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相信你吗,社交小达人?”许亦喜眼底带笑,她对祝余这人其实并不十分信任。
“当然,包在我身上。到时候约好了我给你发消息。”
祝余心里不作他想,只想着能帮到许亦喜,能够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好。
“叮铃铃……”
一时间,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所吸引。
王谦有些尴尬地举起手机,“喂?好的,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王谦向许亦喜解释:“旅行社那边有点事情,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许亦喜点点头,“好,你去吧。”
临走之前,王谦冲着祝余点了点头。
王谦走后,许亦喜望向清溪水面,正值深秋时节,水面上已经显出一层薄冰。
祝余拢了拢身上的单衣,他总体来说在南城待的时间长,对于北方秋冬时节的威力还不够了解。
许亦喜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在清水镇待的时间不长吧?”
祝余感慨:“我上学之后就去了南城,但这里永远是我的故乡。”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工商管理。”
“那你管理醋坊还是挺对口的。”
祝余十分享受现在他们站在清溪边,两人一问一答的画面。
“你呢?是学什么专业的?为什么会想到回乡经营面馆?”
当初许亦喜和乐动传媒解约,祝余以为她会寻找新的传媒公司或者自己单干,但没想到会在清水镇这么个小地方再次见到她。
“我学的音乐师范,但实在不想当老师,只好另谋出路喽。”
“那你唱歌一定很好听了。”祝余看似提问,心里已经给出答案。
许亦喜笑笑没说话。
两人又扯东扯西聊了半天,最后夕阳西下,祝余送许亦喜回了家。
晚上洗漱完上床,祝余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如何与徐言希寒暄。
祝余和陈立行大一刚入学就加入了话剧社,徐言希比他们大两届,那个时候正是话剧社的骨干,负责带领新入社成员熟悉社团活动。
一来二去,三人之间联系就多了起来。
陈立行对徐言希算是一见钟情,祝余见证了两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最后相离的全过程。
徐言希大四就退了社,陈立行大四那年他们分的手,据说分得不愉快,祝余也就慢慢和徐言希淡了联系。
在祝余的印象中,徐言希是个公私分明、对事不对人的御姐类型的女生。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心里应该早已经放下陈立行了,那他应该也不会受到牵连。
就这样把自己说通,祝余点开徐言希的聊天框,发了个“学姐,晚上好”的信息。
预想中的红色感叹号没有出现,祝余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又点开与陈立行的聊天框,编辑发送:兄弟,你还记得徐言希不?
一分钟后,祝余收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
徐言希只回了一个问号便没了下文。
陈立行问号之后又是好几条狂轰乱炸的消息,见祝余没有及时回复,他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祝余接通,那头立刻传来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你见到徐言希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好你个陈立行啊,这么多天不联系,我一说徐言希就给我打过电话来了,真是见色忘友啊。”祝余故意打岔。
陈立行假装嗓子不适,咳了几声,故作淡定,“你不知道,这两天律所接了好几个案子,忙都忙不过来。”
“哦——”祝余故意拖长调子,阴阳怪气:“陈大律师辛苦了!”
“真恶心。”虽然是语音通话,祝余也能想象出陈立行此时面上的嫌弃之色。
“说正经的,你见到她了?”
“谁啊?”
“徐,徐言希。”
“哦,没有。”
“祝余,你!”陈立行已经忍无可忍。
祝余不再逗他,“我真没见到徐学姐,就是最近有点事想找她,这不想着问问你们还有联系没。”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祝余也不催促。当初陈立行爱得死去活来,估计现在还没放下。
“我和她,早就没联系了……”
挂断电话,祝余无声叹了口气。
再次点开徐言希的聊天框。
祝余:学姐,你最近是不是在清水镇?正巧我也在,好久没见了,我们哪天聚一下吧?
又过去几分钟。
徐言希:什么事?直接说。
祝余:嗯……没什么事,就简单聚聚。
徐言希:没空。
祝余:……
祝余:有事!
徐言希喜欢开门见山,祝余只好说明真实来意,想向拾味小食的老板讨讨生意经。
徐言希让他周三晚上七点去拾味小食找她,祝余回了个“一定准时到”。
第二天,祝余去了许家面馆,当面告知许亦喜这个消息。
许亦喜正和装修队队长交谈细节,一听约到了徐言希,她眼睛亮了亮,告诉祝余先等一下。
交谈完毕,装修队开始施工,许亦喜带着祝余去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你真的约到拾味小食的老板了?”
“那当然了,答应你的事,怎么能食言呢。”
“谢了,我请你喝奶茶吧?”
