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上嫁[先婚后离] > 2. 老公,不要把我关起来
    “太太,刚送过来鱼是还是清蒸吗?”

    “太太?”

    “太太?”

    顾慈回神,看着张妈,懵懵地眨了下眼睛:“啊?”

    也不知道小猫现在怎么样了,毛发有没有吹干,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喝奶。

    张妈忍俊不禁,温声又重复问了一遍:“太太,刚送过来鱼还是清蒸吗?”

    顾慈扭头,开放式厨房内,三个厨师正在处理不同的鱼。

    傅惟生喜欢吃海鲜,为此还专门投资了一家远洋渔业公司。公司旗下养了三艘船,常年按他在特定海域作业,捕捞他喜欢吃的鱼,打捞后,通过超低温冷藏船或空运直接送到家里。

    顾慈随意点了下头:“哦,好,清蒸。”

    她不喜欢海鲜,无论什么做法都不喜欢,所以什么做法都无所谓。

    小雅拿着吹风机过来帮她吹干冒着水汽的头发,期间不停地讲笑话给她解闷。

    过了一会儿,张妈拎着那件被雨打湿的西装走过来,问道:

    “太太,这件西服是丢掉还是干洗。”

    顾慈转了转眼珠:“干洗一下吧。”

    到时候还西装的时候,可以借机查看一下小猫的状态。

    说起小猫,她又想到那个下手快准狠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特别熟悉,很像曾经出现过在她身边的人。

    是谁呢?

    她皱了皱鼻子,想到瞳孔涣散,忽地想到一个人。

    这时,汽车引擎声从院外传来,顾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脸上的茫然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顺的笑。

    她小步跑向门口。

    “老公,你回来啦!”她接过男人搭在臂弯里的西装外套,踮起脚尖,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捏着他的掌心,嗲声嗲气撒娇,“工作辛苦了呀。”

    按照以往,傅惟生会单手把她抱起来,亲亲她的脸蛋,抱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她为他解领带和衬衫扣子的时候,他会细致地询问她一天都干了什么。

    可今天他却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低眸看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的脸,缓慢落到她身上的裙子,目光又轻又淡,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顾慈的心却猛地一沉,她几乎立即松开他的手,双手攥住裙摆,声音也跟着变得结结巴巴:

    “今天……多逛了一会儿街。”

    “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

    傅惟生有很严重的洁癖。

    他不喜欢她带着外面的气味回到家,更不喜欢她把外面的世界带进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他最喜欢她把自己打理得香香软软投她,穿着纤尘不染、性感漂亮的裙子,投入他怀里,乖顺地依偎在他胸前。

    害怕他生气,她双手攥着几乎每天都由她打好的领带,软声软气撒娇道:

    “老公,我先帮你解领带,然后上楼洗澡换衣服好不好?”

    傅惟生只是极轻地抬了一下眼,顾慈像是突然被无形的丝线缚住,手便停在半空。

    半秒后,她乖乖收回手。

    傅惟生眉骨高而平直,浓眉压着一双狭长的眸,迸射出的目光没有明显情绪,像深不可测的寒潭,看久了让人脊背发寒。

    顾慈咬了下唇,但牙齿不敢用力,害怕在唇上留下痕迹被训斥。

    傅惟生向来不会把工作情绪带到家里,这般反常只能和她有关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最近她没犯什么错误啊......

    没有接触异性,每次出门回家都会在六点前回来。

    老男人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啊......

    “老公——”她软软地唤了一声。

    傅惟生抬步,从她身侧经过。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

    张妈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朝佣人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偌大的主宅便安静下来。

    书房内,灯光昏暗。

    地面铺着深色石材,正对门的墙面挂着一幅古典油画,画中的女人正是顾慈。

    她站在繁复华丽的背景里,笑得温柔娇俏,裙摆铺陈开来,像被永远定格在某一个不会衰老的瞬间。

    书房很大,沙发也大,但傅惟生往那一靠,整张沙发就显得窄了。

    一米九二的身量横在里面,双目微阖,疲惫倦怠的模样。

    顾慈忐忑不安的同时不忘感叹,傅惟生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鼻梁挺拔,唇线清晰,下颌收束利落,整张脸几乎没有一处多余的弧度,浑身散发出一种被良好教养和自律打磨出的禁欲感和克制感。

    但她知道,这都是假象。

    真正让她害怕的,从来不是他的愤怒,而是他的平静。

    傅惟生越平静,越意味着他已经替她把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都决定好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跪坐到他身侧,手指探向他颈间,动作轻柔娴熟地解着领带。

    傅惟生一直没有睁眼,直到她将领带从他颈间抽出来。

    “慈慈。”傅惟生声音很低。

    顾慈的手顿住:“嗯?”

