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路德维希先生 > 13.墙中眼·窥视
    尸体腐烂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在封闭空间里甚至演变成种化学攻击,弥漫的死亡气息无处不在。漆黑死寂的老房间,似乎也即将成为他的坟墓。

    他亦步亦趋被挟持着拖进去,不知道会被杀死在哪个角落。

    “不要杀我……”

    呜咽着,唐仕哭泣求饶。

    海上大风大浪都熬过来了,他有在努力生活,唐仕还不想死。

    恐惧中,他微弱颤抖说:“阿廖沙,好黑……不要,你不要伤害我好不好?”

    似有若无地叹息响起,冰凉手指划过他脖颈,冰得唐仕一颤。

    阿廖沙哑声在他耳边说:“明明怕得要死,却还会向歹徒撒娇卖乖,真想让人实施一切卑劣手段来弄哭你。”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指腹带过之处,泛起一阵寒颤,像条毒蛇在脸颊脖颈上蜿蜒,呼出热气也似蛇吐信子。

    他不喜欢这样,唐仕抗拒着缩缩脖子,又鼓起勇气说:“阿廖沙,黑,我好害怕,点灯好不好?”

    阿廖沙很享受唐仕对他依赖、有所求,于是在他脸颊捏了把,“好,听你的。”

    唐仕皱眉小声抱怨:“疼……”

    “呵,以后我轻点。”

    阿廖沙很受用,低笑一声,甚至在被捏红的脸侧吹了吹。

    极度惊惧里,唐仕好像觉得慢慢找到了救命方法。

    火柴轻巧划开磷面,窜起青白色,映照起阿廖沙嘴部扬起的法令纹,火光将人脸扭曲,原本灿烂笑容,现在唐仕只觉得阴森可怕。

    这是个善于伪装,毫无人情的刽子手。

    火柴在伊万诺夫娜太太可称为残破的尸体上游移,他愉悦至极,很享受这种游戏,尤其唐仕也在。

    他兀自说起:“人皮下脂肪最多的地方是腹腔,接着是臀部大腿,可惜大腿肉已经被剐干净,再然后是这老太婆的乳-房,呵……”嘲讽地轻笑,像在做专业科研般。

    抬头看向唐仕,阿廖沙微笑:“唐,让我为你燃一场特别的火花吧。”

    与此同时火柴被他塞进膨胀尸体腹腔处,气体遇火星,‘噗’的一声小爆燃!短暂蓝色火光后,随着伤口边缘脂肪渗出浸透腐烂衣裳,形成了个幽微的淡黄火光,徐徐燃烧。

    拍手站起来,他笑说:“我给这取名叫人体芯蜡,可以燃很久不会熄灭。”

    唐仕连串操作吓得原地不敢动弹,眼睛大睁,琥珀瞳孔微颤着。

    他错了,这不是刽子手,是疯子是变态!

    好可怕,好想逃……

    可屋门紧锁,自己绝对跑不过他,或许没跑两步就会被逮回来。唐仕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廖沙走回身边,万般怜爱地摸他脸。

    “还怕黑吗?唐,和我一起回涅瓦湖,不再吃苦,以后再为你点燃更多烛火好不好?”

    在圣彼得堡北方有片蔚蓝湖泊,周边村落原始而排外,那里就是阿廖沙老家。唐仕不敢想他还想将自己带走,挟持到那种偏僻之地,他可能会死在那里。

    小家伙只顾发抖不敢回答,阿廖沙则逼问:“愿意吗?回答我。”

    虽轻,极慑人。

    可唐仕哪里敢拒绝,弱声问他,“你在读书,不继续上学了吗?”

    “唐,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阿廖沙越逼越近,再次粘腻上来,“没告诉你,我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难怪很少见他出门,唐仕慢慢往后退:“……为什么?”

    “因为我是社会边缘人,家庭潦倒穷困,教授倒配合政府审查,逮捕流放我们。所以啊,这群寄生虫和血腥尼古拉真的很该死,对不对?”

    被抵到桌案边,唐仕避无可避,被阿廖沙轻轻一搂完全罩在怀里。

    惶恐地眼睛很明亮,又不敢防抗。幽微里,他亲昵牵起唐仕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凝脂肌肤像牛奶般顺滑,听怀中人呼吸渐渐变重……不够,根本不够!

    像之前每夜的合被同眠,也仅是望梅止渴。

    他眸光滚烫,沉醉享受着抚摸,“圣彼得堡每个人都令人作呕。离开这,唐,我要把你带回奥涅加湖,像个小媳妇儿那样藏起来,谁也看不见你,只有我。”

    唐仕仰起头,尝试询问:“……好臭,带我离开房间,好不好?”

    阿廖沙笑着刮刮他鼻头:“娇气!”

    揽住细腰,轻松就将他人从桌子上抱下来。

    昏暗里,唐仕语气可怜巴巴:“鞋带松了,阿廖沙……”

    简直像离开他,连饭都不会自己吃的洋娃娃,听得阿廖沙心完全酥软,半蹲地下就动手帮唐仕系鞋带,手摸过去,笨重棉靴根本没有鞋带,待反应过来时。

    ‘嘭——!’

    瓷器重重砸在他脑袋上!

    第一次动手的唐仕见瓷片碎裂他满头,霎时鲜血喷涌!

