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扮男装之从流外官开始 > 29. 第 29 章
    何昭闻言若有所思,却没有开口。

    等到三人畅聊完,何昭拿出徐家村的旧账册,将徐家村最近十年内夏税和秋税数据全部都列在纸张上。随后,她在纸张上横画一条线,在线下标注每年的年份,又在最左侧画了一条竖线与横线交叉,在竖线旁边写上两百至两千的粮税量。何昭按照徐家村的夏税和秋税数据,就这么画出徐家村粮税的折线图。

    从图里就可以一眼看出徐家村的夏税总是偏少,而秋税比之要好很多。这是因为徐家村的夏季终是洪水肆虐,毁掉夏收,而因为洪水带来一些淤泥,又导致徐家村的秋收相比较而要好很多。

    看到这里,何昭心道,在修剪水渠以后,想必徐家村村民的夏收和秋收就会十分稳定了,再加上村民又种植桑树,还有养鸡鸭鹅的收入,他们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正在何昭神游太虚时,手里的动作久久没有动静。对面的许典吏和周文发现了她的异状,还以为何昭身体不适,赶紧来到何昭的身边,却一眼看到简便的折线图。

    两人最近一直跟账册打交道,再加上折线图旁边就放着徐家村的旧账册,于是,两人稍微一对比,便发现了折线图的用处。

    周文既感到惊喜,又十分震惊,嘴皮子抖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反而是他旁边的许典吏已经习惯了何昭的天马行空,他的脸上倒没有太多震惊的神色,只是认真的看着折线图,研究能从折线图中得到哪些消息。

    而等到何昭终于反应过来,便见到许典吏和周文两人又都两眼放光的正盯着她。何昭有些不自在的回望两人。

    “何书办,这是不是你新设计出来的表格?这表格也太有用处了吧!我那会只是随意提了提,没想到你立马就做出来这样的一个表格!”

    周文一脸敬佩的看向何昭,眼里还闪过震惊之色。

    何昭微微笑了笑,盯着折线图道:“只是觉得周叔你提的建议很有想法,所以我便尝试着把这些数据都放在一起比较!没想到就又做出一个表格,看秋收和夏收两条线忽上忽下,我给它取名为折线图吧!”

    “折线图,这个名字倒是应景!”许典吏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折线图上面,同时又应付何昭所说。

    “那这个图……”周文开口迟疑道,视线看向何昭,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传来许典吏的开口。

    “这图是何书办刚刚想出来的,这个折线图又用处这么大,我建议何书办将这个折线图拿去给宋大人讲解一番比较好!”

    周文见此也笑着点头道:“没错,何书办,我也是这个想法,你赶紧拿去给宋志文看看吧!放心,这两天跟上何书办研究账册,如今又被何书办提点打开思路,我想等过段时间,我也会做出新的表格出来!”

    何昭见两人都笑着如此建议道,想了想道:“你们二位都说的很对,那既然这样,我便又带着这折线图,再去求见大人一面吧!”

    说着,何昭便果断的带上折线图,果然直接去大堂正房求见县太爷宋志文。

    由于宋志文之前又给看门的小厮交代过,所以小厮们一看到何昭到来,便直接笑着让何昭进入正房。

    何昭来到正房,只见整个正房都十分安静,再往前走几步,便看到不知何时,宋志文竟然命小厮在正房的窗棂下面摆了一张较矮的书案。书案上面摆了一方围棋,而此刻,县太爷宋志文和许先生便各自坐在书案的两边,正在举棋对弈。

    何昭上前,对着县太爷宋志文和许先生都抱拳行礼道:“卑职何昭见过大人,见过许先生!”

    “哦,是何昭啊,有什么事要向本官禀报吗?”宋志文听到何昭禀告的声音之后,十分淡定,他的视线还是放在棋盘之上,不舍得离开,比之前与何昭见面时的态度要冷淡了许多。

    他对面的许先生对此微微一笑,并不开口,只是默默的在棋盘之上落下一子。

    何昭对此并不感到失望,她把折线图从袖子中拿出来,呈到宋志文的面前道:“启禀大人,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何昭在记载新账册的时候,发现了新账册也有些不便之处,于是,又想出来一种新的表格,可以更好的清楚这些秋税数据,因此特地来呈给大人。”

