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老婆了……
有老婆了……
有老婆……
珠珠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要不然就是书房的装饰品还不够多——不然她怎么会听见有回声呢!
“哈哈,蜜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哦。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嘛?”
“!”
完了!
大王生气了!
为了小伙伴的性命着想,螳螂一个飞扑,把蜜蜂压在身下,无视她的挣扎,随手抄起桌子上的点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一个劲儿地往她嘴巴里塞,恨不得拿点心给她洗把脸。
“唔唔!唔!”
你干嘛!
螳螂:吃你的去吧!不许说话!
“啊哈哈哈,大王,我刚才听见蜜蜂肚子叫了,她肯定是饿了,让她先吃点点心垫一垫吧。”一边说,螳螂还一边给小伙伴使眼色。
还好,蜜蜂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她成功接收到了螳螂的信号,后知后觉地捂着嘴巴,带着点心渣渣缩到了螳螂背后。
“唔唔!唔唔唔!”
大王,我错了……
“欸——”珠珠按住一侧太阳穴:“……把嘴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再说话。”
看着蜜蜂和嘴巴里的点心搏斗得乱七八糟的样子,珠珠也是释怀了。
算了算了,这丫头说不定生下来就是个傻的,她和这傻丫头计较个什么劲,没意思,没意思。珠珠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一个好的大王是不能打击下属积极性的,不能让蜜蜂失去了对发言的兴趣。
刚才是她心理准备做少了,下次一定要准备充分了再允许蜜蜂开口。
嗯,就是这样。
另一边,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络新妇简直想给蜜蜂的脸上来两口。
蜜蜂!说得好!
就是这样!给两面宿傩造谣吧!
最好让大王能够直接放弃两面宿傩——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大王!
觑着珠珠的脸色已然平复,络新妇小心翼翼地说:“大王,其实蜜蜂刚才说得也有道理。可能……两面宿傩确实已经有了老婆呢?”
见珠珠没有反应,络新妇继续拱火道:“而且男人嘛,都是贪图美色的,两面宿傩肯定也不例外。就算没有正室,肯定也有几个妾。”
“大王,你别听她胡说。”螳螂不乐意了。
“你不是也什么都不知道吗,不知道还在这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跟真的似的。络新妇,你少在这里蒙蔽大王。”
螳螂才不相信络新妇是真的为了大王好。
今天早上报信的时候还在那里耍小心思,险些就让大王与人结了仇。要说不过一天的时间,络新妇就能变得忠心耿耿,这种事情就算是傻乎乎的蜜蜂也不会相信的。
“我哪里就胡说了,是你还太小,不懂男人。”络新妇自然是要死鸭子嘴硬,一硬到底的。
“你……”
“够了。”
珠珠一发话,室内立刻静了下来,连蜜蜂的嘴巴也不嚼了。
“你们两个,不许吵架。络新妇。”
络新妇连忙跪在地上,垂下了脑袋,表示自己正在听:“大王,属下在。”
珠珠瞟了她一眼:“络新妇,我知道你是急着想表现自己,但是万事都要讲求方式方法,不可太过心急。你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明白。”
“螳螂。”
“在!”
“络新妇是新人,肯定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作为前辈,应当对她多多包容,以后可不能吵架了。”
螳螂拍着小胸脯:“我明白,大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教她。”
络新妇低着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哼,教人?
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小丫头片子就应该在镜子前好好练习梳头的手艺,给大王出谋划策什么的工作,还是让大人来吧。
“至于两面宿傩到底有没有老婆……”珠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我相信他。他肯定不是那种沉溺于低级趣味的人。这件事你们就不要再说了,我自有打算。”
见珠珠把一圈人都说完了,独独没有提起自己,嘴边糊了一圈点心渣的蜜蜂着急了:“大王,那我呢?”
“你……”珠珠顿了一下:“你就先去洗把脸、擦擦嘴,然后……去准备吃晚饭的东西。去吧。”
“好的,大王!”
蜜蜂得了令,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络新妇还在心里暗暗笑话了蜜蜂,却不想在晚饭后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看着桌案上绘有几枝桃花、表面撒了金粉、明显还熏过香的纸张,络新妇颤抖着手指着问:“大王,这是什么?”
