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上嫁[先婚后离] > 4. 你是不是准备当小三
    顾慈这几年身体养得很好,烧一退感冒也好了个彻底。

    她对镜画了个网上最近很流行的伪素颜,随手拎了只包,踩着低跟鞋哒哒哒下了楼。

    “太太,您中午想吃什么?”张妈笑眯眯地迎上前。

    顾慈晃了晃手机:“我约了朋友在外面吃。”

    “太太......”张妈满脸为难,“先生说让您今天继续在家里休息。”

    两人都心知肚明,以后怕是都不能出门了。

    顾慈怔了怔,喃喃道:“哦,这样啊。”

    这就是惹傅惟生发火的后果。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只要乖乖的就好了,只要她乖,傅惟生肯定会把这份自由还给她的。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刚好趁这个时间把家里打理一下,不能让摘好的花浪费了。”

    张妈瞧着太太微红的眼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太太年纪小,说话柔声细语,对待家里的佣人也很宽容,长得也比电视上那些明星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之前是傅家的保姆,算是从小看着先生长大的,实在是没想到人前那么绅士的人私下里居然会对妻子动手。

    二楼一般是不许人上去的,她也是很偶然一次去送一件贵重的珠宝,走到门虚掩着的主卧门口时,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很快太太断断续续的哭声响起。

    她当时被吓了一大跳,老腿一步也迈不动,只得听着太太哭到嗓子都哑了,鞭子声才消失。

    可第二天太太下楼,也没瞧见太太皮肤上有什么伤。

    说来那是结婚的第一年。

    之后,除了参加必要的宴会和每月回傅家吃饭,先生就不许太太出门了。

    今年年初,太太才又得到了一点点自由,每个月可以出门三次。

    这才过去多久,先生居然又把人给关着了。

    ++:【富太太,今天怎么说?】

    糯米慈:【我生病了,这几天不能出门。】

    ++:【好嘞,等您凤体安康了,小的再去和您请安。】

    顾慈放下手机,专心享受头疗。

    在唯一的好友佳佳面前,她并不想透露她在婚姻中的真实处境,比如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结束后,她赤脚踩在暖融融的地板上去了花厅,小雅停下手上修剪花枝的动作迎了上来:

    “太太,您好点了吗?”

    顾慈点点头:“好很多了,先生书房里的花插好了了吗?”

    女主人喜欢色彩鲜艳的花,家里的鲜花便每三天就要更换一次。

    要么直接从花园里面采剪,要么国外直接空运。

    小雅回头勾了一眼:“还没呢,刚修剪好,您要亲自插吗?”

    顾慈:“嗯,放那里吧,我来就好。”

    公区的鲜花由佣人更换,主卧和书房这样属于夫妻二人的私密空间由顾慈亲自更换。

    黄玫瑰是顾慈最喜欢的花,绣球是傅惟生的花,两种花混在一起,再配上一支巴洛克风格的窄口复古花瓶,把在傅惟生一板一眼、纤尘不染的办公桌上。

    不伦不类中倒也生出了几分别致风情。

    顾慈往后退了几步,指腹撑着下巴,打量了半分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至门外,一道阴冷黏腻的视线忽地袭来。

    她回头,走廊尽头窗外光秃秃的,远远与一扇小窗对望。

    她打了个寒颤,快步下楼问小雅:“那棵树怎么砍了?”

    小雅顺着女主人的目光看向客厅尽头的落地窗外,拧着眉:

    “太太,我也正纳闷呢!那可是百年的古树,有灵性的,怎么说砍就砍了!”

    可是会遭报应的,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还有,这物业也不知道怎么管理的,这么重要的树居然不告知业主擅自砍了!

    “对了太太,有个新八卦讲给您听。”

    豪门的佣人有自己的圈子,流传着各种秘事。

    傅惟生不许她和太太圈来往,说那些人会把她带坏,顶多慈善活动打个照面。

    好多八卦她只能通过小雅得知,很偶尔傅惟生也会讲一些,但论精彩远比不上小雅绘声绘色。

    “哪家又出事了?”