    “你应该知道离婚的后果吧?”声音依旧没有情绪。

    顾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指猛地收紧,领带被她攥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她当然知道离婚的后果。

    当初结婚时,婚前协议签得她手腕发酸。

    这些年她也不断从财经报道中了解到傅惟生的财产隔离做得有多好。

    他们没有婚内共同财产,离婚她一分钱都分不到。

    “老公……”

    这是傅惟生第一次提出离婚的字眼,她惊慌的同时,脑子继续飞速旋转,但弄不明白前因。

    “瞒着我去见了他?”

    傅惟生缓缓抬眼,打断她的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他浅色瞳眸里困着小小的她,像一片薄薄的雪落在寒潭中央,无处可逃,只能被冰寒吞噬。

    她继续遭受他的审问:“因为曾经的追求者对我说谎?”

    顾慈恍然大悟,无措解释:“没有说谎,只是逛街的时候碰到,一起喝了一杯咖啡而已。”

    她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我以为你都知道的......”

    前天逛街时,她遇到在婚前疯狂追求她、两人差一点结婚的富三代——郑思哲。

    她以为傅惟生当天没有质问这事儿就算过去,原来是等不忙了才收拾她。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是他和她偶遇之后,非要缠着她“叙旧”,又不是她主动找到的他,傅惟生真是好不讲理一男的!

    顾慈窝窝囊囊地在心里吐槽着,忽地听傅惟生又问:

    “我们家的规矩是什么?”

    他问得很随意,她却是心口一紧,连口气都不能叹,乖乖回答:

    “不可以和异性单独见面。”

    “继续。”

    “不可以和异性做朋友。”骗她的,同性也不可以。

    傅惟生两指按了按眉骨,嗓音疲惫沙哑:“还有。”

    “不可以在没有你在场的情况下,加异性的联系方式。”

    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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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在场也不能。

    傅惟生很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按下内线:

    “送一杯冰牛奶和橙汁,牛奶装进盘子里。”

    张妈在厨房边榨橙汁边奇怪:

    先生怎么这么喜欢把牛奶倒进盘子呢?

    家里也没有养小猫小狗,人总不能端着盘子喝牛奶吧?

    太太年纪小,喜欢稀奇古怪的漂亮玩意儿,先生请法国之前专门给皇室设计餐具的人,给太太设计了一套编号为她出生年月日的餐具。

    她从中挑了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彩绘玫瑰盘,装好牛奶,送到二楼。

    书房里。

    傅惟生重新靠回沙发,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

    顾慈最讨厌橙汁,而傅惟生最喜欢橙汁。

    橙汁的杯壁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傅惟生抬手松开两颗扣子,冷白的锁骨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小截。

    动作优雅从容,手背的青筋却猛地浮上来,好似要迸裂薄白的皮肤。

    “过来喂我。”

    顾慈顺从地喝了一小小口橙汁,橙汁里夹杂着碎冰,凉得她牙龈发麻。

    傅惟生也不调整姿势,她只能跪在他身侧,像只小狗一样,双手按在身前,仰头讨好地渡进他的嘴里。

    唇角擦过他下唇的刹那,她浑身一颤。

    冰凉的果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一滴,滑过下颌,落在颈窝里。

    她多么希望这时候傅惟生的洁癖突然发作,把她一把推开。

    可他只是看着平板,上面爬着密密麻麻的英文,眼皮都没掀一下。

    好在只喝了两口,他手臂一伸,便将她带进怀里。

    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从容,可顾慈的身体却先于意识僵了一瞬。

    傅惟生察觉到了,掌心落在她后背,缓慢地拍了两下。

    “怕我?”

    “没有。”

    她回答得太快,惹得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温和到令人毛骨悚然。

    傅惟生没有戳穿,只是指腹沿着她的腰侧停了一会儿。

    “喜欢今天这条裙子?”

    顾慈心脏猛地缩紧。

    “不……”她几乎脱口而出,“不喜欢。”

    “是吗?”他的语调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笑意,“站起来。”

    顾慈没有动。

    傅惟生抬眸看她:“我说,站起来。”

    她条件反射立刻站直。

    男人靠在沙发里,抬眼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被送到自己面前的珍贵藏品。

    顾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羞耻感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转一圈。”

    他发号施令,慢慢转过身。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荡开,像花园里怒放的花。

    顾慈灵魂飘在空中,看自己像是被摆在高档橱窗里的漂亮娃娃,被人拎着一根线,僵硬地转着圈圈,展示着身上华丽昂贵的皮肤。

    “嗯,很漂亮的裙子。”傅惟生琥珀色的眸中笑意清浅,甚至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把慈慈的身体曲线勾勒得很完美。”

    灵魂汇入□□,鼻尖酸涩,眼眶灼热。

    她死死咬着唇。

    “松开。”男人的声音略微严厉。

    她下意识微张着嘴,不敢合拢。

    他拇指按上她的下唇,指腹碾过那道浅浅的齿痕,力道不重,却像在她心口烙了一记警告。

    “慈慈,怕什么呢?”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嗯?”

    恐怖羞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顾慈几欲窒息。