    说罢,何昭便躬身向宋志文呈上折线图。

    宋志文听完何昭所说,瞬间便来了兴趣,他终于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接过来何昭递来的折线图,十分随意的打开看了下去。

    然而,才看了几下,宋志文便像是被这表格吸走意识一般,目光死死的盯在折线图上。他对面许先生见此察觉到不对,先是怒瞪了依旧躬着身的何昭一眼,随即他便急匆匆地站起,来到宋志文的身边,同样也把视线放在了折线图上面。

    宋志文将这小小的折线图看了又看,实在是不舍得离开视线,他立即便意识到了这折线图的价值。如今只是简单的用来看粮税,便能轻易看出徐家村的十年收成变化,若是用来记录行军打仗时的军粮,岂不是更加能分析出一些了不起的东西。

    宋志文越想越觉得手里轻飘飘的纸张就好似重得像石头一般,就要把他的脊梁压下一般。他十分不舍得,看了一眼又一眼,联想到无数了不起的东西。

    而他的身后许先生的脸色已经阴沉似水,看向何昭的眼神幽深得如同黝黑的潭水一般。

    何昭却一脸无惧,脸上神色淡淡,没有半分变化。

    良久,宋志文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折线图上面移开,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何昭,眼神里闪过十分复杂的情绪。

    沉默良久,宋志文才对着何昭开口,神色淡淡的道:“何昭,你比本官预想的还要有才能,说吧,你把它带来见我,是想要得到什么?”

    说到最后一字时,他的眼神如刀尖般锐利地指向何昭。

    何昭又久违地感受到了来自宋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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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官威压迫,然而,她的脊背却反而挺得更直,就像是刚刚冒尖的竹笋,仿佛势不可挡。

    何昭抬起头来,与眼神复杂的宋志文对视后,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后才道:“大人明鉴,何昭自知是被县太爷一手提拔,所以此刻才能站在大人面前侃侃而谈。大人可以放心,卑职永远都对大人抱有感激之情,绝对不敢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这折线图做出来以后,卑职觉得它可能对大人有用处,所以才特地来呈给大人。若是它真的帮助到了大人,也还算是卑职对于大人的感谢之情。”

    宋志文闻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盯着何昭的目光也要温和许多,但他的脸色还是比较严肃,视线也依旧盯着何昭不放。

    “你可是说的真的?”

    何昭只感觉来自宋志文的视线重量已经轻了许多,猜测宋志文此刻的情绪要比之前平和许多。

    “这是当然,何昭的确十分感念大人的提携与看重,因此想要报答大人而已。若是这折线图对大人的仕途果然有帮助的话,大人大可拿去一用,何昭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何昭的声音虽然不如宋志文那般洪亮,然而她说话一字一句,温和却有力度,像极了君子有条不紊的说教,亲和力拉满,极容易让人信服。

    “那你想要什么?”

    宋志文的神色稍缓,然而,他的手指却还是按在折线图上,不曾移开。

    何昭神色冷静,与宋志文对视一眼,便直白地开口:“大人是知道卑职的家世的,因此卑职不敢多想其他,只是听说每年吏部会要重新吏考,并且还要上级的点评。卑职只希望,大人能在吏考功绩上面多夸夸卑职就好了。”

    说罢,何昭便又微微躬身,对着宋志文行礼。

    宋志文在何昭开口,直至何昭说完都有些怔愣,他又看了看手底下的折线图,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何昭:“你确定,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何昭确定,还请大人能够答应卑职的请求。”

    宋志文再三打量何昭的神情,见何昭脸上一片认真,他的视线又落在折线图上面,想了想,宋志文再三思索,终于也一脸认真地看向何昭。

    “何昭,若是你的诉求的确只是这个,那么本官答应你,吏考年末的考核,本官一定让你年年都处于上等!”

    何昭闻言,直接笑了出来,对着宋志文深深行礼道:“何昭多谢大人成全!”

    宋志文见何昭的确是心甘情愿地献上折线图,脸上没有半分不情愿的色彩。他也终于地松下一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立即笑着开口道:“何昭,你可真是一次一次的超出本官的预料,带给本官的惊喜一次胜过一次!真是不敢想象,若是本官要是前两年便遇见你,只怕现在搞不好都官升三职了吧!”

    宋志文哈哈大笑道,却没看到他身后许先生的脸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用十分幽深的视线紧盯着何昭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