷荞脑子嗡了一下,杀她一个不够,还要杀她全家?

    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裴宽见她发愣,以为她没听清,“二丫姑娘,我家主子问你话呢,你住哪儿啊?”

    姜芷荞把心一横:“少废话,动手吧!”

    还好初见时随口给自己编了个假名,又化了个奇丑无比的妆容。

    裴宽笑道:“合着你把我们当成凶手了?”

    姜芷荞闭着眼,不想跟他们拉扯,谁知道是不是又想套话。

    可拼命往下掉的眼泪,出卖了她此时的情绪。

    她真的不想死啊!辛辛苦苦攒的银子还没花,还没跟家人道别。

    裴宽无奈地挠挠后脑。他和主子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血,眼泪倒不常见到。要是手里那些士兵敢掉一滴泪,他一脚就踹上去,让他憋回去。

    可如今,他真没招。

    “姑娘,我们真不是坏人,咱们不是一伙的吗,不是说好一起帮那位姑娘吗,不记得了?你怎么能把我们当成凶手呢?你看见我们动手了?我们只是看你吓坏了,想护送你回家而已。”

    姜芷荞闭着眼睛等着他们动手。

    现在想来,是她大意了。当时她见那姑娘太可怜,又见到二人露了几手,确实身手不凡,冲动之下答应了他们的提议。

    裴宽无助地看向主子。

    楚璟戎看了一眼天色,便道:“看来她可以自己回去。”说罢转身就朝着大门走去。

    裴宽赶紧跟上,回头叮嘱道:“二丫姑娘,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回家吧。”

    姜芷荞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走了,心里犯起了嘀咕,是打算偷偷跟踪她?

    这一晚上一波三折,她真的再没一点力气了,神经一松,差点瘫坐在地,但随处可见的血和尸体,又把她吓了一个激灵。

    她赶紧脱了嫁衣,就近找到一间耳房,翻出一套侍女的衣服换上,匆匆逃离刘府。

    她一路上战战兢兢,生怕被人跟踪,在城里绕了几个时辰。直到天快亮时,确保无人尾随,才从陆府后门进来,悄悄回到自己的院子。

    侍女翠桃见到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松了口气。

    “我的姑娘呀,您昨晚去了哪里?可担心死奴婢了。”

    姜芷荞自然不能把所见所闻讲给她听,再说现在累得要死,只想简单收拾一下便蒙头大睡。

    她路过梳妆台,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铜镜,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