    “王家!整个王家都成笑柄了!”

    “是那个爱穿红衣服的王太太?”

    “就是她呢。”

    顾慈想起来,年初珠宝晚宴上那位王太太强迫工作人员帮她出片,颐指气使的,惹得别的贵妇嫌掉档次,当场让品牌方重新排了座。

    “你继续说。”

    小雅说,王家那位风情万种的太太上周被离婚了。

    王先生婚前没做背调,婚后才知道她以前是夜场小姐,消息传回王家,老太太气得进了ICU。

    王先生以不能当不孝子为名离了婚,离完又恋恋不舍,两人勾搭着发展成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女方很快怀孕,验出是双胞胎男孩后,耀武扬威回了王家,重新坐上太太的位子。

    现在圈子里都在传孩子不是王先生的,两次亲子鉴定也没能完全平息这波谣言,据说王先生又动了离婚的心思,连孩子都不想要了。

    小雅摊摊手:“太太您瞧,这夫妻之间还是得坦诚。坦诚的感情才走得久,像您和先生,恩恩爱爱多好。”

    说完,她等着太太像往常那样弯着眼睛追问几句,可顾慈只是弯了弯唇,笑意浅得只够在嘴角浮一瞬,便沉下去了。

    小雅心里一紧,赶紧敛下眉梢的喜色,默默低头继续修剪花枝。

    顾慈窝进沙发里,手里捻着几枝没来得及打的玫瑰,指尖沿着花瓣边缘一下一下拨过去。

    目光空空地飘在那一片湿漉漉的绿上,忽然指腹上一凉,继而一热。

    她低头,一颗血珠子从皮肤底下沁出来,圆滚滚的,缀在粉白的指腹上,哀艳哀艳的,像一枚小小的朱砂印子。

    张妈远远瞧见了,惊呼一声:“诶哟,太太,您的手!”

    顾慈看了一眼,倒不觉得多疼。

    她把受伤的手的手背贴在柔软的大腿根儿上,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傅惟生:【老公,手指受伤了,好痛(? . .?)"】

    发完,她本能地抬手想把那滴血捻掉,张妈赶紧拦住:“哎哟哎哟,您别碰,先用碘酒消消毒。”

    她捧过那只手,一边小心翼翼地蘸着碘酒,一边絮絮地念叨,“这手指头,水葱似的,丁点儿伤口看着也叫人心疼。”

    实打实的关心总是让人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失去自由和小雅方才那桩八卦带来的闷窒感也一并散了。

    她笑起来:“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张妈:“太太哪里不娇贵,先生可是把您捧在手心里宠的。”

    除了没有自由,其他她拥有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她伸了个懒腰,笑起来,问小雅:“那件淋了雨的西服干洗好了吗?”

    “还没有。”小雅见她眉眼松快了,也跟着笑起来,“是先生指定要穿那件吗?”

    “不是,我随口问问。”顾慈拢了拢肩上的羊绒披肩,薄薄一层米白色,衬得下巴尖尖的,“我出去一趟,就在小区里,不用跟着。”

    她抱着一只乳白色的礼盒按响了08栋的门铃。

    门开得很快,像开门的人一只站在玄关。

    顾慈仰起脸,正对上一双深褐色的眼,瞳仁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您好,”她先开口,声音小下去半寸,试探着,“昨天我们见过的,是您救了玫瑰丛里的小猫。”

    “嗯。”冷冷清清的一个字,不沾温度。

    “呃……谢谢昨天的西服和伞。”她忽然觉得这话说得颠三倒四,赶紧补了一句,“西服还在干洗,伞……抱歉,我忘记带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才想起怀里的盒子,慌忙托起来递过去,“这是欢迎礼物,很开心和您做邻居。”

    他伸手接过,手背上花刺划破的口子已结痂,手背的青筋静静地伏着。

    至此,顾慈才敢确认他就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他微微侧了侧身,门让开一道缝,声音很平,“要进来看猫吗?”

