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6日
Brendon一见到Izzy就觉得饿，恨不得在他身上咬几口。Izzy的肱二头肌，脚踝，还有一次绕着大腿整整一圈全是牙印。在达拉斯暖和的冬天里，只要是衣服能遮住的位置，Brendon都想咬几遍。比如现在，他们刚做完，Brendon又觉得饿了，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后腰上。Izzy痛得一巴掌拍过去。Brendon松了嘴，躺在地上笑了半天。
下周，艾迪森的格林希尔学校要来达拉斯比赛。圣马可主场作战。这几天除了水球队，啦啦队也在加紧训练。下午6点，Izzy换好衣服朝更衣室外面走去，看到啦啦队的女队员们排成一排走过门口。每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娇笑着挥手说“明天见”“要想我哦”“来看我们排练嘛”。Izzy又往前迈了两步，看到Brendon就倚在门边骄矜地扫过她们每一个人。她们都好漂亮，各有千秋。就好像达拉斯很美，但西雅图连绵不绝的细雨也很美，波特兰迷雾中的森林也很美，明尼阿波利斯大雪覆盖的湖面也很美。他就像个掉队的应当排在那群美女后面从Brendon面前经过。Izzy打算回去看看能不能翻窗走。还没来得及逃走就听到门口一阵嬉笑。他看过去。女生们挤做一团盯着他看。Brendon也回过头，一看他脸色，立马把门关上。门外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
Brendon两步过来一把抱住他：“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Izzy推开了他，和他保持一步的距离：“我们还是分开吧。”
Brendon怒火“噌”地窜上来，冲过去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指着他说：“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说分开这个词。”
Izzy试着挣脱，但Brendon箍得太紧了：“分开对我们都好。咱们不用非得这样。你自由了，可以随便玩了。”
Brendon手臂猛地一收，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玩吗？”
Izzy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好。我不说。你先放开。”
Brendon缓慢放开了他。Izzy找了张凳子坐。Brendon双手叉着胯，微扬起头，堵住出口。
Izzy: “你有没有确定过自己是gay? 还是你只想找刺激。”
Brendon瞪着眼睛，视线缓缓下移，锁定目标：“当然确定。”
Izzy: “怎么确定的？”
Brendon耐着性子：“这种事不用做个问卷，等分数告诉你是不是。我就是确定。我只会被男人的身体吸引，他们的腿，背，脖子。我第一次梦遗是因为梦到了格兰特先生。”
Izzy“腾”地站了起来：“教体育的格兰特先生？”
Brendon微微昂起头，垂眼看着他，笑得一脸快活。
Izzy几步冲到他跟前。Brendon飞快移动了下，用身体把门把手挡了个严实。
Izzy: “你跟他上过床吗？”
Brendon: “没有.”
Izzy面无表情看着他。
Brendon: “真没有.” 他抬手握住Izzy的后脖颈，让他的额头抵着自己的，“你是我的初恋。”
Izzy推开了他：“初恋？我还没加入水球队的时候，每次见到你，你都带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
Brendon丝毫不慌，直直地看进Izzy的眼底：“那些人是谁？我一个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
Izzy动摇了，他移开目光。Brendon却靠近他，把鼻子贴在他脸颊上，摩挲他的脸庞：“你15岁的时候，像个软乎乎的小松鼠。”
Izzy受不了了，推开他，回到凳子上坐下，Brendon坐在他旁边，把身体的重量毫不客气地移到他身上：“你还记得我们15岁那年，郊区有个男生在学校门口的公车站等车的时候，被枪杀，也是15岁。那段时间，凶手没抓到，时不时还有帮派火拼，达拉斯到处都乱糟糟的。郊区那个学校在他遇害的地点办了个悼念集会。基本上每个学校都派人去了。学监让我还有其他几个人去，后来他觉得人不够，就问谁愿意去。你说你愿意。到了那里，集会开始以后，一直有人哭。突然间，‵砰砰′几下，我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尖叫，我才意识到是枪响。所有人都在跑，都在推挤，一片混乱。你旁边有个女生，眼泪汪汪的，愣着，都不知道要跑。忽然又‵砰砰砰′几下，你扑到她身上，把她护在下面。”
Brendon说的事，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有枪击。
“后来警察来了，把那片区域整个封锁了。说是隔壁过去几条街有帮派抢地盘。” Brendon转过头，细细看着他脸上每一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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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我一直记得那时候的你。那天你不像松鼠了，像头狮子，一头有时候像松鼠有时候像狮子的狮子。”
Izzy不想破坏这一刻的氛围，可惜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你的那么多个女朋友呢？你喜欢过她们吗？”
Brendon: “你是从石器时代来的吗？不单是我不喜欢她们，她们也不喜欢我。所以在□□之前和过程中拍照才必不可少。因为喜欢根本不是关键。炫耀才是。记录才是。”他掰过Izzy的脸，只允许他看着自己，“也只有你。值得我真心。我假装喜欢她们，她们也假装喜欢我。我们都知道，不过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不可挽回的，这一刻还是被毁了。
Izzy: “这样互相假装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Brendon: “你还真是从石器时代来的。啊，石器时代来的狮子。‵做真实的自己′这种话都是推特编出来的。一点用都没有。没法给你解决任何问题，也没法带你向上爬。在学校里，地位最高的人占有的资源就最多。你见过哪个学校，地位高的只有一个女人，地位低的却有一堆。就比如，格林希尔水球队队长，他有多少个女朋友，嗯？你上脸书搜一下就知道了。我不单要在比赛上赢他，其它所有地方都要碾压他。”
Brendon转过身，用手勾住Izzy的脖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现在得克萨斯有的地方也开始跟风，说要同性婚姻合法。可是你看，精英阶级中有谁是同性恋？不仅没有同性恋，连单身的都没有。男人只有在结婚有小孩了之后才会在事业上被评估为稳重，才能进入核心圈层。有婚外情都没关系，男人嘛不都这样。可是假如一直不结婚，就会被认定为同性恋，要不就是不稳重。还有更可怕的，说你根本不是个男人。”
Izzy挣脱他，站起来，背对着他。Brendon: “妻子能给男人带来他所需要的一切，地位，权力，家庭，孩子。”
原来，这才是他吗？
Izzy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他：“那我也能结婚吗？”
Brendon走到他面前，轻抚他的脸颊：“我的Izzy，你做梦呢。”
Izzy平静地后退一步，朝门口走去。
Brendon一把抱住他：“我是 … ”
Izzy推开了他：“行了，我知道了。”
Izzy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