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也乐得热闹,跟着帮腔:“是啊,你总是行色匆匆,有时甚至连山门都不进,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留两天吧。”
“不了。”晏长舒垂下眼睫,还不等说什么就被打断。
“师兄昨晚那么累,今晚肯定要好好休息,睡一觉再走也不迟嘛!”
晏长舒没说话。
而林诗晓已经摸透了他。
大师兄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不说话就是没拒绝。
她拉着晏长舒的衣袖就往山门里走。
晏长舒有他自己的洞府,虽说林诗晓从没见他回来住过,但是四师兄总是会让他那些人偶去打扫干净,时时刻刻备着。
晏长舒回去之后就没出来,林诗晓把买的点心都吃完了也没见旁边一个影子。
大师兄干嘛呢?怎么一整天都没见人影?
林诗晓散发趴在床上,提溜着晏长舒送她的那个玉坠子。
她把玉握在手心,从旁边桌上捞了个摆件放进去。
听不见响。
那这个储物空间该有多大啊?
林诗晓没想出来,但是另一个都能挡化神期全力三击了,这个应该也不会太差。
她把玉坠放到枕边,闭上眼睛睡觉。
一连三天林诗晓都没有看见晏长舒。
一进山门跟消失了似的,哪儿都找不见。
其他师兄师姐又都下山了,师父不知道在忙什么,整个山头空荡荡只剩她一个人,还怪孤单的。
没人跟她一起练剑,没人教她画符,也没人陪她一起去摘蔬菜瓜果。
太无聊了。
林诗晓盘腿坐在山尖玄铁上,手里拿了个桃子在啃,手上还有猴子挖出来的几个道子。
她在这儿坐了两个时辰了,桃核堆成小山,若是以往,尤悠早就寻来,揪着她的耳朵叫她练剑了。
三师姐这一走,还怪想她的。
忽然,林诗晓看见一抹白色身影从眼前略过。
“大师兄!”
晏长舒闻言抬起头,和她对上视线。
林诗晓迅速从玄铁上跳下来,精准落在他身前半步,笑着问:“三天没见,大师兄去哪儿了?山上只有我一个人,无聊死了,我本来还想找大师兄去玩来着,谁知三天都没找到你。”
她眯起眼睛笑着,目光却在晏长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一圈。
不知为何,总感觉大师兄左眼上那枚红痣更加鲜艳了。
“下山。”晏长舒道。
林诗晓耷拉下脸:“大师兄也要走嘛,那山上岂不是只剩我一人了?”
话毕,她又转念一想,师兄师姐全都下山了,她为何不能下山?
林诗晓马上挽上晏长舒的手臂,兴致勃勃道:“我跟师兄一起走吧!”
“你……”
“哎呦走嘛走嘛,大师兄一个人在路上肯定也孤单啊!”林诗晓敲了敲发上的玉坠,马上吐出一个洗好了的桃子,伸手递给晏长舒:“让我跟着你,路上有个伴,不好吗?”
晏长舒没接那桃子,看着林诗晓一副不同意就哭的架势,也没能说出来拒绝的话。
“拿你的剑来。”晏长舒道。
林诗晓却道:“我没有剑呀。”
“……什么?”
林诗晓解释说:“我没有本命剑,我平常用的是三师姐给我练剑的玄铁钝剑。”
晏长舒似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一样,沉思半晌才说:“你是剑修,没有剑?”
“我不是剑修。”
“……”
“只是因为三师姐感觉我很有天赋所以一直拉我练剑。”林诗晓纳闷道:“我没感觉我有什么天赋呀。”
晏长舒叹了口气,双指搭在她额头上,一缕温热的灵气温和的进入了她的神识,在里面探查一番后又出来。
林诗晓问:“怎么了大师兄?”
晏长舒道:“十八岁金丹,已是天才。”
他单手将一旁比人高的玄铁引来,在他手心压缩在压缩。
那玄铁很快变成一条精铁。
一条火舌席卷精铁,那块铁在火种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一把剑的样子。
那柄剑横在二人中间,林诗晓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扑面而来。
“水。”
“啊?”林诗晓后知后觉地召来一泉水,浇在那把剑上。
“刺啦——”
一把剑就这样成型了。
晏长舒示意她接过。
林诗晓的手握在剑柄上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很烫,就像是她早先用劈山的时候温温的。
晏长舒不知从哪儿取来的玉做剑柄,青绿色的玉柄和她发上的玉坠一个颜色,和她身上的衣服也一个颜色。
林诗晓掂量了一下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向前刺去,一股灵力从剑尖朝前射出,面前粗木轰然倒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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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林诗晓就感觉出来了这柄剑的厉害,和她平日里用的玄铁剑截然不同。
她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晏长舒颔首:“且先用着。”
就种剑都能算作勉强用,更不必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了。
林诗晓感觉自己头发上的玉坠重重的,跳起来抱住晏长舒的脖子笑道:“最喜欢大师兄了!”
两个人没向师父道别,急匆匆地就走了。
林诗晓在后面忍不住看晏长舒的后背,白衣在风里蹁跹,一个人在云雾里,离远一点几乎不见。
他就这样行色匆匆的来,行色匆匆的走,连个道别都没有。
林诗晓大声喊:“大师兄!我们去哪里啊?”
晏长舒连头都没回,声音却在林诗晓的耳边。
他说:“北海。”
北海……早先那两个骗子也是北海的弟子,说是被赶出来了。
他们之前好像是说,什么灵气稀薄什么弟子繁多,就被轰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
林诗晓忍不住问:“是因为北海灵气稀薄吗?”
“嗯。”晏长舒道:“地脉之间层层连接,灵气稀薄必出大事。”
“哦……”
林诗晓没多问,乖乖巧巧跟在晏长舒身后,反正两柄剑被晏长舒牵起来,她仅需跟在后面就好了。
刚才还没给剑起名字呢……
林诗晓低头看着踩在脚底的剑,大师兄的剑名叫劈山,这么酷,她的剑……诶?有人!
林诗晓朝下看,荒原上,一个男人手持利剑,与四五个妖兽搏斗,身上鲜血淋漓。
“大师兄!下面有人受伤了!”
晏长舒眸色一沉,瞬间俯冲而下,林诗晓还没来得及闭上嘴,被迫喝了一肚子风。
这里的妖兽不及青山那边强悍,林诗晓自己都能干掉一二个,更别说旁边还有个晏长舒,劈山出鞘,寒光一闪,那群妖兽便都倒地不起。
林诗晓慌忙去扶那个受伤的男人,给他喂了个丹药:“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丹药是四师兄房间里的,见效异常快,不到半刻钟,那人身上的伤口就全都痊愈。
“多谢姑娘相助!”男人抬起头,看清林诗晓的脸时瞬间愣住。
林诗晓也呆住了。
她忙喊晏长舒过来:“大师兄!他怎么跟我长得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