    此行目的至此达成,顾慈压着内心的雀跃,礼貌点头:“好,谢谢,打扰了。”

    她跟着他走进去。

    玄关阔朗,地面铺着黑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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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材,光打上去冷冷地折回来。

    客厅的落地窗外正对着那截矮墩墩的树桩和斜对面她家的屋檐,原来从这个角度,竟然真能将她家那面落地窗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步子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跟上去。

    茶几边的地毯上搁着一只蓝色的猫窝,两只小橘蜷在里面,尾巴交叠着。

    她蹲下身,手指探过去,小猫竟没躲,鼻尖凑上来嗅了嗅她的指腹。

    她仰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看来它们很适应。”

    “嗯。”他站在三步开外,双手抄在口袋里,整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公事公办的语气,“你想看,随时来就行。”

    “那……您什么时候在家?”顾慈雀跃不已,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双手合十,指尖抵着下巴,“我害怕时间不合适会打扰到您。”

    “你是来看猫,又不是看我。”男人声音里已经有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我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像是硬生生把什么话咽回去了,才续道:“工作日偶尔在。周六周日都在。我不在家管家会带你来看。”声音里的不耐尽数褪去。

    顾慈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弯了弯唇,把垂到腮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温声道:“我叫顾慈,回顾的顾,慈悲的慈。你呢?”

    “荣宥齐。”男人脸上的不耐烦好似重现了。

    顾慈这才确定男人不喜欢她待在这个空间里,彻底打消再厚着脸皮撸几下猫的计划,礼貌性地留下一句“很高兴认识你,今天先不打扰了”。

    正准备离开时,右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过来了又停住。

    顾慈回头,只看见一扇半掩的、复古又现代风格的屏风,屏风后面立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她来不及再细看,荣宥齐已经往前走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屏风之间,宽阔平直的肩把那个方向遮得严严实实。

    他说:“我还有事,让管家送你。”

    顾慈点头:“麻烦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顾慈站在门外,攥了攥手指,掌心空空的。

    荣宥齐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宗政蔺呢?

    门内,荣宥齐弯腰揉着被踹疼的小腿,龇牙咧嘴地抬头:“你找我来到底要干嘛?”

    他把袖子一捋,手背上几道红痕横七竖八的,像被猫抓了似的,“你昨天把我手划成这样,医药费没个百八十万,我上爷爷奶奶那儿告你去。”

    宗政蔺不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抬腿又是一脚。

    荣宥齐扭腰躲过,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靠,两条腿翘上茶几。

    宗政蔺踹了踹他的脚尖,“让你演个戏,你摆臭脸给谁看?”

    “给坑了你三亿美刀跑路的前女友看。”

    他慢悠悠回了一句,斜着眼瞄宗政蔺。

    四年前,他这隔着太平洋看他这位表哥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先是中邪似的在ins上疯狂秀恩爱,分手后泄愤把动态删个精光,活脱脱小学生行为。

    “哥,你老实跟我说,回国是不是准备当小三插足别人家庭?”

    宗政蔺收回目光,弯腰把沙发上的猫捞起来搁在膝头:“我看不上别人老婆。”

    荣宥齐耸耸肩:“那就好。不过,她看起来过得也不怎么样,你心里应该能痛快点。”

    宗政蔺手一顿:“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笼子里的金丝雀还能怎么个活法?"荣宥齐两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喃喃道,“被观赏是唯一价值,活得像个惊弓之鸟,只能小心翼翼地讨主人喜欢。可怜的要命啊......”

    宗政蔺没接话,拇指停在猫背上。

    傅惟生那个人,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女人想靠他跨越阶层,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股躁郁感涌上心头。

    顾慈那个蠢货,挑来挑去挑中这样的男人,连外人都一眼看出她过得不好。

    “嘻嘻,心疼了?”荣宥齐打了个响指,冲他扬了扬眉,“心疼就对了。刚刚我乱分析的,人家看着不要太幸福哦。”

    宗政蔺脸一黑:“你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