“拜帖。”
络新妇倒吸了一口凉气:“给谁的?”
珠珠对镜欣赏着自己的美貌:“自然是给两面宿傩的,不然还能给谁?”
“这件事情太过重要,交到谁的手里我都不放心——”
“所以就交给你们俩了!”
“螳螂,络新妇,你们可一定要把这封拜帖送到啊!”
噗——!
今天的络新妇也在心中暗暗吐血。
……
纵使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络新妇也只能踏上下山的路。
脊振山很高,其中丛林密布,间或有潺潺的溪流和小型的瀑布,许多珍贵的植物和肥美的动物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生长。
按理说,靠山吃山。有如此丰富的资源,山脚下应该有不小的村落才对。
但是民众却很少到这附近来。
因为这是一座有名的妖怪山,关于这座山的传闻数不胜数。
自从珠珠打败了络新妇,统一了整座山,将不顺从的声音尽数铲除之后,脊振山的名声就更大了。
原先还敢冒险上山的人全都不敢再来,山脚下只剩下了没能力搬走的贫民和几个自持本事出众的术师。
两面宿傩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
在又一次碰上自视甚高的蠢货后,他相当宽容地提醒道:“你现在逃跑的话,还来得及。”
“两面宿傩!你不要太嚣张了!”术师的脸都涨红了。
“你能够一直活到现在,只是因为没有遇上我。到此为止了,两面宿傩。”
“受死吧!”
不知名的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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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近身,就被几发斩击收割了性命。
两面宿傩也是没想到:“这种程度的攻击都躲不过去吗?我知道你很弱,但是也请你稍微有点限度,这种程度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术师吗?”
“随便来个河童都比你强。去了下边要记得多加努力啊。”
和这个不知名术师一起的其余几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恨不得肋下生出双翅,直接飞走。
“站住。”
冰霜的气息从里梅的袖中散出,竖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宿傩大人还没发话,你们怎么敢擅自行动。”
几个人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将头深深地埋下去,也顾不上自己名贵的衣服和象征身份的乌帽子会不会被尘土弄脏了,只是一味地磕头。
心里想了求饶的话,但又害怕掌握不好分寸,反而激怒了两面宿傩。
一群人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子,在地上为自己的性命做挣扎,落在两面宿傩的眼中颇为可笑。
“我最近打算在佐贺多待一段时间,所以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些房子中,哪个是这个家伙的房子?”
“……”
“你们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我知道!”原本还在和自己的良心作斗争的术师们纷纷抬起头,争着抢着来说答案。
说到底,他们和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也没有多亲厚。
只是因为同为术师,又是邻居,所以才会和他一起行动。
现在他触怒了凶神,难道还要拖累其他人一起和他下地狱吗?
这样一想,为两面宿傩指明方向也不再令他们感到愧疚了。
“就是那一个,那就是他的房子。”
“我来为您带路!”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带路者不住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点头哈腰道:“不辛苦,为宿傩大人服务,一点也不辛苦。”
“是吗?”两面宿傩笑了一声:“可是我看你出了很多汗,还以为你并不想为我带路呢。”
“不不不,这怎么会。”带路者惊恐万分,不禁提高音量,试图用声音体现自己的热情。
“能够为宿傩大人带路是我的荣幸!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所以我太激动了。这是……激动的汗水。”
两面宿傩点点头:“原来如此。”
“是的,这是激动的汗水!”
“既然你这么珍惜这次机会,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些奖励。”
“欸?奖、奖励?”
“就比如给你更多为我服务的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
“这样你就不必把区区一个带路的机会看得这么重了。”两面宿傩拍了拍带路者的肩膀:“好好干。”
带路者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最后完全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给出了回应:
“……是,是——!”
两面宿傩得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住所。
那个不知名术师的遗孀倒是很懂事,知道事情不对,没有片刻的犹豫,带上孩子们和丈夫的尸首就离开了,非常省心。
络新妇和螳螂第二天只见到了一滩遗留的干涸血迹和半堵还没有完全融化的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