不管怎么说,许亦喜真心感谢祝余,她去了好几次拾味小食都没能见到徐言希。
“你不在这里守着吗?”祝余知道今天是面馆装修的第一天,很多事都离不开人。
许亦喜微微歪着头,尾音上扬,“我请你喝,又不一定我要跟着去,你去买杯奶茶我给你报销怎么样?”
祝余也学着许亦喜歪了歪头,嘴角上扬,“好啊,那许老板想喝什么呢?我可以帮你捎一杯。”
“珍珠奶茶,五分甜,谢谢。”
出门右拐就有一家奶茶店,祝余很快提了两杯热腾腾的奶茶回来。
许家面馆整体摆设没有大的改动,主要是翻修墙面和地板,许亦喜想要一种复古不老土、烟火味十足的风格。
改造期间,所有物资都集中在后厨。
祝余随着许亦喜四处走动,走到后厨时,视线正好扫到带有“祝家醋坊”字样的一个大箱子上。
“许老板,我听爷爷说,你家的面食可谓是花样百出,浇点醋更是美味十足,不知道到时候重新开业,我有没有资格来当第一位顾客呢?”
许亦喜觉得祝余真不是一般人的思维,无厘头得很。
“祝老板,想当第一位顾客,那可得早早来排队哦。”
祝余有事没事就爱跑来面馆找许亦喜,王谦偶尔也会来,三个人之间渐渐熟悉,但两个男人偶尔会感到一丝来自对方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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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这天下午,王谦在帮许亦喜打扫前台。
祝余进门,简单和王谦打了个招呼,环视一圈没见到许亦喜,便开口问他:“王谦,许亦喜呢?”
王谦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冷淡:“在后院。”
祝余正要去后院,许亦喜提着一桶水出现了,他连忙上前接过。
“提到哪儿?”
许亦喜指向大门口:“放那儿就行。”
“我来帮你擦吧。”放好水桶,祝余顺手拿走许亦喜手里的抹布。
“那你擦外面,我擦里面。”许亦喜又从前台柜面上拿了一个干净的抹布,和祝余配合着擦起了玻璃门。
两人搭配着干活效率更高,老祖宗诚不欺我。
下午的阳光是温和的,斜射在透明的玻璃门上,浮现出一层浅浅的橘黄色。
恰巧此时许亦喜蹲在门边,阳光也跳跃到她的身上,乌黑长发似突然间换了一种发色,点点碎金,温暖宜人。
祝余看得入迷,王谦打破了这一氛围。
王谦从前台走出,从许亦喜手中拿走抹布扔到水桶里,对她说:“亦喜,七点你不是还有事吗?现在已经快六点半了,剩下的清洁工作有我和小周在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许亦喜不好意思地笑了,“真是麻烦你了王谦,等这两天忙完,到时候请你去家里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老同学嘛,别客气。”
祝余本就对王谦的打扰感到不爽,现在又听到他叫“亦喜”,老同学就可以叫得这么亲密吗?男女之间不应该有点分寸感吗?
还有哦,他要做第一个品尝许亦喜手艺的人!
祝余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并且他没有刻意掩饰,时而皱眉时而挑眉,许亦喜看得内心直呼精彩。
察觉到许亦喜的注视,祝余尴尬地正了正色,“那我们出发吧?”
看着二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王谦双手不自觉握紧。
原来许亦喜说的有事是和祝余一起,他们最近私下里的接触好像很多。
拾味小食。
许亦喜和祝余提前到达,服务员带领着他们来到二楼茶室。
“二位请稍等片刻,我们老板一会儿就来。”
推门进去,茶室一览无余,不大不小的房间以浅木色为主调,仿古家具摆放有致,干净整洁。
细闻,空气中还有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许亦喜从进来后就止不住感慨,这家店的设计简直完美。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徐言希就到了。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许亦喜起身,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浅灰色长裙的女子向她走来,五官明艳、身材高挑。
徐言希站定,对许亦喜伸出手,“你好,我是徐言希。”
许亦喜愣怔几秒,马上伸出手相握,“……你好,我是许亦喜。”
徐言希浅浅微笑,随后走向主位,“都坐吧。”
许亦喜乖乖坐下,她一直以为拾味小食的老板是个品行高雅的中年人士,今日一见,没想到如此年轻貌美,令她艳羡。
徐言希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二人,红唇轻启:“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亦喜和祝余对视一眼,然后说明了来意。
徐言希一听,唇角笑意加深,面上却并无鄙夷之色,单纯只是觉得有趣。
“妹妹,你觉得生意场上最忌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