    自己也傻掉。

    手脚并用狼狈推开捂伤口闷哼的阿廖沙,唐仕半刻不敢耽搁,就慌张往房门口跑,复杂古老的门锁他扭动半天都弄不开,急得快哭了!

    喀挞——终于被打开!

    推开门,他以此生最快速度往楼下逃命……

    太阳穴炸开锐痛,视线天旋地转,耳里嗡嗡作响。阿廖沙捂住伤口,身子晃了几晃,才踉跄爬起来,他不紧不慢,似乎根本不害怕唐仕逃跑。

    感受着温热湿意从额头淌落,心想看起来柔弱小只,嘴倒是会骗人。

    他扶住桌子,下楼要给那小家伙点教训,才不会咬人。

    楼下门廊,却传来一阵嘈杂暴力的敲门声。

    阿廖沙目光稍暗,走到窗边悄悄掀开帘子缝隙,楼下是两个灰色制服的警察,正拿起纸条对比门牌,不耐地大力敲门。窥视中,他目光彻底变冷。

    唐仕恨不得能飞,三梯并作一步,匆匆往楼下跳。

    公寓大门近在眼前,曙光即将来临,可下一秒!有从自身后伸手拦腰将他打横抱起,男人的力量大得骇人,牢牢锁住唐仕双手手腕,他就一点劲儿也使不上!

    满脸胡茬刺得唐仕脸疼,他惊恐欲裂,尖叫出声。

    “啊唔唔……”

    可大胡子已经将他抱回自己房间,放在床上后,随手就找了块布塞进他嘴里。

    双腕被他攥着,轻轻抬至头顶,大胡子扯过衣带将他缚在床头。唇间被软物掩住,呼救尽数化作细碎呜咽,唐仕泪眼涟涟,活像一只无从反抗、待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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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兽。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大胡子全程不说话,回头就给了四脚栓在床下青年一掌,可那人挨巴掌还只会嘿嘿傻笑。

    被捆绑住无助的唐仕,这才注意到这怪诞恐怖的房间。

    一面木墙上挂满各类锋利危险的道具,不少刀刃处还挂着污血,那恶臭熏天的味道,味道来源竟是床上的装饰,三具尸体被他剥离只剩个骨架,脑袋处却拼接猫狗的腐烂脑袋,很像之前在附近游荡的流浪动物。

    唐仕就被放在人骨中央,左右两边,哪边他都不敢靠近。

    拘束、恐惧地看向大胡子变态。

    他脸上严肃着没表情,看唐仕乖乖被摆在战利品中,他探出毛发旺盛的脑袋,像只野兽好奇地嗅闻他的味道。

    “呜呜唔唔……”

    凑得更近,大胡子却突然眼眸发亮,解下他衣襟带子,像只狗在他脖颈间嗅闻。

    突然脚下一凉,唐仕呜咽着越发剧烈地挣扎晃动,原来是那弱智青年,因为好玩把他靴子弄掉,露出的脚趾莹白细腻,轮廓饱满,线条秀气柔和。

    唐仕猝然瞪大双眼!

    嗬,被、被咬住了……

    古怪潮湿的温热触感,惊得他拼命扭动!

    让大胡子也注意到他异样,低头一看,冷脸狠狠一巴掌将人扇偏!

    弱智青年还讨好地蹭他裤子。

    大胡子霸道夺过他的脚,白净上沾上层湿漉水光,气得抬脚踹滚他。

    跟着,他竟俯身将面颊贴上脚背,一点点拭去那层黏滑涎液。

    古怪事接连发生在唐仕身上,简直突破他十几年来单纯认知。

    唐仕脑袋一片空白,粗糙面庞和粗硬胡茬刺过肌肤,体温清晰传导而来,麻痒顺着脚背窜上来!

    吓得他呜咽惊叫,抬脚便踹到大胡子脸上!

    唐仕想退后,可身后是堵墙,无路可逃。

    纤细脚踝还被他手牢牢攥住,就算被踹偏头,大胡子也没生气,眸底窜起亢奋火光,像是哄唐仕开心一样,主动将脸靠上去,希望他继续用脚踩自己。

    半句话没说,唐仕却读懂他意味。

    一种近乎怪异的纵容——来,随便踩着玩……

    哪里都不安全,唐仕哭着拼命想抽回来藏好!

    大胡子手劲很大,宛若孤萤之火,他怎么都是被玩弄着。

    满脸血的阿廖沙面无表情推门进来,拿过纱布按住伤口,大胡子才松开他脚腕。

    “有麻烦了,不知哪个杂种想交房租,把警……”

    说着,就看见床上糊满泪水的唐仕,整个人蔫巴巴的,像被揉坏的小动物。他蹙蹙眉,责备大胡子,“你欺负他了?”

    大胡子不说话,只摇头,伸手扯下塞在唐仕嘴里的手帕。

    经这几番折腾,唐仕早已无力颓软,弱声求饶:“求求,放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说……”

    定格在小脸上舍不得挪开视线,阿廖沙沉声叮嘱:“我去将警察打法走,你把人藏好,别发出动静。”

    转头,却见人正埋首嗅那块手帕,上面浸满唐仕口水。

    阿廖沙目光变冷,“不准吓他,他胆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